第561章 壁画之谜(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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拓片做了一下午,完成了三幅。天快黑了,大家准备出洞。
就在这时,刘二愣子在洞穴角落里有了新发现——几块石片,上面刻着符号!
“看这个!”他喊。
大家围过去。是几块巴掌大的石片,青黑色,像是页岩。上面刻着奇怪的符号:有的像鹿角,有的像树,有的像水流,还有的像太阳。
“这是……”王建国拿起一块,仔细看,“好像是原始文字!或者符号系统!”
佐藤教授也看:“和我父亲记录的一种符号很像!他在笔记里提到,在岩画点附近发现过刻符石片,但当时没引起重视。”
陈明忽然想起什么:“曹主任,咱们在兴安岭发现的那种石片,是不是和这个很像?”
曹大林想起来了——在兴安岭参窝子发现的石片,上面刻的符号,确实和这个类似!
“对,很像!”他激动地说,“那些石片拼起来是一张地图,标注了七个‘宝地’。这些石片可能也是类似的记录!”
王建国眼睛亮了:“如果这些石片上的符号能解读,可能揭示古代民族的地理认知、资源分布!这是重大发现!”
大家小心翼翼地把石片收集起来,一共七块,大小形状相似,显然是一套。
出洞时天已经黑了。大家在洞口露营,生火做饭。围着火堆,讨论今天的发现。
“这些岩画和石片,说明长白山地区在古代就有活跃的人类活动,”王建国分析,“而且不是孤立的,可能和整个东北亚地区有文化交流。”
佐藤教授点头:“我父亲也提出过类似观点。他认为,古代东北亚是一个文化整体,民族迁徙,文化交流,形成了丰富的文化面貌。”
“那这些岩画,该怎么保护?”曹大林问出最实际的问题。
“第一,要保密地点,防止盗掘破坏;第二,要科学记录,建立完整档案;第三,要控制访问,只有研究人员可以进入;第四,长期监测,防止自然破坏。”王建国说。
“我们合作社可以负责日常巡护,”曹大林说,“但技术上的事,需要专家指导。”
“我们可以合作,”王建国说,“省文物局可以派技术员来,培训你们的人,建立保护机制。”
佐藤教授也表态:“我可以提供我父亲的资料,还可以联系日本的相关学者,进行对比研究。但一切以中国方面为主。”
这个态度很好。曹大林放心了。
夜里,曹大林睡不着,坐在火堆旁。佐藤美穗也没睡,坐在对面,借着火光画画——她在画今天的岩画。
“曹先生,您觉得,这些古代人为什么要画这些画?”她忽然问。
曹大林想了想:“记录生活,表达信仰,也许……还想告诉后人什么。”
“就像我爷爷的笔记一样,”佐藤美穗说,“他记录这些,也是想告诉后人,这里曾经有什么。”
“是啊,跨越时间,人总想留下点什么。”
“曹先生,您觉得,五十年后,一百年后,人们会怎么看我们今天的记录?”
这个问题让曹大林沉思。过了一会儿,他说:“希望他们会说:那些人在努力保护这片山,保护这些历史。他们做得对。”
佐藤美穗笑了:“我也这么希望。”
第二天,大家下山。回到合作社,王建国立即给省文物局打电话汇报。省里很重视,决定成立“长白山古代岩画保护研究项目”,王建国任组长,曹大林任副组长,合作社负责日常保护。
佐藤教授也表示,回日本后会组织学者进行研究,成果共享。
九月十五号,佐藤教授一行要走了。临走前,他送给合作社一份礼物——他父亲笔记的完整电子复印件(存磁带里),还有一台日本产的录音机。
“这些资料,希望对你们有用,”佐藤教授说,“录音机,可以用来记录山里声音——鸟叫,虫鸣,风声,水声……这些都是自然的声音,应该保留。”
曹大林很感动:“佐藤教授,谢谢您。这些资料,我们会好好用,好好保护。”
“我相信你们,”佐藤教授握着曹大林的手,“曹先生,你们在做一件伟大的事——保护自然,保护历史,传承文化。这不仅仅是中国的财富,也是人类的财富。”
送走佐藤教授,合作社又恢复了日常。但有些东西不一样了——他们肩上多了保护文化遗产的责任。
九月二十号,王建国带来了省里的批文:温泉洞岩画点被列为省级文物保护单位,草北屯合作社被指定为保护管理单位。
合作社开了会,制定了保护细则:每月巡护两次,记录岩画状况;严格控制访问,非研究人员不得进入;建立岩画档案,包括照片、拓片、文字记录。
吴炮手负责巡护队,他选了五个可靠的人:刘二愣子、赵木匠的儿子赵强,还有三个年轻社员。陈明负责技术指导,教他们怎么记录,怎么监测。
九月二十五号,合作社收到佐藤教授从日本寄来的信和包裹。信里说,日本学界对长白山岩画很感兴趣,希望能开展国际合作研究。包裹里是几本关于岩画研究的日文书,还有佐藤教授翻译的中文摘要。
曹大林让曲小梅整理这些资料,建立合作社的“岩画档案室”——其实就是一间小屋,但收拾得很整齐,资料分类存放。
十月一号,国庆节。合作社组织社员学习文物保护知识。王建国从省里来,给大家讲课。
“文物是什么?”王建国问。
大家七嘴八舌:“是老东西。”“是宝贝。”“是历史。”
“都对,”王建国说,“但更重要的是,文物是我们的根。它告诉我们,我们从哪里来,我们的祖先怎么生活,怎么思考。保护文物,就是保护我们的记忆,我们的身份。”
这话说到了大家心里。老社员们点头,年轻社员们认真记。
讲课结束后,吴炮手说:“以前我只知道打猎,觉得山里的东西,能用的用,不能用的扔。现在知道了,有些东西,不能动,要留给后人。”
“对,”曹大林总结,“山里的东西,分三种:能用的,比如蘑菇、野菜,可以合理利用;不能用的,比如珍稀动物、古树,要保护;还有一种,就是这些文物,它们本身没用,但有意义,要传承。”
这个分类很实用,大家记住了。
十月五号,合作社开始秋季生产。人参要起参——种了五年的参该收了。这是大事,全社动员。
起参有讲究:要选晴天,土要干;要用竹签慢慢挖,不能伤根;要按大小分类,好的留种,次的加工。
曹大林带头挖第一棵。小心翼翼,一点一点扒开土,露出参根。这棵参不错,芦头完整,须根密,有“珍珠点”。
“好参!”吴炮手鉴定,“起码值五十块。”
大家高兴。今年参园种了二十亩,按这个标准,能收一百斤干货,价值五千块!加上其他收入,合作社今年收入能过万。
这在以前想都不敢想。
起参用了三天。收了一百二十斤干货,其中五十斤是精品,能卖高价。王经理联系了买家——还是上次那个日本商社,通过佐藤教授介绍,价格比国内高百分之三十。
“这下好了,”王经理算账,“光人参一项,就能收入四千块。加上木耳、蘑菇、山野菜,还有工艺品,今年总收入能到一万五!”
一万五!全社一百多人,人均能分一百多块。这在1984年的农村,是了不起的收入。
十月十号,合作社分红。按照章程:百分之三十留作公积金,百分之三十分配,百分之四十投入再生产。
算下来,每个社员能分到四十五块钱。钱不多,但大家很满足——这是实实在在的收入,而且看到合作社的潜力。
分红大会上,曹大林讲话:“今年是合作社转型第一年,能取得这个成绩,靠的是大家努力,靠的是路子对。但咱们不能骄傲,路还长。明年,咱们要把观光园做起来,把工艺品出口做起来,把文物保护做起来。让合作社不仅是生产组织,还是生态保护组织,文化传承组织!”
掌声雷动。大家看到了希望。
夜里,曹大林在灯下写年度总结。他写道:
“一九八四年,合作社关键一年。从单纯的狩猎采参,到生态保护、旅游开发、文化传承,我们摸索出了一条新路。
这条路不容易。有内部的矛盾,有外部的压力,有历史的包袱,有未来的挑战。
但我们走过来了。
靠的是什么?靠的是对山的爱,靠的是对人的诚,靠的是实事求是的态度。
山教我们:万物有时,取用有度。
历史教我们:不忘过去,面向未来。
人教我们:团结互助,共同富裕。
明年,任务更重。但要一步一个脚印,走下去。
为了这片山,为了这些人,为了子孙后代。”
写到这里,他停下笔,看向窗外。
长白山的秋夜,星空灿烂。
山沉默着,但仿佛在说:做得对,继续走。
曹大林点点头。
会的。
会一直走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