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8章 勾心斗角丧忠魂（2/2）

“那……周毅的仇，就不报了？”他声音低沉，带着不甘。

“陛下，”老内侍抬头，眼里满是恳切，“周将军英灵在上，必知家国为重。不如暂派大将挂帅，您坐镇京师稳住大局，待平定内乱再追封抚恤，方为万全之策啊！”

国王沉默良久，终于闭了闭眼，挥手道：“退下吧。传朕旨意，命李将军即刻领兵，务必为周毅报仇，荡平反贼！”

老内侍应声退下，殿内重归寂静。国王望着空荡荡的殿门，一拳砸在自己腿上，闷响在大殿里回荡——他知道，这一步退让，是为了江山，却也欠了周毅一笔再也还不清的债。

战城国王的寝殿烛火彻夜未熄，他对着地图枯坐，浑然不知暗处的网正越收越紧。

老王爷府里，夜夜笙歌。

紫檀木桌上摆着金银珠宝，屏风后转出几位身姿曼妙的女子，正给席间的将领们斟酒。

“王将军，”老王爷端起酒杯，笑得眼角堆起褶皱，“你跟着陛下出生入死，至今不过是个偏将。若肯归顺，我保你三日之内，官升三级，这处别院和院里的人，都归你。”

王将军望着桌上的金条，喉结动了动。

他想起家中病妻需要药材，想起儿子迟迟娶不上媳妇，酒杯在手里晃了晃，终究一饮而尽：“愿听王爷差遣。”

类似的戏码在不同的府邸上演。

有的将领起初还犹豫，可当看到一箱箱白银抬进府，听到“事成之后封万户侯”的承诺，再被身边人三言两语一劝，便半推半就地松了口。

几日后，国王召集群臣议事，却发现站出来附议自己的人寥寥无几。

那些平日里对他毕恭毕敬的心腹，要么低头不语，要么眼神闪烁，竟无一人敢直视他的目光。

散朝后，国王屏退左右，独自站在宫墙上，望着城外连绵的营帐。

一阵风吹过，他忽然想起周毅临终前的话：“陛下，老王爷他们，不可不防啊。”

那时他只当是戏言，如今才知，人心早已被蛀空。

他攥紧拳头，指甲深深嵌进掌心——原来最可怕的不是外敌，而是藏在暗处、一点点蚕食根基的蛀虫。

远处传来更夫的梆子声，敲得人心慌。

国王知道，平静的日子怕是不多了。

一场更大的风暴，正在这看似平静的京城上空悄然凝聚。

战城国王坐在空荡荡的大殿里，指尖划过冰冷的龙椅扶手，眼底翻涌着破釜沉舟的狠劲。他猛地抓起狼毫，在帛书上疾书数行，墨迹几乎要穿透纸背。

“去，把这信交给安南的李将军和沐将军，”他将密信塞进内侍袖中，声音压得极低，“告诉他们，若肯出兵相助，待事定之后，战城国土地、子民，尽归大明版图。”

内侍心头一震，颤声应道：“奴才……奴才遵命。”转身时，袖中的密信像块烙铁，烫得他几乎握不住。

殿外风声呜咽，国王望着窗外沉沉的夜色，嘴角勾起一抹决绝的笑。

他想，与其让老王爷那帮人夺了王位耀武扬威，不如送给大明做份厚礼——至少，能换得个彻底的了断。

消息在暗中流转，几个贴身内侍交换着惊惧的眼神，谁都不敢多言。

他们知道，这封信一旦送出，战城国的命运，怕是再无转圜的余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