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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3章 饿乡志异(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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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熙四十三年的山东,正值百年不遇的大荒年。

青州城外四十里的乱葬岗上,残月如钩。老槐树的枝桠在夜风中簌簌作响,像是无数枯骨在相互敲击。远处,一只饿得皮包骨头的野狗正用前爪刨着新坟,土中露出一角破烂的草席。

“客官,您要听故事吗?”

青州城东的悦来茶馆里,说书先生郑瞎子坐在昏暗的油灯下,两只翻白的眼睛仿佛能洞穿人心。台下稀稀拉拉坐着七八个茶客,个个面黄肌瘦,却都屏息凝神。

郑瞎子清了清嗓子,声音干涩如磨砂:“今儿不说那才子佳人,也不讲那忠臣良将,单说一件五十年前发生在咱们青州地界上的奇事。此事记载于《青州府志》‘异闻篇’,又经三代说书人口耳相传,只是从不敢在白日里讲——”

卷一饿殍道

话说顺治十八年,山东大旱,赤地千里。到了秋日,蝗虫过境,遮天蔽日,将最后一点庄稼啃食殆尽。青州府下辖十余县,饿死者十之三四,路有白骨,村无鸡鸣。

青州城东五十里,有个王家庄。庄里原有百余户人家,到了那年腊月,只剩不到三十户还能冒起炊烟。村东头的王老秀才,原本是庄上最体面的人家,此时家中也断了粮三日有余。

这日黄昏,王秀才的独子宝儿躺在床上,气若游丝。王秀才的妻子赵氏坐在床边抹泪,自己的肚子也饿得咕咕作响。

“爹,我饿......”宝儿八岁了,原本圆圆的脸蛋如今凹陷下去,一双大眼睛显得格外突兀。

王秀才攥紧拳头,指甲掐进掌心:“宝儿再忍忍,爹这就出去找吃的。”

赵氏拉住他:“当家的,这冰天雪地,去哪找啊?树皮都剥光了,观音土也挖完了......”

王秀才不说话,披上那件补丁摞补丁的长衫,推门出去。

门外是茫茫雪地,一片死寂。王秀才深一脚浅一脚地往村外走,不知不觉竟走到了乱葬岗。这里新坟叠旧坟,有些尸体只是草草掩埋,被野狗扒出来啃得面目全非。

王秀才胃里一阵翻腾,正要离开,忽然看见雪地里有一点红色。

他走近一看,竟是一只冻死的野兔!虽然已经被啃食过半,但还剩一条后腿完好。王秀才大喜过望,扑上去抱起兔腿,也顾不得上面沾着的血迹和泥土。

正要离开时,他忽然听见一阵细微的咀嚼声。

王秀才循声望去,只见不远处一座新坟旁,蹲着三个黑影。月光惨白,照出他们正在撕扯着什么——那分明是一具尸体!一具刚下葬不久的孩童尸体!

王秀才吓得魂飞魄散,连退几步,踩断一根枯枝。

“咔嚓!”

三个黑影齐齐转头。月光下,王秀才看清了他们的脸——是村里的王二狗、李麻子,还有......村正王守财!

六只眼睛在黑暗中泛着诡异的绿光,嘴角还挂着暗红色的碎肉。

“秀......秀才公?”王守财先开口,声音嘶哑,“你也来找吃的?”

王秀才浑身发抖,手中的兔腿掉在雪地上。

李麻子嘿嘿笑起来,露出沾着肉丝的牙齿:“秀才公既然看见了,不如......一起?”

“不!不不!”王秀才转身就跑,在雪地里跌跌撞撞。身后传来王守财阴森森的声音:“你跑不掉的......这年头,要想活命,就得吃......”

王秀才不知道自己是怎样跑回家的。一进门,就瘫倒在地。

“当家的,你怎么了?”赵氏连忙来扶。

王秀才看着妻子憔悴的脸,又看看床上奄奄一息的儿子,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他默默拾起掉在门口的兔腿,在火上烤了,撕成两半,一半给宝儿,一半给赵氏。

“你呢?”赵氏问。

“我吃过了。”王秀才背过身去。

当夜,王秀才辗转难眠。一闭眼,就是王守财三人啃食尸体的画面。更可怕的是,当他看见那只兔腿时,胃里竟涌起一股强烈的渴望——不是对兔肉的渴望,而是对那具孩童尸体的......

“不!”王秀才猛地坐起,冷汗涔涔。

窗外,传来一阵若有若无的歌声,调子古怪,词句模糊:

“月明明,雪清清,人肉香,骨头轻......吃了人肉不怕冷,吃了人心得长生......”

卷二异客来

第二天一早,王秀才决定带家人离开王家庄。

“我们去青州城,城里总有办法。”他对赵氏说。

赵氏看着奄奄一息的宝儿,含泪点头。

收拾了仅有的几件破衣裳,一家三口踏上了去往青州城的路。雪已停了,但寒风如刀。路上不时可见倒毙的饥民,有的已被野狗啃得只剩骨架。

走到晌午,宝儿走不动了。王秀才背起他,继续前行。又走了半个时辰,前方出现一座破庙。

“进去歇歇脚吧。”赵氏喘着气说。

破庙不知供的什么神,神像早已残破不堪,看不清面目。庙里居然有人——一个书生打扮的年轻人正在生火,火上架着一个小瓦罐,里面煮着什么东西,香气扑鼻。

书生见他们进来,微微颔首:“寒舍简陋,若不嫌弃,可来取暖。”

王秀才连忙拱手:“多谢兄台。在下王明远,这是拙荆和犬子。不知兄台高姓大名?”

“小生姓胡,单名一个岩字。”书生笑道,“罐里煮了些粥,若不嫌弃,一起用些?”

王秀才看着那瓦罐,心里奇怪:这荒年,哪来的米煮粥?

胡岩似乎看出他的疑惑,解释道:“小生前日在山中采药,挖到些野薯,勉强果腹。”

赵氏已经盛了一碗给宝儿。宝儿闻到香味,竟然精神一振,小口小口喝起来。

王秀才这才放心,自己也盛了一碗。粥入口,有一股说不出的鲜甜,不像是薯类,倒像是......肉?但饥饿让他顾不得多想,狼吞虎咽地吃完。

吃饱后,身上暖和了许多。王秀才这才仔细打量胡岩。这书生生得眉清目秀,皮肤白皙得有些不自然,尤其一双手,十指修长,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在这荒年,能保持这般整洁,实在奇怪。

“胡兄是哪里人?要去往何处?”王秀才问。

“小生云游四方,居无定所。”胡岩微笑,“倒是王兄,为何要在这寒冬腊月携家带口出门?”

王秀才长叹一声,将王家庄的事说了,但隐去了看见王守财三人食人的部分。

胡岩听罢,若有所思:“人相食......古已有之。春秋时齐国大旱,易子而食;唐末黄巢之乱,以人肉为军粮。只是不知,这吃人者,可还算是人?”

王秀才心中一凛:“胡兄此言何意?”

胡岩不答,反而问道:“王兄可曾听说‘饿鬼道’?”

“佛家六道轮回之一?”

“正是。”胡岩往火堆里添了根柴,“佛经有云,饿鬼腹大如鼓,喉细如针,终日受饥饿之苦。而人若在极度饥饿时破了戒,吃了不该吃的东西,死后便会堕入饿鬼道,永世不得超生。”

庙外忽然刮起一阵怪风,吹得破窗啪啪作响。

赵氏抱紧宝儿,脸色发白。

王秀才强笑道:“胡兄说笑了。人死如灯灭,哪有什么轮回报应。”

胡岩意味深长地看着他:“但愿如此。”

当夜,三人就在破庙歇息。王秀才睡得不安稳,做了个怪梦。梦中,王守财、王二狗、李麻子三人围着他,嘴角流血,不停地说:“一起吃吧......一起吃吧......”

他惊醒过来,发现天已微亮。胡岩不见了,火堆早已熄灭,瓦罐空空如也。

“那位胡先生呢?”赵氏也醒了。

王秀才摇头,忽然看见地上有一张纸条,捡起一看,上面写着一行娟秀的小字:

“人肉入口,恶鬼缠身。欲求解脱,往西三十里,寻一道观,观中有一老道,或能助你。”

王秀才手一抖,纸条飘落在地。

人肉?昨晚那粥......

他想起那异常的鲜甜,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冲到庙外呕吐起来,却只吐出些酸水。

“当家的,你怎么了?”赵氏跟出来。

王秀才看着她,又看看还在熟睡的宝儿,最终没有说出实情。他将纸条悄悄塞进袖中,说:“没事,咱们继续赶路吧。”

一家三口离开破庙,走了约莫一个时辰,前方出现岔路。一条往西,通往山区;一路往北,直达青州城。

王秀才停下脚步。

“当家的,走啊。”赵氏催促。

王秀才想起昨晚的梦,想起王守财三人绿幽幽的眼睛,想起胡岩那些话。他摸了摸袖中的纸条,一咬牙:“咱们往西走。”

“往西?那不是绕远了吗?”

“听说西山里有座道观,观里或许有吃的。”王秀才撒了个谎。

赵氏虽疑惑,但一向听丈夫的,便不再多问。

往西的路越走越荒凉,山势渐陡,积雪更深。宝儿又走不动了,王秀才背着他,赵氏在一旁搀扶。走到日头偏西,终于看见半山腰上,果然有一座道观。

观门破败,匾额歪斜,上书“清虚观”三字,字迹斑驳。

王秀才上前叩门,许久,门吱呀一声开了条缝,露出一张苍老的脸。

“道长......”王秀才刚要开口。

老道眼神锐利地扫过三人,尤其在王秀才脸上停留片刻,然后沉声道:“进来吧。”

卷三清虚观

清虚观不大,前后两进院子,处处透着破败。正殿供着三清像,香案积满灰尘,显然许久无人上香。

老道引他们到厢房,生起火,又拿出几个硬邦邦的窝头:“荒山野观,只有这些了。”

王秀才一家千恩万谢。窝头虽硬,但总算能充饥。

吃过东西,宝儿有了些精神,赵氏抱着他早早睡下。王秀才却坐立不安,终于还是来到正殿,老道正在打坐。

“道长......”王秀才欲言又止。

老道睁眼:“施主心中有事?”

王秀才扑通跪下:“求道长救命!”遂将王家庄所见,破庙所遇,一五一十说了出来。

老道听罢,长叹一声:“劫数,劫数啊!”

“道长,那胡岩说我吃了......人肉,可是真的?我儿子也吃了,这可如何是好?”

老道起身,从香案下取出一个巴掌大的铜镜:“此镜名‘照骨’,可照出人身上沾染的业障。你且照照看。”

王秀才接过铜镜,对着自己一照——镜中,他的脖颈处,竟隐隐有三道黑气缠绕,状如人手!

“这......这是什么?”

“这是‘饿鬼印’。”老道神色凝重,“那三人食人时,你看见了,他们便在你身上留下了印记。而你又误食了人肉,这印记便深入骨髓。七日之内,若不解了,你也会变得和他们一样。”

王秀才面如死灰:“求道长救我!”

“救你不难,但需你答应一事。”

“道长请讲,莫说一事,百事也答应!”

老道目光如炬:“你要带我去王家庄,我要亲眼看看那三人。”

王秀才浑身一颤:“回去?万一他们......”

“有我在,无妨。”老道从怀中取出三张黄符,“你将此符贴身藏着,可保平安。明日一早,我们便出发。”

当夜,王秀才又做了噩梦。梦中,他变成了王守财,正趴在一具尸体上大快朵颐,鲜血染红了他的长衫......

“不!”他惊醒,发现天已微亮。

老道已经准备好行装,见王秀才出来,递给他一根桃木棍:“拿着防身。”

王秀才看着还在熟睡的妻儿,犹豫道:“道长,他们......”

“放心,观中有阵法,寻常邪祟进不来。”老道说,“我们快去快回。”

二人踏着晨霜下了山。回到岔路口时,王秀才忽然想起胡岩的纸条,便拿出来给老道看。

老道看罢,脸色一变:“胡岩?可是一个面白无须,十指修长的书生?”

“正是。道长认识他?”

老道沉默良久,才缓缓道:“三十年前,青州大疫,有一胡姓书生,父母妻儿皆染疫身亡。他悲痛欲绝,竟将家人尸身......烹而食之。后来他失踪了,有人说他疯了,有人说他成了妖。若真是他,此事恐怕比我想的还要麻烦。”

王秀才听得毛骨悚然。

说话间,王家庄已在眼前。庄里更萧条了,几乎不见人烟。王秀才家的小院门虚掩着,推门进去,屋里空无一人,积了厚厚一层灰。

“去王守财家。”老道说。

王守财是村长,家住庄中央,青砖瓦房,原本是庄上最气派的宅子。如今大门紧闭,门环上挂着白布。

王秀才上前叩门,无人应答。

老道示意他推门。门没闩,吱呀一声开了。

院内景象让王秀才倒吸一口凉气——院中架着一口大锅,锅下柴灰尚温,锅里还有些残渣,散发出古怪的肉香。而墙角处,堆着些白森森的骨头,看形状,分明是人骨!

“看来我们来晚了。”老道蹲下查看那些骨头,“至少有三个人被......咦?”

他从骨堆里捡起一块东西——是半截玉佩,上面刻着一个“李”字。

“这是李麻子的玉佩,他从不离身。”王秀才认了出来。

“吃人者,终被人吃。”老道喃喃道。

忽然,厢房里传来一声微弱的呻吟。

二人对视一眼,老道手持桃木剑,王秀才握着桃木棍,小心翼翼推开厢房门。

屋里昏暗,隐约看见床上躺着个人。走近一看,竟是王守财!但他已经不成人形——肚子鼓得像怀胎十月,喉咙却细得只剩一层皮,两只眼睛凸出,嘴里发出“嗬嗬”的声音。

“他......他怎么了?”王秀才声音发颤。

老道面色凝重:“这是饿鬼症!他已半人半鬼,腹大如鼓是因为贪吃,喉细如针是因为吞咽困难,注定要永远受饥饿之苦。”

王守财看见他们,眼中忽然爆发出贪婪的光,挣扎着要爬起来,但身体太重,又摔了回去。

“王二狗呢?”王秀才问。

王守财咧开嘴,露出残缺不全的牙齿,含糊不清地说:“吃......吃了......李麻子也吃了......好吃......你们......也好吃......”

王秀才一阵恶寒。

老道叹道:“他已没救了。我们走吧。”

“那王二狗......”

“恐怕已经变成完全的饿鬼了。”老道说,“趁天还没黑,我们得赶紧回道观。天黑之后,饿鬼会更凶。”

二人匆匆离开王家庄。走到半路,天色已暗。山路上起了雾,白茫茫一片,看不清前路。

“不对劲。”老道停下脚步,“这雾来得蹊跷。”

话音未落,雾中传来一阵脚步声,很轻,很快,围着他们打转。

“谁?”王秀才握紧桃木棍。

雾中传来熟悉的笑声:“嘿嘿......秀才公......回来啦......”

是王二狗的声音,但听起来飘忽不定,忽左忽右。

老道咬破中指,在桃木剑上画了一道血符,口中念念有词:“天地玄宗,万气本根......金光速现,覆护真人!”

桃木剑骤然发出淡淡金光,照亮了周围三尺。只见雾中,一个佝偻的身影正趴在地上,四肢着地,像野兽一样爬行。那确实是王二狗,但又不太像——他的嘴巴裂到了耳根,满口尖牙,手指甲又长又黑,眼睛是浑浊的黄色。

“饿......好饿......”王二狗盯着他们,口水滴滴答答落下。

老道厉喝:“孽障!还不退去!”

王二狗却不怕,反而往前爬了两步:“老道士......你的肉......一定很筋道......”

说着,他猛地扑上来!

老道挥剑刺去,王二狗灵活地躲开,绕到侧面,一把抓向王秀才。王秀才慌忙举棍格挡,桃木棍打在王二狗手臂上,冒出青烟。王二狗惨叫一声,退入雾中。

“他怕桃木!”王秀才喊道。

老道却面色凝重:“他已成饿鬼,普通桃木伤不了他根本。我们得赶紧走出这片雾。”

二人背靠背,慢慢往前挪。雾越来越浓,几乎伸手不见五指。王二狗在雾中时隐时现,发出桀桀怪笑。

忽然,王秀才脚下一绊,摔倒在地。低头一看,竟是一具被啃得面目全非的尸体!从衣服看,像是过路的饥民。

就在他分神的瞬间,王二狗从雾中扑出,将他按倒在地!

“秀才公......让我尝尝......”王二狗张开血盆大口,朝王秀才脖子咬去!

千钧一发之际,老道一剑刺来,正中王二狗后心。王二狗发出凄厉的惨叫,身体剧烈抽搐,竟化作一团黑气,消散在雾中。

王秀才惊魂未定:“他......他死了?”

“只是暂时打散了他的形。”老道扶起他,“饿鬼无形无质,只要执念不消,就会不断凝聚。快走!”

二人跌跌撞撞跑出雾区,回头一看,那雾竟聚拢成一个人形,朝他们缓缓飘来,但似乎不敢离开那片区域。

“那是饿鬼的‘界’。”老道解释,“他在那片地方吃过人,阴气最重,就成了他的地盘。但只要我们不进去,他就奈何不了我们。”

回到清虚观时,天已全黑。赵氏和宝儿见王秀才回来,喜极而泣。

王秀才将遭遇说了,赵氏听得脸色煞白:“这......这可如何是好?那饿鬼会不会找上门来?”

老道安慰道:“观中有阵法,他进不来。你们且在观中住几日,待我想出彻底解决之法。”

当夜,王秀才一家挤在厢房里,辗转难眠。半夜时分,忽听观门外传来敲门声。

“笃、笃、笃......”

不紧不慢,很有节奏。

王秀才心中一紧,看向老道。老道示意他别出声。

敲门声持续了约一炷香时间,停了。接着,门外传来王守财虚弱的声音:“秀才......开门啊......我......我好饿......”

赵氏捂住嘴,不敢出声。

“我知道你们在里面......”王守财的声音忽远忽近,“给我一口吃的......就一口......”

忽然,敲门声变成了撞门声!“砰砰砰!”一声比一声响,整个门都在震动。

老道起身,走到院中,朝门外喝道:“孽障!再敢骚扰,定叫你魂飞魄散!”

门外安静了片刻,接着传来一阵凄厉的哭声,渐渐远去。

“他走了?”王秀才问。

老道摇头:“只是暂时退去。天一亮,我们就得想办法。”

卷四饿鬼道

第二天一早,老道将王秀才叫到正殿。

“要除饿鬼,需知其根源。”老道说,“佛经有云,饿鬼分三十六种,其中最凶者,名‘食人饿鬼’,专食人肉。此鬼生前必是破了‘不杀生’‘不偷盗’‘不邪淫’‘不妄语’‘不饮酒’五戒中之前四戒,又在极度饥饿时食人,死后便堕入此道。”

王秀才问:“那王守财他们......”

“他们还未死,但已半人半鬼。若死了,必定化为完全的饿鬼,危害一方。”老道沉吟道,“要救他们,也并非没有办法。”

“还能救?”

“若能在他们断气之前,超度其罪业,或有一线生机。”老道说,“但需找到他们食人的第一现场,在那里做法事,才能奏效。”

王秀才想起乱葬岗上那一幕,不由打了个寒颤。

“怎么,怕了?”老道看他。

王秀才咬牙:“不怕!只要能救他们,也救我自己和家人,我去!”

老道点头:“好。不过在此之前,我们需要一些东西。”他列了一张单子:黑狗血、公鸡冠、三年以上的桃木枝、无根水、以及——曾经装过人骨的陶罐。

前几样还好办,最后一样让王秀才头皮发麻。

“观后山有一处古坟,是前朝一个将军的墓,被盗过,里面应该有陶罐。”老道说,“你我去取来。”

午后,二人来到后山。果然有一处坍塌的古墓,墓室洞开,里面散落着朽木和碎骨。老道找到一个陪葬的陶罐,虽然破损,但还能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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