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0章 塘栖阻击，菜鸡互啄（二）（1/2）

其二，地方自行招募的营兵，本就军备短缺，刀枪多是锈迹斑斑，甲胄更是七零八落，粮饷更是拖欠了许久，士卒们连肚子都填不饱，面黄肌瘦得一阵风就能吹倒，更别提什么实战经验，真要拉去和南洋蛮兵对阵，无异于驱羊入虎口，结果实在令人堪忧。

方国安倒没有太多弯弯绕绕的心思，他是行伍出身，素来信奉的是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的硬道理。

杭州府募集的这批营兵，骨子里本就是当年备倭军的后代，血脉里淌着一股子尚武的血性，操练起来喊杀声震天，枪矛使得有模有样。

虽说他们久疏战阵、缺乏实战经验，可论起筋骨底子和近身搏杀的能力，却比他此前在宁波统领的水师要强上许多——

水师将士善水战，一登岸便没了章法，哪比得这群陆上健儿扎实。

他也正盼着能让这群后生小子经经战争的洗礼，在血与火里淬出几分真正的军人锋芒，是以几乎没怎么犹豫，便接下了朝廷的调遣安排，大手一挥，就定下了开拔的日子。

张印玉几番苦口婆心劝诫无果，看着方国安那张黝黑坚毅的脸，知道再劝也是枉然，也只能由着方国安领兵开赴德清。

只是他终究留了后手，连夜拟了一道手令，特意从营中抽调出两千最为精壮的兵力，留守杭州府城，以防蛮兵绕道窜扰城池，或是后方有人趁机生乱，搅得一城百姓不得安宁。

另一边的南洋蛮兵正是志得意满，一个个扛着沉甸甸的劫掠包袱，包袱角里露着绸缎的艳色、银钱的冷光，脸上挂着毫不掩饰的肆意狞笑。

毕竟他们在嘉兴、湖州两地劫掠人口，实在太过顺遂，几乎没遭遇什么像样的抵抗，更没闹出江阴那样满城喋血、玉石俱焚的惨烈事端。

究其缘由，大抵是那些臭名昭着、惯于屠城放火的倭人、米沙鄢人、伊洛人与达雅克人，尽数被编入了北路军；

再加上此番随行的豪商家奴，本就是嘉兴、湖州当地的土着，乡里乡亲的，多少还顾念着几分薄面情面，自然没敢像北路军那般大肆烧杀掳掠。

饶是如此，两府之地依旧有足足四十万户生民被粗麻绳捆着胳膊、驱赶着踉跄上路，连佝偻的老叟、病弱的妇人、尚在襁褓的幼童都没能幸免。

而那些家奴给出的理由竟也冠冕堂皇——

留下这些手无寸铁的老弱妇孺，只会徒增乡里负担，倒不如一并掳走，省了后续的口粮麻烦，也算是“替地方分忧”。

湖州府与杭州府之间，地势泾渭分明：

西部是层峦叠嶂的莫干山，古木参天遮天蔽日，林深谷幽间尽是蜿蜒崎岖的山道，偶有樵夫猎户的足迹，平日里人烟稀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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