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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六槐蜜盈门喜事多(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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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年春天,洋槐花开了,满村都是甜丝丝的香气。爹说,这是最好的蜜源,蜜蜂该大忙了。果然,那些天,蜂箱口的蜜蜂进进出出,像一条条黑色的小溪。爹戴着面罩,打开蜂箱,拿出一块沉甸甸的蜂脾。阳光落在蜂脾上,那上面的蜜,金黄透亮,像凝固的阳光。

“可以摇蜜了。”爹的声音里,带着点兴奋。

我搬来家里的旧摇蜜机,那是爹从供销社淘来的旧货,擦得锃亮。爹小心翼翼地割开蜂脾上的蜡盖,一股浓郁的蜜香扑面而来,馋得人直咽口水。把蜂脾放进摇蜜机,摇动手柄,金黄色的蜂蜜就顺着桶壁流了下来,落在搪瓷盆里,发出“沙沙”的声响。

那天,我们摇了满满两大盆蜂蜜。妈妈用干净的玻璃瓶,把蜂蜜装起来,密封好。我拧开一瓶,舀了一勺放进嘴里,甜,却不腻,带着槐花的清香,从舌尖甜到心里。颖丫头也凑过来,伸出小舌头舔了舔,眯着眼睛笑,嘴角沾着一圈蜜,像只偷吃的小猫。

从那以后,每年槐花盛开的时候,家里的蜂蜜就吃不完了。街坊邻居来串门,爹总会送他们一瓶,笑着说:“自家养的,尝尝鲜。”人家接过蜂蜜,连声道谢,说爹有本事,说我家的日子过得甜。

日子确实越过越甜。颖丫头也到了上学的年纪,背着小书包,蹦蹦跳跳地往村小学跑。每天放学,她都会先跑到榆树下,看看那些蜜蜂,然后仰着小脸问我:“爹,蜜蜂什么时候再酿蜜呀?”

我摸着她的头,笑着说:“等槐花开了,就有蜜吃了。”

她掰着手指头数日子,盼着槐花盛开。

爹蹲在榆树下,看着我们,手里的旱烟杆停在半空,嘴角咧到了耳根。蜂箱里的蜜蜂,嗡嗡地唱着,阳光透过槐树叶的缝隙,洒在地上,碎金满地。

我站在院子里,看着眼前的一切,心里像揣着一罐蜜。石材厂的机器还在轰鸣,那是生活的鼓点;蜜蜂在槐花间飞舞,那是日子的吟唱;颖丫头的笑声清脆,娘的笑容温柔,爹的白发在阳光下闪着光。

我想起爹说过的话,蜜蜂这东西,性子韧得很,只要抱团,就能撑过所有风雨。

是啊,我们一家子,不就像这群蜜蜂吗?爹是蜂王,领着我们往前奔;我是工蜂,埋头苦干,撑起这个家;妈妈是温暖的蜂巢,把我们都护在怀里;颖丫头是新生的蜂卵,带着希望,慢慢长大。

蜂蜜的甜,混着阳光的暖,在院子里弥漫开来。

切割机的轰鸣声,蜜蜂的嗡嗡声,孩子的笑声,爹娘的说话声,交织在一起,成了我这辈子,听过的最好听的歌。

我知道,往后的日子,还会有风雨,就像蜜蜂会遇到寒冬,会遇到天敌。但只要我们一家子,像这群蜜蜂一样,抱团取暖,埋头苦干,日子就一定会像这槐花蜜一样,甜甜蜜蜜,岁岁年年。

我站在院子里,看着眼前的一切,心里揣着一罐蜜,甜得快要溢出来。

我知道,往后的日子,或许还会有风雨,就像蜜蜂会遇到天敌,会遇上寒冬。但只要我们一家子,像这群蜜蜂一样,心往一处想,劲往一处使,日子就一定会像这槐花蜜,甜甜蜜蜜,岁岁年年。

这红火的日子,才刚刚开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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