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6章 有名有实的夫妻(1/2)
晨光透过厚重的丝绒窗帘缝隙,悄悄爬进卧室,在柔软的地毯上切割出一道温暖的金线。空气里弥漫着昨夜残留的淡淡馨香,以及沉睡之人平缓呼吸所独有的安宁。
柳淑悦先醒了过来。她习惯性地微微侧身,目光便落在了枕边人熟睡的脸上。纪俊恺的睡颜少了几分平日里的张扬跳脱,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方投出浅浅的阴影,鼻梁挺直,薄唇轻抿,显得格外沉静,甚至有点孩子气。
四年了,从最初那个咸鱼躺平的少年,到如今已成四个孩子父亲的男人,这张脸的轮廓愈发深刻清晰,却依旧能轻易牵动她心底最柔软的弦。
她忍不住伸出手,指尖极轻地拂过他英挺的眉骨,沿着侧脸的线条缓缓下滑,最后停在他温热的肌肤上。触感真实,带着生命的暖意。她的嘴角不自觉地弯起,漾开一抹温柔的、几乎要融化在这晨光里的笑意。
就在这时,她敏锐地察觉到掌下的肌肤似乎细微地绷紧了一瞬,那原本平缓的呼吸节奏也发生了几乎难以察觉的改变。柳淑悦眼底掠过一丝了然的笑意——他又在装睡。
果然,下一秒,那个“熟睡”的男人忽然动了动,脑袋似乎是无意识地往她怀里更深地埋了埋,脸颊甚至在她柔软的胸前蹭了蹭,发出一声含糊的、满足的喟叹,仿佛梦到了什么极好的东西。
柳淑悦的心瞬间软成一汪春水。她没有戳破这可爱的小把戏,反而顺着他“无意识”的动作,将手臂收得更紧,将他整个揽入怀中,另一只手轻轻抚上他浓密的黑发,像安抚一个贪恋温暖的大孩子。她的下巴抵着他的发顶,闭上眼,感受着这份亲密无间的依偎。
怀里的人似乎“挣扎”了一下,最终还是“败”给了睡意,安分下来,只是环在她腰间的手臂,悄悄收紧了几分。
“老公……”柳淑悦在他发顶落下一个轻吻,声音带着刚醒的微哑,却满是甜意。
“嗯……老婆……”纪俊恺也不再装了,抬起头,眼底清明,哪有半分睡意,只有满溢的笑意和浓得化不开的眷恋。他凑上去,在她唇上啄了一下,“早。”
“早。”柳淑悦笑着回应,指尖戳了戳他的脸颊,“装睡,还耍流氓。”
“我哪有耍流氓?”纪俊恺理直气壮,又故意蹭了蹭,“我这是遵循本能,亲近我老婆,法律都管不着。”
柳淑悦被他逗笑,两人鼻尖相抵,呼吸交融。安静了片刻,纪俊恺忽然感叹:“想想真奇妙,淑悦,我们认识……整整四年了。”
“嗯,四年。”柳淑悦轻声应和。
“不知不觉,宝宝们都三岁多了。”纪俊恺的手指缠绕着她一缕长发,“可我们这对‘爸妈’,直到昨天,才真正领了证,还差一场婚礼没进行。”
“是啊。”柳淑悦眼中泛起回忆的波澜。这四年,从第一天相遇就开始恩爱,到意外怀孕,全家人的期待,再到共同抚养孩子们的酸甜苦辣,他们早已是彼此生命中最不可分割的一部分。
“老公”、“老婆”的称呼不知道叫了多少万遍,在家人朋友面前也早已是公认的夫妻。
可直到昨天,在亲友的见证下宣誓,接过那两本沉甸甸的红色证书,他们才无比清晰地感受到,这两个称呼背后所承载的、法律与誓言赋予的、更加完整而庄严的意义。
“以前叫你老婆,是认定你,是爱称。”纪俊恺执起她的手,放在唇边吻了吻,目光深邃地看着她,“现在叫你老婆,除了认定和爱,还多了一份责任,一份‘从此我们就是法律上最亲密的人,要携手共度余生,荣辱与共’的踏实感。”
柳淑悦心头滚烫,用力回握他的手:“我也是,老公。以前叫你老公,是依赖,是归属。现在……好像这个词更有力量了。我们是真正的,夫妻了。”最后两个字,她说得极轻,却重若千钧。
两人静静相拥,无需更多言语,四年的风雨相伴与昨日的誓言圆满交织在一起,化为此刻满心的熨帖与幸福。他们在床上又磨蹭了好一会儿,纪俊恺非要柳淑悦帮他系衬衫扣子,柳淑悦则嗔怪他故意捣乱,两人笑闹着,直到日头又升高了些,才终于起床洗漱,牵着手下楼。
餐厅里早已备好了精致的早餐,却不见往日常有的热闹——四个小宝贝叽叽喳喳的声音,长辈们含饴弄孙的笑语,今天统统没有。偌大的别墅显得格外安静。
“爸、妈、爷爷、奶奶他们,还有宝宝们呢?”柳淑悦有些诧异。
纪俊恺拿起桌上压着的一张便签,是纪母娟秀的字迹:“俊恺,淑悦,昨天累坏了吧?好好享受二人世界。我们带孩子们去郊外农场玩两天,放心。”
两人对视一眼,心里都明白,这是长辈们体贴,特意给他们新婚燕尔多留些独处的空间。感激之余,一丝只有彼此才懂的亲昵与蠢动悄然滋生。
“就我们俩啊……”纪俊恺放下便签,从后面环住柳淑悦的腰,下巴搁在她肩头,语气拖长了,带着点别样的意味。
柳淑悦耳根微热,轻轻拍了下他环在自己腰间的手:“先吃饭。”
早餐在一种微妙而甜蜜的氛围中结束。收拾碗碟时,纪俊恺忽然从背后抱住正在擦拭流理台的柳淑悦,贴着她耳畔低声说:“老婆,我记得……干妈是不是约了过几天,去医院把那个小东西取出来?”
柳淑悦身体微微一僵,随即放松下来,点了点头:“嗯,约了下个星期,大概是五天后。”
她体内还留着生了孩后放置的节育环,如今两人正式领证,且身体状况都调整得不错,便决定取掉,为未来或许可能的新生命做好准备。只是取环前后,干妈叮嘱需要禁欲一段时间,大约一个月。
“也就是说……”纪俊恺的吻落在她敏感的颈侧,引起一阵轻颤,“从后天开始,我得当差不多一个月的和尚。”
柳淑悦被他弄得有些痒,笑着躲闪:“干妈说了……那是为了身体好。”
“我知道为了身体好。”纪俊恺将她转过来,面对自己,额头相抵,眼中闪烁着明亮又危险的光,“所以,在这‘禁欲令’生效之前,我们是不是……应该抓紧时间,好好珍惜一下这‘最后的自由时光’?”
他刻意加重了“最后”和“自由时光”几个字,意图再明显不过。柳淑悦脸上飞起红霞,嗔怪地瞪他,那眼神却水光潋滟,毫无威力,反而像是一种无声的邀请。
纪俊恺低笑一声,不再多言,一把将她打横抱起,惹得柳淑悦一声低呼,手臂下意识环住他的脖颈。
“喂!碗还没洗完……”
“明天再说。”
“要去哪儿?”
“回房间多没意思……”纪俊恺抱着她,大步走向别墅里那间隔音极佳、功能齐全的影音娱乐室,那里空间开阔,还有舒适的长绒地毯和宽大的沙发。“今天……我们玩点特别的。”
“什么……特别的?”柳淑悦心跳有些加速,隐约猜到他的打算。
他们之间并非没有过情趣扮演,但通常都是些简单的角色,在卧室里进行。像今天这样,似乎要郑重其事地“开场”,还是头一回。
娱乐室的灯光被调成暖昧昏暗的暖黄色,纪俊恺将柳淑悦放在柔软的长毛地毯上,自己则单膝跪在她面前,执起她的手,仰头看她,眼神忽然变得有些不同,带上了几分刻意为之的轻浮与势在必得,语气也拿捏起一种纨绔子弟特有的调调:
“本少爷今儿个在府里闷得慌,听说这京城新来了位色艺双绝的清倌人,一曲琵琶能引百鸟朝凤?不知可否赏脸,为本少爷独奏一曲?”
柳淑悦微微一愣,随即反应过来,他这是要进入“角色”了。
清倌人……那是古代在青楼里卖艺不卖身的女人的称呼,主要也就是奏奏乐什么的。
她抿了抿唇,压下心中的羞涩和隐隐的兴奋,迅速进入状态。眸光低垂,长长的睫毛颤了颤,再抬眼时,已是一派温柔婉约中带着些许清冷疏离,声音也放得轻软柔顺,却又保持着一丝距离:
“少爷谬赞了。小女子不过是略通音律,当不起‘色艺双绝’。承蒙少爷抬爱,不知想听什么曲子?”
她本就生得极美,此刻刻意做出低眉顺眼的模样,更添几分我见犹怜的风致。纪俊恺(此刻已是纨绔纪少爷)眼底暗色更浓,他站起身,随手从旁边装饰用的架子上取下一把琵琶递到柳淑悦手中。
自从陈雅歌开始学音乐之后,柳淑悦多多少少也跟着接触了一些,现在已经摆脱了新人萌新的阶段,也会演奏几首不错的曲子了。
“就弹……你最拿手的。”纪少爷随意地在旁边的沙发上一靠,姿态慵懒,目光却像带着钩子,直直锁在柳淑悦身上,“弹得好,本少爷有重赏。”
柳淑悦(清倌人悦娘)抱着那柄模型琵琶,微微侧身,做出调试琴弦的姿态。虽然无弦可弹,但她指尖拨弄的动作优雅而专业,仿佛真有淙淙乐音从她指下流淌而出。她选的是《春江花月夜》的意象,指尖轻拢慢捻,身体随着无形的韵律微微摆动,侧脸线条柔和,神情专注,仿佛真的沉浸在那江月清辉、水波荡漾的意境之中。
昏黄的灯光洒在她身上,给她周身镀上一层朦胧的光晕。她穿着家常的丝质睡裙,此刻却仿佛成了最精致的戏服,勾勒出窈窕的身段。专注弹奏的侧影,微微颤动的睫毛,偶尔随着“旋律”起伏的胸口……无一不构成一幅活色生香的画面。
纪少爷起初还带着玩味的笑容欣赏,渐渐地,那笑容淡去,眼神越来越深,越来越暗,如同蓄势待发的猎豹,紧盯着自己觊觎已久的猎物。那“琵琶声”在他耳中,早已化作了撩人心弦的蛊惑。
一曲“终了”,悦娘指尖一顿,缓缓收势,抱着琵琶微微欠身:“少爷,曲子弹完了,献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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