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1章 宗门暗战，派系初显（2/2）
“意思是，渡船上不会太平。”宋飞神色凝重，“六百人的队伍，外务派和内守派各占一半。双方理念不合，利益冲突，一旦进入星辰沙漠那等险地，难保不会发生摩擦，甚至……内斗。”
他顿了顿，看着慕容青：“慕容客卿是客卿身份，本不必卷入宗门内斗。但你是随船人员，若真发生冲突，很难置身事外。所以……我建议客卿早做准备，最好能明确立场，选择一方依附。否则，夹在两派之间，恐成牺牲品。”
慕容青沉默片刻，缓缓道：“宋长老希望我选择哪一方？”
宋飞眼中闪过一丝喜色，向前迈了一步：“自然是外务派！玄澧师伯为人宽厚，重视人才。以慕容客卿的炼丹技艺和见识，若肯加入外务派，必受重用。而且……”
他凑得更近，声音压得更低：“实不相瞒，此次渡船之行的领队之一，便是我。若慕容客卿愿意，我可保你在船上平安无事，甚至……抵达瘴气沙谷后，我可动用外务派资源，帮你寻找故友。”
这话已近乎赤裸的拉拢。
慕容青后退半步，拉开距离：“宋长老好意，慕容心领。只是我加入宗门本就是为了借助渡船穿越沙漠，对宗门内斗并无兴趣。我只想找到故友，之后便离开，不愿介入任何派系之争。”
宋飞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他盯着慕容青看了许久，眼中闪过失望、恼怒、以及一丝不易察觉的……阴冷。
“慕容客卿，你太天真了。”宋飞的声音冷了下来，“在这天元宗，不站队便是最大的错。你以为保持中立就能平安无事？错了！两派都会视你为异类，随时可能将你当作棋子牺牲掉。”
他顿了顿，忽然换了一种语气，带着几分威胁：“更何况……慕容客卿，你可知道，你的身份本就敏感？冰镜师叔多次试探你与玉璇仙子的关系，真言尊者看你的眼神也意味深长。若没有靠山庇护，你觉得自己能在宗门待多久？”
慕容青心中微凛，面上却依旧平静：“宋长老这是在威胁我吗？”
“不敢，我只是陈述事实。”宋飞又露出笑容，只是那笑容已不再殷勤，而是带着几分算计，“其实，还有一个办法，能让你彻底安全。”
“什么办法？”
宋飞深吸一口气，一字一句道：“与我结为道侣。”
慕容青瞳孔骤然收缩。
宋飞眼中闪过一丝狂热：“只要你答应嫁给我，成为我宋飞的道侣，那你便是天元宗内门长老的道侣，有正式身份庇护。届时，外务派会将你视为自己人，内守派也不敢轻易动你。更重要的是……我可以名正言顺地保护你，在渡船上，在瘴气沙谷，在任何地方！”
他越说越激动：“慕容客卿，我知道你心中或许看不起我宋飞。但我可以发誓，只要你愿意，我会用尽一切资源帮你寻找故友，助你达成心愿。而且……我是真心喜欢你，从在黑虎城第一次见到你，便……”
“够了。”慕容青冷冷打断他。
她的声音如同寒冬冰泉，让宋飞瞬间清醒。
慕容青看着眼前这个眼中充满欲望与算计的男人，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厌恶与悲哀。这就是修行界——利益、算计、利用、威胁，交织成一张大网，将每个人都困在其中。
“宋长老，你的好意，慕容承受不起。”她一字一句道，“我再说一次：我来天元宗，只为借助渡船穿越沙漠。找到故友后，自会离开。至于宗门内斗、派系之争，与我无关。至于结为道侣……”
她顿了顿，声音更冷：“绝无可能。”
宋飞的脸色彻底阴沉下来。
他死死盯着慕容青，眼中闪过愤怒、羞恼、以及一丝狰狞的杀意。但最终，他还是强行压下了这些情绪，挤出一个难看的笑容。
“好……好……既然慕容客卿心意已决，宋某不再强求。”他后退两步，声音冰冷，“只是，希望客卿记住今日之言。他日若在渡船上遭遇不测，莫要后悔。”
说完，他转身，身形化作一道黑影，消失在夜色中。
慕容青站在门口，望着宋飞离去的方向，久久不语。
夜风吹过，带来一丝凉意。
她知道，今日彻底拒绝了宋飞，等于也拒绝了外务派的拉拢。未来三个月，她在天元宗的处境将更加艰难。
但即便如此，她也绝不会为了自保，出卖自己的尊严与原则。
她关上门，回到屋内，继续研究那些傀儡部件。
只是这一次，她的动作更加坚定，眼神更加冷冽。
既然前路注定荆棘密布，那便用手中之剑，斩出一条生路。
两日后的深夜，慕容青正在屋内打坐调息。
忽然——
“轰隆！！！”
一声沉闷到极点的巨响，如同大地深处传来的咆哮，瞬间惊醒了整个天元宗！
慕容青猛地睁开眼，身形一闪已到窗边。
窗外，东北方向那座九层高塔所在的山峰，此刻正爆发出耀眼的光芒！
那光芒呈暗金色，如同实质般冲天而起，将夜空照得如同白昼！光芒中，隐约可见无数符文在疯狂流转、破碎、重组，释放出恐怖到极点的灵力波动！
更让慕容青心惊的是，高塔顶端，一尊巨大的虚影正在缓缓凝聚！
那是一尊高达百丈的傀儡虚影！
虚影呈人形，身披重甲，头戴战盔，手持一柄几乎与身高相当的长柄战斧。虚影通体由暗金色的能量构成，表面流转着无数复杂的符文阵法，散发出的威压赫然达到了——化神境！
“是宗主的本命傀儡‘天元战尊’！”有人惊呼。
紧接着，第二声、第三声巨响接连传来！
“轰！轰！！！”
整个天元宗群山都在剧烈震颤！山石滚落，建筑摇晃，无数弟子从睡梦中惊醒，惊恐地望向禁地方向。
慕容青紧紧抓住窗框，稳住身形。她的灵识能清晰感知到，那股从禁地传来的灵力波动，已远远超越了灵神境界，达到了一个她无法理解的层次！
那是……化神威压！
虽然只是虚影散发出的威压，却已让整个宗门所有灵婴境以下的修士感到窒息，如同蝼蚁面对天神！
“禁地有变！所有长老速往禁地！”
“开启护山大阵！所有弟子返回居所，不得外出！”
急促的号令声从各处响起。紧接着，数十道流光从各峰冲天而起，向着禁地方向疾驰而去——那是天元宗的灵婴境长老们。
慕容青看到，玄澧真人与冰镜仙子也化作流光，一前一后冲向禁地。两人的脸色都异常凝重，显然这突如其来的异变也超出了他们的预料。
九层高塔的光芒越来越盛，那尊巨大的傀儡虚影也越来越清晰。虚影手持战斧，仰天无声咆哮，仿佛在对抗某种无形的束缚。每一次咆哮，都会引动天地灵气剧烈震荡，形成一圈圈肉眼可见的灵力涟漪向四周扩散！
“那是……天元尊者正在操控傀儡，进行某种突破？”慕容青心中猜测。
但下一刻，她看到了更加惊人的一幕——
高塔顶端，那尊傀儡虚影忽然举起战斧，狠狠劈向虚空！
“嗤啦——！！！”
一道长达千丈的空间裂缝，在战斧劈落的轨迹上骤然出现！裂缝内部是纯粹的黑暗，隐约可见无数星辰闪烁，仿佛连通着另一个世界！
更恐怖的是，裂缝中涌出了一股慕容青从未感受过的、古老、沧桑、仿佛来自洪荒时代的气息！
那股气息与玄黄塔中蕴含的“混沌之力”有几分相似，却更加狂暴，更加原始，仿佛蕴含着毁灭一切的意志！
“那是……跨界之力？”慕容青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她曾在古籍中看到过关于“跨界”的记载。传说化神境之上的修士，可以破碎虚空，穿梭于不同世界之间。但那只是传说，从未有人亲眼见过。
而此刻，天元尊者的傀儡虚影，竟一斧劈开了空间，引动了跨界之力！
这究竟意味着什么？
天元尊者到底在闭关进行什么？是突破境界？还是……在进行某种危险的尝试？
就在慕容青惊疑不定时，禁地深处忽然传来一声苍老的叹息。
那叹息声很轻，却仿佛能穿透一切阻碍，清晰地在每个人耳边响起。
紧接着，一个温和而威严的声音响彻天地：
“无妨，不过是修炼出了些岔子，已控制住。诸位长老各归其位，安抚弟子，莫要惊慌。”
是天元尊者的声音！
声音落下，那尊巨大的傀儡虚影缓缓消散，空间裂缝也迅速弥合。冲天而起的暗金色光芒逐渐收敛，最终缩回九层高塔之中。
天地间的灵力波动缓缓平息，震颤的大地也恢复平静。
仿佛刚才那惊天动地的一幕，只是一场幻觉。
但慕容青知道，那不是幻觉。
她亲眼看到了那尊化神境傀儡虚影，看到了被劈开的空间裂缝，感受到了那股来自异界的古老气息。
天元宗，这个看似只是以傀儡立派的中型宗门，隐藏的秘密远比她想象的更加深邃、更加恐怖！
“天元尊者……究竟在做什么？”她喃喃自语，心中充满了疑虑与不安。
禁地异动虽然平息，但整个天元宗的气氛却变得更加凝重。
护山大阵依旧开启着，淡蓝色的光罩笼罩着整个宗门，散发出强大的防御气息。各峰长老匆匆返回，开始安抚惊慌的弟子。但所有人都能感觉到，一股无形的紧张感正在宗门内蔓延。
慕容青站在窗边，望着远处那座重新归于平静的九层高塔，久久不语。
她知道，自己必须更加小心了。
这天元宗的水，比她想象的更深。
禁地异动后的第三日，宗门逐渐恢复平静。
慕容青趁着午后空闲，再次来到青龙广场北侧的“阴阳居”附近。自从上次玄黄塔对这里的阴阳二气产生反应后，她便一直暗中关注着那个身具阴阳灵根的女孩柳翠。
今日的阴阳居依旧笼罩在淡蓝色的封印光罩中。但慕容青敏锐地感觉到，光罩内的阴阳二气波动比前几日更加紊乱，仿佛有什么东西在冲击封印。
她悄悄绕到小院后方，那里有一片茂密的竹林，可以隐蔽身形。
透过竹林的缝隙，慕容青看到柳翠正独自坐在院中的石凳上。女孩依旧穿着那身粗布衣衫，面色苍白，眼神空洞。她双手捧着一只巴掌大小、羽毛呈现银白色的小鸟——那是一只“月光雀”，一种以吸收月华之力为生的灵鸟。
但让慕容青惊讶的是，那只月光雀似乎受了重伤，左翼无力地垂着，胸口的羽毛染着暗红色的血迹。
柳翠低着头，小心翼翼地抚摸着月光雀的羽毛。她口中念念有词，声音很轻，但慕容青凭借灵识能清晰听到：
“小雀别怕……我会救你的……就像你那天晚上陪着我一样……”
说着，她伸出右手食指，指尖亮起一点极其微弱的、黑白交织的光芒。
那是阴阳二气！
虽然极其稀薄，却精纯无比，蕴含着生命与死亡、创造与毁灭的原始力量。
柳翠将指尖轻轻按在月光雀的伤口上。黑白光芒缓缓渗入伤口，月光雀的身体微微颤抖，发出一声虚弱的鸣叫。神奇的是，伤口处的血迹开始变淡，折断的羽翼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愈合！
“阴阳是生命……不该只被封印……”柳翠低声自语，眼中闪过一丝与年龄不符的悲伤，“爹爹说过，阴阳之道，是平衡，是调和……不是囚禁，不是压制……”
她继续以指尖的阴阳二气为月光雀疗伤。那黑白光芒虽然微弱，却蕴含着不可思议的生机。月光雀的伤势迅速好转，不到一炷香时间，竟已能勉强站立，轻轻啄了啄柳翠的手指，发出清脆的鸣叫。
柳翠苍白的脸上终于露出一丝笑容。
那笑容很淡，很脆弱，却如同阴云中透出的一缕阳光，照亮了她原本空洞的双眼。
慕容青静静看着这一幕，心中震动。
她终于明白，柳翠为何能在阴阳二气冲突暴走的情况下活到现在——这个看似呆滞的女孩，竟天生懂得运用阴阳之力！
不是简单的释放，而是精妙的控制、调和、治愈！
这已不是天赋的问题，而是……本能！
仿佛阴阳之力本就是她身体的一部分，如同呼吸般自然。
“谁？！”
忽然，柳翠猛地转头，看向竹林方向！
她怀中的月光雀也警觉地竖起羽毛，发出一声急促的鸣叫。
慕容青心中一凛，知道自己被发现了。她没有立刻现身，而是静静等待着。
柳翠站起身，小心翼翼地将月光雀藏进袖中，然后缓缓走向竹林。她的脚步很轻，眼神中带着警惕，却也有几分好奇。
拨开竹叶，她看到了站在林中的慕容青。
四目相对。
柳翠先是一愣，随后眼中闪过一丝慌乱。她下意识地后退半步，双手护住袖中的月光雀，仿佛害怕慕容青会抢走它。
“我……我不是故意违反门规的……”柳翠低着头，声音细若蚊蚋，“小雀受伤了，它需要治疗……我、我只是想救它……”
慕容青看着眼前这个紧张不安的女孩，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她缓缓摘下斗笠面纱，露出真容，声音尽量温和：“别怕，我不会告诉别人。”
柳翠抬起头，看着慕容青的脸，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后是……某种难以言喻的亲近感。
“你……你是那天在测试时……站在凉亭里的姐姐？”柳翠小声问道。
慕容青点点头：“我叫慕容青，是宗门的客卿。”
“慕容姐姐……”柳翠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忽然问道，“你也觉得……阴阳之力不该被封印吗？”
这个问题问得很突然，却直指核心。
慕容青沉默片刻，缓缓道：“力量本身并无善恶，关键在于如何使用。阴阳是天地根本，是生命之源，自然不该被简单定义为‘危险’而强行封印。”
柳翠眼睛一亮：“你也这么想？”
“嗯。”慕容青点头，“我见过许多人，将力量当作工具，当作武器，却忘记了力量最初的本质——是创造，是守护，是生命本身。”
她顿了顿，从怀中取出一个白玉小瓶：“这是我自己炼制的‘温脉丹’，药性温和，能温养经脉，稳定灵力。你体内阴阳二气冲突剧烈，这丹药或许能帮你减轻些痛苦。”
柳翠犹豫了一下，伸手接过小瓶。她打开瓶塞，一股清雅的药香飘出，让她精神一振。
“谢谢慕容姐姐。”柳翠低声道，眼中闪过一丝感激，“你是第一个……不害怕我的人。”
慕容青心中一动：“其他人害怕你？”
“嗯。”柳翠点头，声音带着委屈，“测试那天之后，所有人都离我远远的，好像我是怪物……冰镜师祖虽然收留了我，但她看我的眼神……就像看着一个随时会爆炸的危险品。她在我身上设下封印，每天都要检查，生怕我体内的力量失控……”
她说着说着，眼圈红了：“可是……可是我真的不想伤害任何人……我只是……控制不住……”
慕容青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别难过。这不是你的错。”
她看着眼前这个年仅十三四岁、却背负着如此沉重命运的女孩，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同情。
阴阳灵根，这本是传说中的绝世天赋，却成了柳翠的诅咒。因为无人懂得如何教导她掌控这股力量，只能选择最简单粗暴的方式——封印。
而这封印，正在一点点扼杀她的天性，她的潜力，甚至……她的生命。
“柳翠，你记住。”慕容青蹲下身，与女孩平视，“你的力量不是诅咒，是礼物。只是这份礼物太过珍贵，珍贵到许多人无法理解，无法接受。但你要相信，总有一天，你会遇到懂得教导你、帮助你掌控这份力量的人。”
柳翠怔怔地看着她，眼中渐渐泛起泪光。
“真的……会有那一天吗？”
“会的。”慕容青认真点头，“只要你不放弃，不屈服，那一天终会到来。”
柳翠擦了擦眼泪，忽然从袖中取出那只月光雀，递到慕容青面前：“慕容姐姐，小雀送给你。它……它很乖的，不会乱叫，还能帮你传递消息。”
月光雀歪着头，用乌黑的小眼睛打量着慕容青，轻轻叫了一声。
慕容青犹豫了一下，接过月光雀。小鸟的羽毛柔软温暖，在她掌心轻轻蹭了蹭。
“谢谢。”她轻声道。
柳翠露出一个浅浅的笑容，那笑容虽然依旧苍白脆弱，却比之前多了几分生气。
“慕容姐姐，你要小心。”她忽然低声道，“我听到冰镜师祖和玄澧师祖说话……他们说，渡船之行会很危险……有坏人会混进去……还有……还有人说你和玉璇师祖长得很像……”
她的话断断续续，却让慕容青心中一震。
“玉璇师祖？”她问道，“柳翠，你知道玉璇师祖的事情吗？”
柳翠摇摇头：“我只知道……冰镜师祖每次提起她，都会很难过……有一次，我听到她对着画像说‘师姐，你到底在哪里’……”
画像？
慕容青心中一动，还想再问，远处忽然传来脚步声。
“柳翠！你跑哪里去了！”一个中年女修的声音传来，带着焦急。
是负责照顾柳翠的内门弟子。
柳翠脸色一变，慌忙对慕容青道：“慕容姐姐，我要回去了……你千万小心……”
说完，她转身跑出竹林，向着声音传来的方向奔去。
慕容青站在原地，望着女孩消失的背影，久久不语。
月光雀在她掌心轻轻叫了一声，似乎在安慰她。
她低头看着这只灵鸟，又看了看手中那瓶温脉丹，最终将小鸟小心地放进怀中。
“阴阳是生命，不该只被封印……”
柳翠的话在她心中回荡。
是啊，力量不该被简单定义为危险而强行压制。真正的修行，应该是理解、掌控、与力量和谐共存。
就像她自己，体内蕴含着楚阳灵血的力量，菩提古树的本源，玄黄塔的秘密……这些力量或强大或神秘，但她从未想过封印它们，而是在努力理解、掌控、让它们成为自己的一部分。
“或许……我可以帮帮这个孩子。”慕容青心中升起一个念头。
虽然她自身也处境艰难，但看到柳翠那无助的眼神，她无法坐视不理。
她转身离开竹林，向着客舍方向走去。
夕阳的余晖洒在她身上，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
怀中，月光雀发出轻微的咕咕声，仿佛在诉说着什么。
慕容青轻轻抚摸着小鸟的羽毛，眼中闪过一丝坚定。
三个月后，渡船启航。
前路注定凶险，但她已做好准备。
无论面对宗门内斗、派系之争，还是星辰沙漠的凶险、瘴气沙谷的危机，她都会一步步走下去。
直到找到楚阳，直到……解开所有的谜团。
夜色渐浓，天元宗群山再次笼罩在寂静之中。
但慕容青知道，这寂静之下，暗流依旧在涌动。
而她，将在这暗流中，寻找属于自己的出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