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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5章 幸福生活(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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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去!”张晓倒吸一口凉气。

“这,这怎么可能呢?”年轻的调查员下意识握紧了腰间的配枪,“玉阶市长颁布赛博禁令都快六个月了,所有高功率全息投影设备都被登记管控的。”

“登记了又不代表消失了。”唐九表示不屑,“而且你真以为禁令有用?有钱有势的人,地下室藏着什么你根本想象不到。”

“也对哈,”朱本豪嘲讽道,“就像贵帮,不法科技大概和你们的通缉令一样多吧。”

唐九不敢接他的话。

全息影像完全消散后,真实的建筑暴露在众人眼前。

器材厂被改装成一栋维多利亚风格的古老庄园,三层楼高,尖顶拱窗,外墙是暗沉得近乎黑色。

建筑表面爬满了枯死的藤蔓,血腥味浓的厉害,外侧不少干瘪的血管缠绕着尸体。

庄园正面有一扇厚重的橡木门,门上的黄铜门环墨绿色。窗户全部被封死,用粗糙的木板钉成十字形。

明明还在工业区范围内,但建筑四周的土地却变成了焦黑的泥地,寸草不生。

“鬼屋......”浩哥身后一个黄老会的小弟喃喃道。

“比鬼屋还糟。”远处线上的何目开始传话,“这种建筑风格在Z市根本不应该存在。这是至少两百年前欧洲殖民时期的样式,而且应该出现在沿海租界区,不是在内陆工业区。”

朱本豪走到焦黑的泥地边缘蹲下,用手指捻起一点泥土。

泥土在他指间搓开,和正常的黑色不同,像是混入了干涸的血。

“朱社长,浩哥,”鬼仔陈的声音抖得几乎不成句子,“我、我可以走了吗?我真的把你们带到了,求求你们!”

浩哥看了看朱本豪,又看了看唐九。

唐九也点了点头。

朱本豪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泥土:“走吧。但别回你原来的住处,找个地方躲几天。”

“谢谢,谢谢浩哥!谢谢各位老大!”鬼仔陈如蒙大赦,转身就跑,瘦小的身影在废墟间消失了。

唐九看着那人消失的方向,侧头对身边的刘劲睿低语:“后手准备好了吗?”

冠军点了点头,做了个“oK”的手势。

“安排了三个人,就在他回去必经的那条巷子里等着。不管这怂包是真逃命还是怎么的,都跑不掉。”

刘劲睿说话时,六只手臂不自觉地摆动着。

“老大,我们现在怎么办?”张晓看向朱本豪,“直接进去吗?”

武者没有说话,他指了指入口的方向。

“现在全息影像散开了,你们看。”

庄园的橡木门终于完全暴露在视野中。

门上没有门牌号,也没有任何标识,只有一个东西:手工雕刻的木牌,用天真的童稚字体写着:

“温馨的家”。

四个字被漆成温暖的橙红色,边缘还画着小花和小太阳,像是一个孩子用不熟练的笔触认真完成的家庭作业。

木牌挂在黑沉的门板上,倒是枯死的藤蔓、焦黑的泥土显得掉了价。

但木牌下方,是血肉。

门框糊着一层又一层褐色的东西,干涸后皲裂如龟背,远处还能看见纤维状的纹理:人肌风干后的样子。

门槛与地面的缝隙塞满了手指,不是齐根切断的手指,而是一节节完整的手指,指甲盖还保持着生前的透明粉色,此刻却在门轴每日的碾压下碎裂、扁平、黏连成片。

门把手是一只手。

一只被完整剥离的手,从腕部切口处套在铜质的门柄上,五根手指向内弯曲,之前应该是在握住什么。

手背皮肤已经泛出蜡黄,但无名指根部那枚银戒指还在,刻着模糊不清的日期。

某个人的结婚纪念日,曾经许下过白首之约。

“呕!”张晓捂住嘴,喉间涌上一股酸液。

浩哥站在最前面,盯着那扇门,盯着门把手上那只再也放不开的手,盯着那四个可笑的字。

里面的同胞们还在受苦!

“你们还等什么?!”他说。

然后他冲了进去。

“浩哥!”黄老会几个小弟惊呼。

朱本豪一步跨出,但已经来不及拦。浩哥动作太快,运动鞋踩过焦土,肩头撞开橡木门,整个人消失在门洞中。

“该死。”朱本豪低骂一声,“所有人保持阵型,不要分散,我们跟上去。”

唐九的左右两侧的义眼同时切换成不同光谱。刘劲睿的六只手握成拳头。

张晓一边拔枪上膛,一边执法仪打开录像模式。

哪怕今晚死在这里,至少要让后来人知道里面有什么。

耳麦里传来何目的声音:“通讯测试,收到请回复。我这边信号定位已完成,随时可以呼叫支援。”

他们踏入门槛,踩过干涸的血肉碎片。

然后,所有人都停住了。

浩哥就站在门内三步远。

他像一尊石像,直挺挺立在玄关,既不前进,也不后退。

拳头垂在身侧,肩膀却垮着。

“浩哥?”朱本豪上前,按住他肩头。

浩哥没回头。

他的眼睛望着大厅,望着墙上那一排画。

会客厅很大,足有七八十平米,层高惊人,顶上吊着的水晶灯落满灰尘,残存的几颗灯泡发出将死不死的黄光。

光晕下,四面墙壁挂满了画框。

随处可见的家庭装饰画。超市打折区二三百块就能买到的印刷品,带木质边框,描绘着普通人梦想中的“幸福生活”。

正对门那幅最大,足有一米五见方。

画里是一家五口围坐在餐桌前:父亲穿着格子衬衫切火鸡,母亲微笑着端一盘烤蔬菜,两个孩子一男一女,正伸手去够盘子里的面包卷,最小的婴儿坐在儿童餐椅里,双手举着一只勺子,勺子上沾满金黄的南瓜泥。

画面色调温暖柔和,每个人都笑得很自然,牙齿洁白,眼睛弯成月牙。

画框下方的地板上,摆着五个人。

三个人,和两个人偶。

父亲角色确实是活的,至少还在呼吸。他被强迫坐进一把橡木餐椅,身体用铁丝捆绑固定,脖子上套着黑色领结,身上的格子衬衫明显是后来换上的,尺码小了两号,紧绷地勒出腹部赘肉。

他的脸被仔细地改造过:嘴角用手术刀向两侧切开,再用黑色丝线缝合固定成上扬的弧度;脸颊塞入填充物,模拟出画中父亲的饱满苹果肌;头发被染成同款栗棕色,发际线用植发技术修补得整整齐齐。

他的眼睛是睁着的,瞳孔会在有人经过时颤抖着转动。

母亲角色是两个人偶之一。

一具商场模特假人,塑料材质,关节处有可活动的球形结构。

她被穿上与画中一模一样的碎花连衣裙,假发编成侧麻花辫,脸上被人手绘出温柔微笑。

用丙烯颜料,画得很细致,连卧蚕和腮红都顾及到了。

僵硬的手臂端着一盘真的烤蔬菜,蔬菜早已腐烂发黑,蛆虫从西兰花缝隙钻进钻出。

两个孩子,大儿子和大女儿,是人偶与活人的混合体。

男孩上半身是真人,十二三岁,锁骨以下却是填充棉花的布偶身体,软塌塌堆在椅子里;下半身是仿古木质椅腿,直接从布偶腰部旋进去。

孩子的脸被涂改过,眉心点了鲜红吉祥痣,像画中印度裔养子。

女孩相反:上半身是人偶,玻璃眼珠直直瞪着天花板,下半身却是活人的双腿,赤裸的脚掌沾满泥土和干涸的血迹,脚踝处有挣扎勒痕。

最小的婴儿是个真正的婴儿。

不足一岁的男婴,安静地躺在特制的儿童餐椅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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