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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2章 夜来旧人(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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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关设在薛府的花厅之中。

这二十位入选者,被请入花厅落座。

花厅不大,布置得极为雅致,四角供着时令鲜花,空气中弥漫着幽幽的香气。

这一次,薛君怜没有再躲在帘后,而是大大方方地走了出来,身后跟着四名侍女。

满座的目光瞬间被她吸引。

她今日的装扮又与之前不同。

上身穿一件大红底色绣着折枝白色玉兰花的对襟窄袖襦,那红色极正,却不显俗艳,只因那玉兰花绣得清雅,压住了那份浓烈。

下身是一条月白色的百褶长裙,裙摆处用银线隐约绣着流云纹,行动间如波光潋滟。

腰间束一条白色宽腰带,镶嵌着一块羊脂玉佩。

这一身打扮,既有大家闺秀的端庄,又有少女的明艳,红与白的搭配,被她用到了极致。

“劳烦诸位久等。”薛君怜微微福了福身,声音如出谷黄莺,“今日请诸位入厅,不为别的。只因方才见了诸位的笔墨,甚是佩服。但这衣裳配饰,光是纸上谈兵可不行。”

她轻轻拍了拍手,四名侍女上前,每人手中捧着一套崭新的成衣。

“这四套衣裳,是我前些日子亲手所裁,尚未有人穿过。”薛君怜道,“这第二关,想请诸位做的,便是做一回‘穿搭之人’。这里有四位姐妹,稍后会换上这四套衣裳。而诸位需做的,便是从花厅之中,挑选合适的配饰——簪钗、玉佩、扇子、香囊,甚至腰带、鞋履,皆在这厅内——为她们搭配完整,使其成为这春日里最动人的风景。”

众人这才注意到,花厅四周的博古架上,不知何时已摆满了琳琅满目的配饰,珠光宝气,应有尽有。

这一关,考的是实战,更是眼光。

四位侍女很快换了衣裳出来。

第一位身着鹅黄色绣迎春花的襦裙,娇俏可人;第二位身着碧色纱裙,清雅如竹;第三位身着藕色绣芙蓉的褙子,温婉柔美;第四位,竟是一身男子般的玄色劲装,英气勃勃。

二十位入选者被分成四组,每组负责一位侍女的装扮。

那青衫书生恰好分到了第一位鹅黄色襦裙的侍女。

他并未急着去抢那些最名贵的金玉首饰,而是在博古架前慢慢踱步,目光扫过一件件配饰。最后,他选了一支极简单的白玉兰簪,一枚用鹅黄色丝线编成的同心结,以及一把绘着春燕的团扇。

他让那侍女将白玉兰簪轻轻插入发髻,又将同心结递给她让其系于她腰间丝绦之上,最后将团扇递于她手中。

原本只是娇俏的少女,瞬间多了几分清雅的书卷气,仿佛是从南边小城走出来的小家碧玉。

而那位锦衣公子,分到的是那位穿玄色劲装的侍女。

他竟也舍弃了那些华丽的珠翠,而是取了一条极窄的黑色皮革护腕,为那侍女束于腕间,又取了一枚小小的银色飞镖状的头饰,为她斜斜簪在发髻上。

最后,他将一柄折扇“唰”地展开,递给她。

那侍女原本有些突兀的英气,此刻竟变得洒脱而别致,宛如一位行走江湖的侠女。

薛君怜静静地看着,眼中赞赏连连。

待所有人都装扮完毕,薛君怜走下来,一一细看。

走到那青衫书生面前时,她停住了脚步,看了一眼那鹅黄衣衫侍女腰间的同心结,轻声问道:“为何不选玉佩,要选这丝线编的结子?”

青衫书生不卑不亢,拱手道:“回七小姐,鹅黄色娇嫩,金玉虽贵,却易夺其色。这丝线同心结,色泽相融,又有‘同心’之意,最为相宜。”

薛君怜点了点头,又走到锦衣公子面前,看着那劲装侍女腕上的护腕,问道:“这护腕,是为何意?”

锦衣公子微微一笑,答道:“小姐这身劲装,本就是取其洒脱不羁。若配珠翠,则显得不伦不类。护腕虽简,却能点睛,让她看起来更像一个真正的江湖儿女,而非闺中小姐强穿男装。”

薛君怜深深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嘴角却微微翘起。

两关已过,天色渐晚。

二十人只留下了五人,进入最后的第三关。

这最后一关,没有设在花厅,而是设在了薛府深处,薛君怜所居的“怜云小筑”院中。

院中有一株百年梨树,正值花期,满树繁花似雪,在夕阳的余晖中,染上了一层淡淡的金色。

树下设了一张石案,案上摆着几碟点心,一壶清酒。

薛君怜已换下了那身红襦白裙,穿了一件极其简单的月白长袍,宽袍大袖,不施脂粉,只在腰间松松地系着一根青色丝绦。

长发也未梳成发髻,只是用一根木簪随意一挽,垂在肩头。

这打扮,比起白日的明艳,更多了几分慵懒和真淳,如同这梨花一般,天然去雕饰。

五位入选者来到院中,看到这一幕,皆屏息凝神,生怕惊扰了这画中仙。

薛昭阳笑道:“这最后一关,无题无目。小妹说了,她只想和几位喝一杯酒,聊一聊天。”

这便是要面对面地考校人品和谈吐了。

五人依次落座。

薛君怜亲自执壶,为每人斟了一杯酒。

轮到那青衫书生时,她轻声问道:“公子尊姓大名?”

“在下姓沈,单名一个墨字,谷州人氏。”青衫书生道。

“沈公子在答卷上写,那旧香囊要贴身而藏,只许一人闻。”薛君怜看着他,“公子心中,可是已有那个‘一人’了?”

沈墨坦然道:“从前没有,今日见了小姐,便有了。”

此言一出,其余四人皆面露惊讶,这话说得也太大胆了些。

薛君怜却未生气,只是微微一笑,又转向那锦衣公子:“公子呢?如何称呼?”

“在下李砚,京兆人士。”锦衣公子道。

“李公子为那劲装侍女配护腕,说让她像个‘真正的江湖儿女’。”薛君怜道,“李公子心中,可是向往江湖?”

李砚摇头道:“在下不向往江湖,在下向往的,是那个心中有江湖,却甘愿为我洗手作羹汤的人。”

薛君怜怔了怔,眼中闪过一丝异色。

她又与其他三人交谈,问他们读什么书,去过什么地方,喜欢什么颜色,最难忘的事是什么。

那三人虽也对答如流,却总显得有些拘谨,不如沈墨的真诚坦然,也不如李砚的从容洒脱。

酒过三巡,夕阳已沉,天边升起一轮淡淡的弯月。

月光与最后的余晖交织,洒在梨花上,如梦似幻。

薛君怜起身,走到梨树下,伸手接住一片飘落的花瓣。她背对着众人,沉默良久,终于转过身来。

她的目光从五人脸上滑过,最后,落在了沈墨和李砚的身上。

“今日劳烦诸位了。”她轻声道,“兄长,送客吧。”

薛昭阳一愣:“君怜,你这是……还没选呢?”

薛君怜浅浅一笑,那笑容在月光下显得格外温柔:“我已经选好了。”

薛昭阳看出来了薛君怜的不喜欢,也不好让众人面面相觑笑着打着圆场说“今日有劳诸位,请诸位暂且先回去吧,若是小妹有中意的,自然会邀请媒人通信,请。”

每个人都环顾四周,见每个人都没有被选中,多少都有点窃窃欢喜,但是自己也没有被选中,又有点心中打鼓。

薛君怜跟着婢女离开了现场,薛昭阳安排人把这些人送走。

外头看热闹的百姓,见所有男子都出来了,挑了挑眉头。

“咦,这薛七姑娘谁都没瞧上是怎的?”

“这些俊美男子都不要,难道要天上的神仙不成?”

“哎,那可不好说,不过这薛家女儿嫁的都是好姻缘,哪一对不是人人羡慕的佳偶?说不定这薛七小姐有自己的主意亦或是正缘还没到罢了……”

百姓们说了些别的,就各自散开了。

……

月光如水,流泻在怜云小筑的庭院里,将那株百年梨树照得如玉雕一般。

薛君怜没有点灯。

她就坐在窗边的美人榻上,抱着一只软枕,望着窗外那株梨树发呆。

夜风吹过,花瓣簌簌而落,有几片顺着半开的窗棂飘进来,落在她的膝头。

她低头看着那片花瓣,伸手拈起,在指尖捻了捻。

梨花是白的,她的手指也是白的,几乎分不出彼此。

白日里的喧嚣仿佛已经是很久以前的事了。

那五位入选者离去时的背影,她记得清清楚楚。

沈墨临走时还回头看了她一眼,目光里带着志在必得的温柔;李砚则是洒脱地一拱手,笑着说“静候佳音”。

静候佳音。

薛君怜把那片梨花放在掌心,轻轻吹了一口气,看着它飘飘悠悠地落在地上。

门外传来脚步声,是她母亲的。

薛君怜没有动,也没有点灯。

“君怜?”刘英推门进来,身后跟着一个端着烛台的丫鬟。

烛光驱散了满室的黑暗,也照亮了薛君怜那张略显疲惫的脸。

“怎么也不点灯?一个人黑坐着,怪吓人的。”刘英挥挥手让丫鬟退下,自己坐到女儿身边,握住她的手,“手这样凉。”

薛君怜把头靠在母亲肩上,没说话。

刘英叹了口气,轻声道:“跟娘说说,那五个人,当真一个都没瞧上?”

薛君怜沉默了一会儿,才慢慢开口:“那个沈墨,就是那个青衫书生,看着挺正经的,话也说得诚恳。可是娘,您没注意他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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