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九章 敌袭（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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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道紧急军情如惊雷般划破北方军团的驻地上空：突厥人竟密谋偷袭安东城！得此消息，军团上下迅速进入战备状态，一道道防御指令飞驰而出。

自上次从安东城回防之后，陆镇安便一刻不敢松懈，整日随军团在驻地里埋头苦练武艺。因为他深知，作为肩负着帝国最沉重防线的北方军团的一员，他们的身躯，便是横亘在突厥铁蹄前最后、也是最坚固的屏障。

“八百里加急——！”一骑战马如离弦之箭，撕裂了长安城午后的宁静。急促的马蹄声惊起满街飞鸟，行人纷纷避让。

内，隆武帝正执笔批阅奏章。御案上的宣纸堆叠如山，朱砂墨在青玉砚中晕开沉沉一抹赤色。当那声“八百里加急”的急促通报穿透重重宫墙，直直刺入殿中时，他手中的笔锋猛地一顿——一滴浓墨猝然坠落，在洁白如雪的宣纸上洇开一片触目惊心的墨渍，像一道无法愈合的伤口。

展开军报，隆武帝的目光自上而下掠过，眉头越拧越紧。片刻后，他霍然抬首，怒极反笑，将手中狼毫狠狠掷向金砖地面——

“好一个耶律老贼！”笔杆落地，弹跳两下，骨碌碌滚到大殿中央，“居然想趁我大军北调，绕道偷袭安东城？”

满殿寂然。

隆武帝的目光缓缓扫过鸦雀无声的朝堂，落在那群噤若寒蝉的文臣武将身上。有人低头盯着自己的靴尖，有人偷觑同僚脸色，有人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他嘴角牵起一丝冷笑，声音却出奇地平静：“众爱卿，有何良策啊？”

沉默。

殿外隐约传来一声鸦啼。

隆武帝的目光定在队列前方那位须发皆灰的老者身上，语气愈发和缓，却带着不容回避的压迫：“代国公，你说说看呢？”

代国公谢恺身子微微一僵。他知道这一关终究躲不过——谁人不知，负责安东城防务的，正是他那幼子谢萧？

他缓缓出列，步子比平日沉重三分，朝靴踏在金砖上，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及至御案之前，他深深伏身，官袍的宽袖在冰冷的地面上铺展开来，声音微微发颤：“老臣……惶恐。”

顿了顿，他抬袖拭了拭额角的冷汗，斟酌着开口，每个字都小心翼翼，仿佛在薄冰上行走：“不过……北方军团乃是我大秦百战精锐，由……由犬子统领，想必……想必必能及时应变，固守待援……”

话音未落，连他自己都觉得这话说得有些心虚。

隆武帝嘴角却勾起一抹诡异的笑容，缓缓开口：“板荡识忠臣，老国公世代为国尽忠，世子常年驻守安东，不日便将返回长安，成为朕的爱婿。”他略一停顿，目光幽幽一转，“北方军团想必也已知晓此事，不过京师周围的防务，仍须格外加强。”

“臣等领旨。”众大臣齐声附和，声震殿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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