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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9章 天命成天罚(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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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意在舆论的煽动之下,犹如山洪骤发,挟着滔天声势轰隆奔腾,竟真成了那瑞郡王府遗孤所期盼的“万众瞩目”。

秦氏遗孤。

正儿八经的贞隆帝皇孙。

此身份,成了瑞郡王此刻最耀眼的一张底牌。

加之其麾下将士连克数县,士气如虹,“天命在秦”四字,已深深烙入淮南民心。

正当这高歌猛进、天时地利人和俱在,只待一鼓作气冲出淮南、剑指上京,让天子与满朝文武给秦氏一族一个交代之际……

秦氏余孽所据的大本营,毫无征兆地发生惊天爆炸。

且偏偏,是在瑞郡王遗孤立于高筑石台之上、慷慨誓师之时。

众目睽睽之下,瑞郡王遗孤被炸得血肉模糊,通体焦黑。

就连石台最近处那些心腹中的心腹,也未能逃脱这骇人的波及。

冲天而起的火光与黑烟,如一只遮天蔽日的巨手,将方才还旌旗猎猎、呼声震天的誓师仪式,笼罩在死亡的阴影之下。

巨响之后的死寂,比爆炸本身更骇人。

片刻后,撕心裂肺的哀嚎、惊慌失措的奔逃、将领们变了调的嘶吼,此起彼伏。

硝烟的腥味混杂着血肉的腥气,沉甸甸地压在每一个人的心头。

方才还深信不疑的“天命在秦”,这一瞬仿佛成了最刺耳的嘲讽。

紧接着,第二声巨响轰鸣而至。

这一次,爆炸撕裂了秦氏余孽囤积兵械甲胄的库房。

火光尚未冲天,流言已如毒蔓般顺着淮南的街巷沟渠疯传。

大大小小的县城里,私语窃窃而起。

“什么‘天命在秦’,根本是瞒天过海的笑话……如今老天开眼,降下神雷,地动山摇,把贞隆帝皇孙收走了。”

就连那些早已被岁月黄沙掩埋的、属于贞隆帝的滔天罪孽,也在这个当口被重新掘出。

桩桩件件,不知被何人执笔,写得清清楚楚、鲜血淋漓,而后被一版版印刷出来,如同苍白招魂的幡,贴满了淮南的大街小巷。

仿佛唯恐文字的控诉不够锥心,更有擅丹青者,“贴心”地配上了插图。

画面触目惊心。

淋漓的朱砂,化作纸上漫溢的猩红,刺得人双目生疼。

谣言如野火,借着恐慌的干柴肆意燎原。

昨日还响彻云霄的“天命在秦”,转眼已成街头巷尾心照不宣的讥讽,或压在喉头不敢吐露的恐惧。

天命,已成天罚。

世间百姓对鬼神之威向来敬畏入骨。

“神雷”,将短短数日间勉强聚起的人心,彻底震散。

唾手可得的“大义”名分与“天命”所归,荡然无存。

秦氏余孽高擎的“清君侧、靖国难、匡正统”大旗,在连番惊变中剧烈摇晃,已然岌岌可危。

瑞郡王遗孤一死,他麾下的势力,顿时分崩离析。

有人悲愤难当,执意要彻查他的死因,誓要揪出幕后黑手,以血还血。

有人野心未熄,转而欲挟持瑞郡王遗孤的儿子立为少主,企图将这杆谋逆的大旗继续打下去,染指上京的繁华。

有人则冷眼旁观,只欲在这场树倒猢狲散的乱局中,趁火打劫,尽可能多地将钱粮兵马揽入自己怀中,填满私囊。

更有人已毫不掩饰,开始暗中寻觅退路,准备与昔日“同袍”切割。

而最为激烈者,已率亲兵,直接包围了秦承赟所居的府邸,不管青红皂白,也不论事实真相,叫嚣着是秦承赟为了争权夺利处心积虑害死了瑞郡王遗孤。

寻找瑞郡王遗孤儿子的人,扑了个空。

连瑞郡王遗孤的妻女,也一并杳无踪迹,仿佛人间蒸发了一般。

拥立少主的盘算,尚未成形便胎死腹中。

无处安放的野心与恐慌,只能转而向内,更加凶狠地撕咬那些意图趁火打劫的“自己人”。

内讧如疫病蔓延,根本停不下来。

反旗已倒,前路已绝。

淮南,成了他们冲不出去的牢笼。

而兵围秦承赟府邸的那群人,更是发现刀刃砍在了空处。

他们甚至没能逼出秦承赟本人对峙,便被一股不知从何处冒出、甲胄精良的军队反向合围。

秦承赟与他所谓的“儿子”无花,正安然站于那支神秘的军队之前,心安理得地为其指引方向,把刀锋转向了昔日的同袍。

如一把精准冰冷的剃刀,逐一“修剪”掉那些依旧在叫嚣、抵抗或试图聚拢残部的核心将领。

清理在继续,却并非一味屠戮。

军队所到之处,有人手持过去数月暗中核查的名册簿记,仔细核验。

他们要分辨的,是那些铁了心追随秦氏、甘为反贼的死硬之徒,还是本就生于斯长于斯、被大势裹挟卷入这场漫长叛乱的淮南旧民。

平叛,本就不是为了屠杀,而是为了太平。

而太平,终究要落到百姓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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