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0章 亲妈崩溃(1/2)
白恩月忍受着胸口隐隐作痛的感觉,用最简洁的语气说完事情的经过,电话那头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等老太太再次开口,声音里多了几分怒火。
“……就为了那份莫须有的亲子鉴定,他就敢这样对你?”
老太太的声音隔着电流震得白恩月耳膜发麻。
她甚至能想象——此刻老太太的银发因怒意而微微颤动。
“月丫头,你就在手术室门口守着,哪也不许去,我马上就来!”
“奶奶,雪大路滑——”
“这兔崽子今天竟然敢犯浑,我倒要看看我七十多岁的老太太说话还顶不顶用?”老太太深吸一口气,声音低了一度,却更吓人,“听着,从现在开始,鹿鸣川不再是你丈夫——他是我孙子,我得先教他怎么做人,再教他怎么做人家老公!”
“你等我,奶奶一定给你讨回公道!”
电话挂断,白恩月靠在走廊墙壁,指尖还在发抖,胸腔却涌起一股滚烫的底气——老太太的话无疑给了她莫大的勇气,让她能够更加从容地去处理接下来的事。
放下手机,她走向走廊尽头的洗手间。
白恩月推门进去,反锁,“咔嗒”一声,把手术室外的嘈杂、雪夜的呼啸、还有鹿鸣川那句“你一直都在骗我”一并关进狭窄的空间。
她抬眼——镜子里的人陌生得可怕:
眼尾一抹被冻出的绯红,像被谁掌掴后留下的指痕;
羊绒围巾早被雪水浸成暗色,紧紧勒在颈口,像一条试图勒死她的绞索;
最刺目的是左胸那片血迹,沈时安的血,不知何时沾上的,已经凝成褐斑,紧紧贴在内衬的衣物上。
白恩月盯着那片褐斑,忽然笑了一声,短促而又干涩,像冰面裂开第一道缝。
她伸手,水龙头被拧到最大,水流“哗”地冲出,带着消毒水味,砸在瓷盆里,溅起细小的水花。
她弯腰,把整张脸埋进冰水。
一秒、两秒、三秒……
肺里的空气被压榨殆尽,耳膜开始嗡鸣,世界变成一片幽暗。
她保持这这个动作,仿佛只要再坚持一下,就能把眼眶里那些滚烫的液体连同负面的情绪全部溺死在水里。
“哗啦——”
她猛地抬头,水珠顺着睫毛滚进嘴角。
镜子里的人终于重新呼吸,胸口剧烈起伏,痛苦但又多了几分清醒。
白恩月抬手,用掌心去擦镜面,雾气和水珠被抹开,露出一张苍白到近乎透明的脸。
她盯着那双眼睛——
眼底血丝纵横,却再次闪出一阵阵骇人的光芒。
“再撑两小时。”
她对着镜子里的人低声开口,声音在狭小的空间内回荡,“做完鉴定,把真相甩到他脸上——”
说完,她扯过纸巾,粗暴地按在眼尾。
一下、两下,直到皮肤泛起刺痛,再找不到一丝湿意,她才将纸巾揉成团丢掉。
至于衣服上的血迹处理得更快:
她皱着眉,拿起洗手台上的酒精棉片,撕开,用力擦过左胸那片褐斑。
酒精渗进布料,血色被稀释成淡粉,像被水洗过的旧伤。
擦第三下时,棉片被染透,她直接扔进垃圾桶,动作干脆。
头发被重新束起,少了几分狼狈,多了几分干练。
最后,她把那条湿透的围巾解下,对折,再对折,塞进垃圾桶深处。
做完这一切,她抬眼——
镜子里的人终于不再是“鹿太太”,也不是“白首席”,只是一个被逼到绝境、却仍旧不肯倒下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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