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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7章 咬饵(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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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K瑞郡王遗孤试探良久,却未能从秦承赟口中探出半点消息,反而平白受了许多奚落。

诸如……

别人扮猪吃老虎,你倒好,扮猪专吃饲料。

再如……

有些人吃软饭,偏要硬着吃,连半分自知之明都无。

饶是他惯于隐忍,此刻也难免面颊发烫,坐立难安。

待到秦承赟说得口干舌燥,端起茶盏润喉时,他如蒙大赦般匆匆起身。

“三伯父见谅,府中尚有要务待理,今日……今日便先告辞了。”

秦承赟将茶盏重重一搁,咂嘴声响得刻意:“你这后辈,当真半点儿耐性也无。”

“想我闭关炼丹,枯守丹炉前三天三夜也觉趣味盎然,哪怕丹炉炸了一回又一回,也从未想过退缩半步。”

“你这般心性,终究难成气候。”

“纵使你侥幸领着众人复了秦氏天下,也坐不稳那张龙椅。”

“不如听我一句劝,将你手中那些筹码……都交予我。”

“待大事得成,念你多年谋划之功,必封你为一字并肩王,世袭罔替。”

“如何?”

瑞郡王遗孤险些气笑出声。

如何?

不如何!

秦承赟真是年岁长了,什么白日梦都敢做!

怕不是丹炉炸了多次,把脑子也炸出些毛病了吧。

“三伯父,凡事总有个先来后到。”

“淮南这摊子家业,是侄儿我一点一滴攒下的;那些个人手,也是我陪着笑脸、磨破嘴皮才拉拢来的。”

“您虽是长辈……可咱们秦家祖训里,也没写着‘可以不讲理’这条吧?”

秦承赟冷笑一声,直接戳向瑞郡王的痛处:“何必说得如此委婉,不就是凭着一副好皮囊与身子,才换来在这广阔地界潜伏的资格吗?”

“也不知当年在上京忍辱偷生时,又是如何苟且度日的。”

“怎么,如今到了淮南改头换面,娶了世家贵女为妻,便将上京旧人抛诸脑后了?”

“不妨将那位老相好的名姓说与我听,我差人替你接来如何?”

瑞郡王遗孤面上烧得滚烫。

什么“老相好”?

这话说得倒像是他当年靠着逢迎权贵、辗转床笫才苟活性命一般。

他与宴大统领之间,何曾有过这般不堪?

不过是彼时羽翼未丰,尚无今日的势力与威仪。恰如一枚生涩的果子,扮起天真仰慕之态,最是自然不过。

若真要论起来,他也不过是在宴大统领眼前……多显了几分伶仃无依罢了。

伶仃无依,便意味着易于掌控,最能让宴大统领放下戒心。

但也仅止于此了……

他对天发誓,真的未曾与宴大统领滚在一张床上。

“三伯父切莫再说这等卑鄙龌龊之言,实在有失身份。”

“若传扬出去……怕也不甚好听。”

秦承赟撇撇嘴:“我不过是说了几句实话。那些脏事烂事可都是你做下的,你都不怕有失身份,我还有什么好怕的?”

“就算脏,我也只脏了这张嘴罢了。”

瑞郡王遗孤呼吸一窒。

嘴唇几番翕动,却终究未能吐出一字反驳。

倒不是他不会那些市井下作的粗鄙之语。

当年困顿潦倒时,他什么腌臜话没听过、没说过?

只是这些年,他确也实实在在养出了几分贵人的气度与矜持。

哪怕是装模作样,他也绝不允许自己再口出那般污言。

“三伯父,慎言!”

“今时不同往日。我们既已立下志向,便当检点言行,注重风仪。”

“有些话……还是不说为好。”

“三伯父,好自为之。”

“侄儿告退。”

秦承赟望着瑞郡王遗孤近乎落荒而逃的背影,煞有其事地摇了摇头:“真是不懂尊老爱幼。”

“小六的儿子……”

“啧,不过如此!”

当年秦氏一族意图颠覆表嫂与先帝的宫变中,瑞郡王泄露了宫城密道。

表嫂本欲快刀斩乱麻,将“痴傻”的瑞郡王与谋逆诸臣一并处死。

奈何身为太上皇的永昭帝,也就是他的姑母,许是安逸日子过久了,漫长的岁月消磨了对贞隆帝的恨意,竟无端念起了姐弟之情,执意保下瑞郡王,甚至为此对表嫂恶语相向。

事实再一次证明了。

表嫂不会有错。

瑞郡王……该死!

说句难听的,既为天家血脉,对任何图谋不轨的乱臣贼子,都该抱着“宁可错杀,绝不错放”的狠绝。

表嫂临终前,已秘密处决了瑞郡王。

如今,他便要替表嫂彻底了却最后一桩心事,除去瑞郡王遗孤这条漏网之鱼!

呸!什么玩意儿!

当年他夺嫡厮杀、手上染血的时候,那瑞郡王还是个被亲兄长剁了手指、又被生母折腾得伤口溃烂、高烧不退的痴儿!

如今这瑞郡王的儿子,又有什么脸面在他面前摆谱拿乔!

想到自己暗中研制的那件“大杀器”,秦承赟心满意足地阖上眼,假寐起来。

……

瑞郡王遗孤离开后,越想越气,越气便越要深究,陷入了难以摆脱的恶性循环。

他憋着一股劲,誓要查明秦承赟那所谓的“炼丹”背后,究竟藏着什么猫腻。

于是,药草来源,他查了。

丹方,他也用不甚光彩的手段偷偷抄录了下来。

炼丹的后山,他曾悄悄摸去窥探过。

就连炸炉后处理的丹炉碎片,他都设法弄了几块回来。

他甚至寻访了专门的炼丹术士,细细请教炼丹之道,以及炸炉的各种缘由、情形、可能造成的伤势……

可查来查去,问来问去,唯一的蹊跷之处,似乎只是秦承赟炸炉的次数过于频繁,波及的范围也似乎……太广了些。

然而,炼丹术士又说,若所用材料奇特,丹炉造得格外巨大,这般动静倒也在情理之中,算不得什么确凿的疑点。

折腾来折腾去,终究一无所获。

瑞郡王遗孤心有不甘,偏偏……时间已不再宽裕,容不得他再从头细查了。

因为……

守皇陵的秦王,也来信催促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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