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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7章 蕴小火种(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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阴影成型笼清心,孤星逼进退维谷。

沧海明珠泪挥发,火非一夕燎原噬。

霜降的指尖从夏至的掌纹上抽离,像剥离一片温暖的影子。窗外,晨市的声音一层层漫进来:油锅的锐响、豆浆桶揭开的雾气、车铃清亮的脆音。它们夯实了昨夜潮水退去后的空隙。

夏至还在睡,睫毛的薄影微微颤动。这宁静本身,比动荡更具侵占性。

雨后的天蓝得透澈。朝霞如细密的刺绣,从橘红渐次褪为藕荷。钟楼尖顶刺破这片绚烂,惊起的鸽群振翅,在光里划开瞬息愈合的银痕。

她轻声念出昨夜写下的句子:“灰白生灵振翅飞向天空……”字句在真实的晨光里显得既笨拙又真切。

“你也醒得这么早。”

夏至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刚醒的沙哑。霜降转身,看见他已经坐起,正揉着眼睛,晨光在他发梢镀上金边。

“睡不着了。”她说,“太多事在脑子里打转,像一窝被惊扰的蚂蚁。”

夏至笑了,那笑容在晨光中显得干净透明:“你总是用这么生动的比喻。我奶奶说,心里有事睡不着的人,是因为魂魄还在夜里游荡,没来得及归位。”

“你信这些?”

“从前不信。”他站起身,走到她身旁,一同望向窗外渐次苏醒的城市,“但现在,我开始信很多事情了——比如命运,比如因果,比如那些我们以为只是传说的故事。”

两人并肩而立的身影在晨光中拉长,投在木地板上,像是某种默片的剪影。霜降忽然想起什么,问道:“你昨晚说,百年前月蚀之夜埋下的因果——那到底是什么?”

夏至沉默片刻,手指无意识地在窗棂上敲击,发出规律的轻响。那声音像是心跳,又像是某种古老的节拍。

“我爷爷的日记里提到过,”他终于开口,声音压得很低,仿佛怕惊扰了什么,“光绪二十六年的中秋,月全食。我们苏家祖宅里发生了一件事——有人在那夜失踪,有人在那一夜疯癫,还有人……永远改变了。”

“改变?”

“日记里语焉不详,只说‘明珠蒙尘,锦书难托’。但我从小听家族里的老人说,我们苏家祖上出过一位‘守灯人’,专司守护一样东西。那东西……”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词句,“据说能照见人心,也能改易天命。”

霜降心头一震。她想起梦中反复出现的场景:一盏孤灯,一个守望的背影,还有那句萦绕不去的“月半明珠挂苍穹”。

“那东西,是不是和月亮有关?”她听见自己的声音有些发颤。

夏至惊讶地看她:“你怎么知道?”

“我做过的梦。”她简单地说,不想透露太多那些破碎的影像——那些在梦境中如走马灯般旋转的脸孔:殇夏、凌霜、林悦、毓敏……还有她自己,却又不是她自己。

窗外忽然传来喧哗声。两人探头望去,只见巷口围了一群人,指指点点着什么。一个熟悉的声音穿透晨雾传来:

“让开!都让开!这可不是闹着玩的!”

是柳梦璃。霜降认出那个穿着米白色风衣的身影,她正拨开人群,神情严肃地跟旁边的人说着什么。旁边那人——霜降眯起眼睛——是弘俊,校篮球队的主力,此刻却面色苍白,手里紧紧攥着一个深蓝色的锦囊。

“下去看看。”夏至说。

他们匆匆下楼,穿过尚在滴水的巷弄。清晨的雾气还未散尽,石板路上映着湿漉漉的天光,踩上去发出轻微的噗嗤声,像是大地在呼吸。

人群围观的是一口古井。井沿的青石被岁月磨得光滑如镜,上面刻着的铭文已模糊难辨。此刻井口上方飘着一缕奇怪的烟雾——不是水汽,不是炊烟,而是带着淡淡靛蓝色的、如有实质的雾,在晨光中缓慢旋动,形成一种螺旋状的图案。。

“怎么回事?”霜降挤到柳梦璃身边。

柳梦璃转头,看到她时眼睛一亮,随即又皱起眉:“你们来了正好。弘俊今早跑步经过这里,看见井口在冒烟,好奇凑过去看——”她压低声音,“他说看见井底有东西在发光。”

“发光?”

“像月亮沉在井底。”弘俊插话,声音还带着惊魂未定的颤抖,“真的,不骗你们。圆圆的,银白色的光,还会动……我吓得后退,这个锦囊就从口袋里掉出来,滚到井边。”

他摊开手掌。那个深蓝色锦囊用金线绣着复杂的纹样,看起来年代久远。锦囊口微微敞开,现出些许泛黄的纸。

“这是我曾祖母留给我的,”弘俊说,“她说如果有一天看见‘井中月’,就把这个打开。但我一直以为……以为只是老人家的胡话。”

人群中忽然有人惊呼。井口的蓝色烟雾骤然浓烈,旋转加速,发出轻微的嗡鸣声。那声音像是无数细语重叠在一起,又像是远处传来的钟声被拉长、扭曲。围观的人们不约而同后退几步,脸上浮现出恐惧与好奇交织的神情。

霜降感到手被握紧。是夏至。他的手指冰凉,手心却有汗。

“这不是普通的井。”他低声说,声音里有一种霜降从未听过的凝重,“这是‘镜花井’。”

“什么?”

“我爷爷的日记里提到过——‘墨守镜花辞庭枝’,说的就是这口井。它不该在这里出现的……至少不应该在光天化日之下显现异象。”

井口的嗡鸣声越来越响。蓝色烟雾开始凝聚,渐渐形成一个模糊的影像——像是人脸,又像是某种图腾。霜降盯着那团变幻不定的烟雾,忽然感到一阵强烈的眩晕。

记忆的碎片如潮水般涌来。

*凌霜,快走!月蚀要开始了!*

*我不走。殇夏,我答应过要守护到最后一刻。*

*那盏灯……那盏灯不能灭……*

*可是代价太大了……*

“霜降?霜降!”

夏至的呼唤将她拉回现实。她发现自己半跪在地上,额头渗出冷汗。井口的异象已经消失,蓝色烟雾散去,仿佛从未出现过。围观的人群窃窃私语,有些人已经开始散去,嘴里嘟囔着“海市蜃楼”“光线折射”之类的解释。

只有他们几人知道,那不是什么自然现象。

柳梦璃扶起霜降,眼神复杂:“你看到了什么?”

“一些……不属于我的记忆。”霜降喃喃道。她转向弘俊,“那个锦囊,能给我看看吗?”

弘俊犹豫了一下,还是递了过去。锦囊入手沉重,丝质细腻,金线绣纹在晨光中微微发亮。霜降小心地取出里面的东西——是一张折叠得很仔细的宣纸,以及一枚小小的、圆形的玉牌。

宣纸上用蝇头小楷写着:

**井中月,镜中花,虚实相生本一家。**

**若见蓝烟起,便是故人来。**

**明珠当归位,孤灯待复燃。**

**百年因果今朝续,莫教前尘化云烟。**

落款是一个字:鈢。

“?晨阳……”霜降念出这个名字,感到心脏猛地一跳。她抬头看向夏至,“这是——”

“我太爷爷的名字。”夏至的声音干涩,“他叫?夏晨阳。这枚玉牌——”他接过那枚圆形玉牌,对着阳光细看。玉质温润,中间有一个小小的孔,边缘刻着极细的纹路,像是星图,又像是某种符文。

“这是‘守灯人’的信物。”他说,“我一直以为它早就遗失了。”

柳梦璃忽然说:“你们不觉得这一切太巧了吗?霜降做那些奇怪的梦,夏至家里有那些日记,现在这口百年不见异象的古井突然显现,还牵扯出弘俊家传的锦囊——就像是有人精心安排的剧本。”

“不是安排。”一个苍老的声音从巷口传来。

众人转头,看见一个佝偻的身影缓缓走近。那是个看上去七八十岁的老妇人,满头银发梳得一丝不苟,穿着藏青色对襟衫,手里拄着一根乌木拐杖。她的眼睛却异常清明,目光扫过众人时,像是能看透一切。

“林奶奶?”夏至惊讶道。

老妇人微微点头,走到井边,用拐杖轻轻敲了敲井沿青石:“这口井,叫‘镜花’,也叫‘月影’。光绪二十六年中秋月蚀,第一任守灯人?夏晨阳就是在这里,以自身为引,封印了一件东西。”

“封印了什么?”霜降问。

老妇人深深看她一眼,目光里沉淀着太多霜降读不懂的过往:怀念、悲伤、欣慰,还有一丝难以捕捉的惧意。

“封印了‘月明珠’。”她说,“也封印了一段本该湮灭的记忆。”

巷中雾气散尽。古井静立,井沿水珠折射着碎钻般的光。远处钟敲八响,惊起又一群白鸽。

林奶奶邀他们去家中坐坐。巷深处一座四合院,门匾上书“静观斋”,字迹清隽。院中老槐亭亭如盖,石缸里几尾红鲤曳尾。正堂古雅,最显眼是墙上一幅《孤灯守影图》:月下竹林,背影提灯,远山如黛,天悬将圆未圆的月。

“坐吧。”林奶奶在主位缓缓坐下,“我知道你们有许多疑问。但在此之前,我想先问霜降姑娘:近日是否常梦见陌生的熟脸?梦里……是否总有一盏灯,一轮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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