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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6章 魔神现世(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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继续为国师府效忠?可国师府已沦为废墟,云哲神尊正在黑塔顶端疯狂吞噬魔气,显然已将他们当作弃子。

投降皇室?且不说皇室会不会接受,眼下魔神肆虐,皇城大乱,投降又能逃到哪里去?

一部分黑袍修士选择向城外逃亡,一部分则干脆躲进废墟或地下,试图苟延残喘。只有极少数死忠分子,仍在向黑塔方向聚集,试图为云哲护法。

然而,他们的忠诚,在绝对的力量差距面前,显得如此可笑。

魔神赤骸虽被三位老祖暂时拖住,但它的攻击余波,依旧不时扫过地面。

一条暗红色的触须从空中砸落,如同巨蟒般横扫半条街道。数十名正在逃亡的禁军和百姓被触须卷起,瞬间被抽干生机,化作飞灰。

一团魔焰从魔神口中喷出,落在远处一栋三层楼阁上。楼阁轰然坍塌,将下方躲避的百余人活埋,魔焰随后将废墟连同尸体一起焚烧成灰。

更可怕的是魔神散逸的魔气本身。

那些暗红色的魔气如同有生命的瘟疫,在街道中弥漫、流淌。触碰到魔气的生灵,修为低于灵丹境的,几乎瞬间毙命;灵丹境以上的,也只能勉强支撑片刻,随后便会在痛苦中逐渐魔化、死亡。

皇城西北,已成人间地狱。

而这场灾难,仍在向其他区域蔓延。

皇宫方向,有炎凤舞老祖的“凤舞结界”保护,暂时还算安全。但结界范围有限,只能覆盖皇宫及周边少数街区。

更远处的东市、南城、西坊,虽然尚未被魔神直接攻击,但魔气的扩散、地底死气的溢出、以及恐慌引发的骚乱,已让这些区域陷入了不同程度的混乱。

抢劫、纵火、厮杀……人性中最丑陋的一面,在末日般的恐惧中被彻底释放。

整个朱雀皇城,在这一夜,迎来了立国数十万年来最黑暗的时刻。

血月之下,魔神咆哮,生灵涂炭。

而这场灾难的始作俑者之一——云哲,依旧悬浮在黑塔顶端,疯狂吞噬着魔气死气,向着化神后期发起最后的冲击。

他的眼中,只有对力量的贪婪,对长生的渴望。

至于脚下的尸山血海,万灵哀嚎?

呵,蝼蚁的生死,与他何干?

地下暗渠,黑暗深邃。

“快……再快一点……”

楚黎搀扶着师公钟炎,另一只手紧握着娘亲黎莹冰凉的手腕。身后,陆羽师伯踉跄跟随,气息微弱,但眼神中已恢复了一丝清明。

四人沿着暗渠通道亡命奔逃。

通道两侧墙壁上,影卫提前布置的荧光晶石散发着微弱的光芒,指引着前路。但这光芒在浓稠的死气与黑暗中,显得如此渺小,仿佛随时会被吞噬。

身后,不断传来剧烈的震动和崩塌声。

那是水牢彻底崩溃的余波,也是魔神肆虐引发的连锁反应。每一次震动,都让通道顶部的岩层簌簌落下碎石和尘土,仿佛下一刻整个通道就会彻底坍塌。

更可怕的是,魔气与死气正顺着通道蔓延而来。

如同追逐猎物的毒蛇,灰黑色的死气中夹杂着暗红色的魔煞,沿着通道地面流淌、攀爬。所过之处,墙壁上的青苔迅速枯萎、发黑,地面蚀骨毒水的水位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上涨。

“咳咳……黎儿……”

钟炎忽然剧烈咳嗽起来,咳出大团暗红色的血块。他的脸色苍白如纸,气息微弱到几乎感知不到,唯有胸口那三个封灵钉留下的血洞中,隐约还有一丝赤金色的火焰在顽强燃烧——那是创世神火最后的本源,也是他生命的最后火光。

“师公!您撑住!”楚黎眼泪夺眶而出,声音哽咽,“前面不远就是出口了!出了暗渠,炎崶安排了影卫接应,我们……我们就能逃出去了!”

钟炎艰难地摇了摇头,枯瘦的手抓住楚黎的手腕,力气大得惊人。

“黎儿……听我说……”钟炎的声音沙哑得如同砂纸摩擦,每一个字都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师公……不行了……燃烧寿元过度……神魂已开始溃散……”

“不!师公您别胡说!”楚黎哭喊道,“我们有续命灵液,有疗伤丹药,等逃出去,我一定想办法救您!”

“傻孩子……”钟炎眼中闪过一丝慈祥与悲哀,“续命灵液只能续命,救不了必死之人。师公的伤……不在肉身,而在神魂与本源……没用了……”

他顿了顿,目光转向身旁的黎莹。

黎莹此刻已恢复了些许意识,但依旧虚弱得无法言语。她看着父亲,眼中泪水无声滑落,嘴唇翕动,却发不出声音。

“莹儿……”钟炎伸出手,轻轻抚摸徒儿的脸颊,眼中满是愧疚与不舍,“师父……对不起你们……没能保护好你们……也没能保护好极焰门……”

黎莹拼命摇头,泪水如断线珍珠。

钟炎收回手,又看向身后的陆羽。

陆羽胸口的血洞已被钟炎以创世神火暂时封住,死气侵蚀被遏制,但他失血过多,依旧虚弱。此刻见师尊看来,陆羽眼眶泛红,哽咽道:“师尊……弟子不孝……”

“不怪你……是为师……无能……”钟炎惨然一笑,目光重新回到楚黎身上,眼神陡然变得锐利而决绝,“黎儿,你是极焰门最后的希望,也是落花宗未来的支柱。你要活下去……无论多么艰难,无论付出什么代价……都要活下去!”

楚黎泪流满面,重重点头。

钟炎深吸一口气——这或许是他人生中最后一口气。

“出了暗渠……”钟炎一字一句,声音虽低,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不要回头……不要停留……带着你娘和陆羽……逃!逃得越远越好!”

“可是师公您……”

“听我说完!”钟炎厉声打断,眼中赤金色火焰猛然跳动,“云哲定是在借魔神之力突破,我能感受得到,一旦他踏入化神后期,再加上那三具尸傀,整个炎阳国无人能制!你必须逃出去,将今日之事告知落花宗,告知天下!国师府囚禁魔神,祸乱苍生,此乃滔天大罪!唯有联合各宗各国,方能将其铲除!”

他死死盯着楚黎的眼睛:“这是师公……最后的命令……也是极焰门门主……最后的遗命!楚黎……你可听清楚了?!”

楚黎浑身剧震,看着师公那双燃烧着最后火焰的眼睛,她知道,师公已心存死志。

她咬破嘴唇,鲜血的腥咸与泪水的咸涩混合在一起,化作一种深入骨髓的苦涩与决绝。

“弟子……楚黎……谨遵师公之命!”她一字一句,声音嘶哑却坚定。

钟炎终于露出一丝欣慰的笑容。

那笑容在他苍白枯槁的脸上,显得如此凄美,如此悲壮。

“好……好孩子……”钟炎缓缓闭上眼,气息又微弱了几分,“继续走……不要停……”

楚黎擦干眼泪,搀扶着钟炎,继续向前。

她知道,此刻的每一息,都可能是师公最后的时光。

而她能做的,只有遵从师公的遗命,带着娘亲和陆羽师伯,逃出去!活下去!

暗渠幽深,前路漫漫。

身后,魔气与死气越来越近。

楚黎能清晰感觉到,那暗红色的魔气中蕴含的恶意与疯狂,正在侵蚀她的护体灵光。爆元丹的药效已开始缓缓消退,经脉传来撕裂般的剧痛,丹田处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破碎。

但她不能停。

为了师公,为了娘亲,为了陆羽师伯,也为了……那些死在水牢中的极焰门同门,那些枉死在国师府手中的无数冤魂。

她必须逃出去!

“咳咳……呃……”

忽然,身旁的黎莹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

楚黎连忙转头,只见娘亲的脸色不知何时已变得灰败,嘴唇发紫,呼吸急促。她肩胛处那两个被寒铁锁链穿透的伤口,此刻正渗出暗黑色的脓血,脓血中隐约可见细小的、如同虫卵般的黑色颗粒。

死气入体,侵蚀心脉!

“娘!”楚黎惊呼,连忙从怀中取出最后一瓶疗伤丹药,倒出一粒喂入黎莹口中。

丹药入口,黎莹的气息略微平稳了些,但脸色依旧难看。她抓住楚黎的手,声音微弱却急切:“黎儿……别管娘了……你带着你师公和陆羽师伯……快走……”

“不行!”楚黎斩钉截铁,“要活一起活,要死一起死!娘,您撑住,出口就在前面了!”

她说着,不顾经脉剧痛,强行运转《落花缤纷诀》,将体内所剩不多的木灵之力渡入黎莹体内,暂时压制死气的侵蚀。

然而,这一举动让她本就濒临崩溃的身体雪上加霜。

“噗——!”

楚黎猛地喷出一口鲜血,鲜血中夹杂着暗金色的碎片——那是爆元丹药力反噬的征兆,也是修为根基受损的迹象。

“黎儿!”黎莹惊呼,眼中满是心痛。

“我没事……”楚黎擦去嘴角血迹,强行挤出一丝笑容,“娘,我们继续走。”

她搀扶着钟炎和黎莹,继续向前,陆羽则是艰难跟在后面。

每一步,都如同踩在刀尖上。

爆元丹药效消退带来的虚弱感,如同潮水般一波波袭来。经脉撕裂的剧痛,让她眼前阵阵发黑,几乎要晕厥过去。丹田处传来的破碎感,更让她清楚知道——三个时辰后,药效彻底过去时,她很可能修为尽废,甚至……当场毙命。

但,她不能倒。

至少……在将娘亲和师公、陆羽师伯送出暗渠之前,她绝不能倒下!

身后的魔气与死气,已蔓延到十丈之内。

灰黑色的死气如同活物般在地面流淌,暗红色的魔煞在其中翻滚,散发出令人作呕的腥臭与深入骨髓的阴寒。两侧墙壁上的荧光晶石,在魔气的侵蚀下迅速黯淡,仿佛下一刻就会彻底熄灭。

更糟糕的是,蚀骨毒水的水位已涨到膝盖。

暗绿色的毒水散发着刺鼻的腐臭,水面上漂浮着森森白骨和不知名的腐烂物。毒水触碰到皮肤,带来针刺般的腐蚀疼痛,即便有云水剑的净化之力包裹,也只能勉强抵挡。

而楚黎的灵力,已所剩无几。

“快……到了……”楚黎咬牙,凭借记忆和墙壁上残存的荧光,辨认着方向。

按照地图,暗渠出口在乱葬岗东南角的一处枯井。从当前位置到出口,大约还有半里。

半里……放在平时,不过片刻功夫。

但此刻,却仿佛隔着生死天堑。

“轰隆——!!!”

忽然,身后通道深处传来一声惊天动地的崩塌巨响!

紧接着,狂暴的气浪夹杂着碎石、死气、魔气,如同海啸般从后方席卷而来!

“小心!”楚黎嘶声吼道,用尽最后力气将钟炎和黎莹护在身后,云水剑出鞘,在身前撑起一道薄薄的青金色光幕。

“轰——!!!”

气浪狠狠撞在光幕上!

光幕剧烈震颤,表面浮现出无数细密的裂纹。楚黎如遭重击,整个人被撞得倒飞出去,重重砸在通道墙壁上,喷出大口鲜血。

光幕破碎。

但好在,气浪的威力也被削弱了大半,钟炎、黎莹和陆羽只是被震得踉跄后退,并未受重伤。

楚黎从地上挣扎爬起,眼前阵阵发黑,几乎看不清前路。

她知道自己已到极限。

爆元丹的药效正在急速消退,经脉撕裂的剧痛已让她意识模糊,丹田处传来的破碎感越来越强烈,仿佛下一刻就会彻底崩溃。

而身后的魔气与死气,已蔓延到五丈之内。

暗红色的魔煞如同触手般从死气中探出,缓缓伸向四人。

“黎儿……你……”黎莹看着女儿苍白如纸的脸色和嘴角不断溢出的鲜血,心痛如绞。

“我没事……”楚黎强行站直身体,擦去嘴角血迹,眼中闪过一丝决绝,“娘,师公,陆羽师伯,我们……继续走。”

她再次搀扶起钟炎和黎莹,向前迈步。

每一步,都仿佛踏在生死边缘。

身后的魔气触手越来越近,三丈……两丈……一丈……

而前方,通道尽头,终于出现了一点微弱的、不同于荧光的光芒——那是月光!是出口!

“到了……我们到了!”楚黎眼中爆发出最后的光彩。

她拼尽最后力气,搀扶着三人冲向前方那点月光。

十步……五步……三步……

终于,四人冲出了暗渠出口!

眼前豁然开朗。

月光——血色的月光,洒在脸上。

出口位于一口废弃枯井的井底,井壁湿滑,布满青苔。井口上方,可见一片荒芜的乱葬岗,以及……那轮悬挂在夜空中、散发着不祥红光的血月。

然而,楚黎还来不及庆幸逃出生天,她的目光便被空中那恐怖的景象牢牢吸引。

百丈魔神正在与三位老祖激战,魔气与火焰交织,将夜空染得一片混乱。

更远处,黑塔顶端,云哲疯狂吞噬魔气的景象,让她心中涌起一股冰冷的寒意。

而就在这时——

“小心!”

一声厉喝从井口上方传来!

紧接着,一道暗红色的魔焰余波,如同流星般从空中坠落,正对着枯井井口砸来!

那魔焰余波虽只是魔神与老祖战斗的零星溅射,但其威力,依旧足以将枯井连同井底四人一同蒸发!

楚黎瞳孔骤缩。

她想要撑起护体灵光,但体内灵力已枯竭。她想要挥剑格挡,但手臂沉重得如同灌铅。

死亡,近在咫尺。

千钧一发之际!

“嗡——!”

一道温润的碧绿色光罩,骤然在楚黎头顶展开!

光罩呈半透明,表面流转着复杂的云纹图案,散发着柔和却坚韧的防护之力——正是碧云簪的三重防护阵法,在最后关头被楚黎以残存的神念激活!

“轰——!!”

魔焰余波狠狠撞在碧云簪光罩上,爆发出刺耳的腐蚀声!

光罩剧烈震颤,表面浮现出无数细密的裂纹,但终究没有破碎。魔焰余波被光罩阻挡、分散,化作无数细小的火星向四周溅射,将井壁烧灼出一个个焦黑的坑洞。

光罩之下,楚黎闷哼一声,七窍同时渗出血丝。

碧云簪虽挡住了魔焰余波,但冲击力依旧透过光罩传来,震得她本就濒临崩溃的身体雪上加霜。她能清晰感觉到,丹田处最后一丝灵力正在消散,经脉的撕裂感已蔓延至全身,意识开始模糊。

“黎儿!”黎莹惊呼,连忙扶住摇摇欲坠的女儿。

钟炎和陆羽也挣扎着上前,将楚黎护在中间。

而井口上方,接应的人终于赶到。

“楚姑娘!这边!”

炎崶的声音从井口传来,带着罕见的急促。

只见井口边缘,炎崶一身月白色锦袍已沾满灰尘与血迹,脸色苍白,显然也受了不轻的伤。他半跪在井边,手中握着一枚巴掌大小的玉符,玉符正散发着柔和的白色光芒,形成一道光梯从井口垂落。

在炎崶身后,十名身着黑色劲装、脸覆面具的“影卫”严阵以待。他们修为最低也是灵丹后期,最高甚至达到灵婴初期,此刻正结成一个简易的防御阵型,警惕地注视着空中那恐怖的战团和四周弥漫的魔气。

更远处,乱葬岗边缘,停着一艘长约三丈、通体漆黑的“幽冥梭”——这是皇室秘制的飞行法器,以幽冥木为主体,刻有隐匿与加速阵法,最适合在夜间潜行撤离。

“快上来!”炎崶厉声道,将光梯又向下延伸了几分。

楚黎强撑着最后一丝意识,搀扶着钟炎和黎莹,踏上光梯。陆羽紧随其后。

光梯自动收缩,将四人缓缓拉上井口。

当楚黎双脚踩在乱葬岗湿润的土地上时,她终于支撑不住,身体一软,向前倒去。

一双有力的手臂及时扶住了她。

是炎崶。

他单手揽住楚黎的腰,另一只手依旧紧握玉符,维持着光梯。两人距离极近,楚黎能清晰看到炎崶眼中那份毫不掩饰的担忧与……一丝她看不懂的复杂情绪。

“你……受伤了……”楚黎虚弱地说道,目光落在炎崶苍白的脸上和衣襟上斑斑的血迹。

“无妨,皮肉伤而已。”炎崶摇头,目光快速扫过钟炎、黎莹和陆羽,眉头微皱,“钟前辈状态很差,黎夫人和陆前辈也伤势不轻。我们必须立刻撤离,此地不可久留。”

他看向楚黎,语气凝重:“魔神肆虐,云哲即将突破,三位老祖恐怕撑不了多久。一旦平衡打破,整个皇城都将沦为魔域。我们必须在天亮前逃出三百里,否则……”

话音未落——

“吼——!!!”

空中,魔神赤骸忽然发出震天咆哮!

只见它六臂齐挥,六件魔兵同时爆发出刺目的暗红光芒,狠狠劈向炎破军老祖!炎破军虽以破军戟格挡,但终究力竭,被劈得倒飞出去,鲜血狂喷!

而炎擎天和炎凤舞想要救援,却被魔神另外两条触须手臂死死缠住,一时无法脱身!

魔神击退炎破军后,并未追击,反而猛地转身,三颗头颅六只眼睛同时锁定了黑塔顶端的云哲!

它能感觉到,这个渺小的人类,正在疯狂吞噬它的力量,甚至……试图突破瓶颈,踏入更高的境界!

这对它而言,是不可容忍的挑衅!

“蝼蚁……你……找死——!!!”

魔神赤骸左侧龙首猛地张开巨口,一道比之前粗壮三倍的暗红色魔焰吐息,携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压,直射黑塔!

这一击,魔神动用了部分本源之力,威力堪比化神后期全力一击!

黑塔顶端,云哲脸色骤变。

他正处于突破的关键时刻,噬魂归元诀运转到极致,头顶的幽绿漩涡疯狂旋转,吞噬着方圆二十里内的魔气死气。此刻若强行中断,不仅突破失败,还会遭到严重反噬,修为大跌。

但若硬抗这一击……幽冥天煞阵虽强,恐怕也难以完全抵挡。

电光石火之间,云哲眼中闪过一丝狠色。

他竟不闪不避,只是双手结印,将幽冥天煞阵的防护全部集中在身前,同时疯狂运转噬魂归元诀,试图在魔焰吐息击中前强行突破!

“轰隆——!!!”

魔焰吐息狠狠撞在黑塔的幽绿光盾上!

这一次,光盾没能完全抵挡。

“咔嚓——咔嚓咔嚓——!!”

厚达三尺的幽绿光盾表面浮现出无数粗大的裂纹,随后轰然破碎!魔焰吐息余势不减,狠狠撞在黑塔本体上!

“咚——!!!”

九层黑塔剧烈震颤,塔身被魔焰烧灼出大片焦黑的痕迹,表面符文明灭不定,甚至有些地方开始崩裂、脱落。

塔顶,云哲如遭重击,喷出一口暗绿色的鲜血,气息瞬间萎靡了三分。

但他头顶的幽绿漩涡,却在这一刻骤然膨胀,旋转速度暴涨!

“哈哈哈……成了!成了——!!!”

云哲不顾伤势,仰天发出癫狂的狂笑。

他能感觉到,体内那道困了他三十年的瓶颈,终于在魔神这一击的压迫下,被磅礴的魔气死气强行冲开!

化神后期!

他云哲,今日起,正式踏入化神后期!

虽然因为强行突破而根基不稳,虽然被魔神一击重创而伤势不轻,但……化神后期就是化神后期!

这是质的飞跃,是力量的蜕变!

从此,整个炎阳国,还有谁是他的对手?!

“魔神?呵……待本尊稳固境界,便以《九幽噬魂诀》终极秘术,将你炼化为身外化身!”云哲眼中闪过贪婪与疯狂,竟不再理会魔神的威胁,盘膝坐下,开始全力稳固刚刚突破的境界。

而空中,魔神赤骸见一击未能击杀云哲,反而助其突破,顿时暴怒。

但它还来不及发动第二次攻击,三位老祖已重新缠了上来。

“孽畜!休得猖狂!”炎擎天怒吼,火焰朱雀再次扑上。

大战继续。

然而,所有人都清楚,平衡已被打破。

云哲突破化神后期,即便重伤,即便需要时间稳固境界,但其威胁已远超之前。一旦他稳固境界后加入战局,三位老祖必败无疑。

而到那时,皇城……将彻底沦陷。

乱葬岗边缘,炎崶将这一切尽收眼底,脸色凝重到了极点。

“走!立刻走!”他厉声下令,扶着楚黎快步向幽冥梭走去。

十名影卫结成防御阵型,护卫在四周。

然而,就在众人即将登上幽冥梭的刹那——

空中,魔神与炎破军的一次对拼,余波再次溅射而来。

这一次,是一道长达十丈的暗红色魔气刃芒,如同弯月般旋转着斩向乱葬岗方向!

刃芒所过之处,空气被撕裂出刺耳的尖啸,地面被犁出一道深深的沟壑,魔气弥漫,死意森然。

而刃芒的目标……赫然是楚黎一行人!

“小心!”炎崶瞳孔骤缩。

他清楚,以楚黎等人现在的状态,绝对扛不住这一击。而影卫结成的防御阵型,面对化神级别的攻击余波,也如同纸糊。

电光石火之间,炎崶做出了决断。

“接着!”他将楚黎推向最近的一名影卫,自己则猛地转身,迎向那道斩来的魔气刃芒!

“殿下不可!”影卫首领惊呼。

但炎崶已听不见。

他双手在胸前快速结印,体内朱雀血脉疯狂燃烧,月白色锦袍无风自动,猎猎作响。

“炎阳护体·朱雀涅盘!”

赤金色的火焰从炎崶体内爆发,在他身前凝聚成一面直径超过一丈、厚达尺余的火焰盾牌!盾牌表面,一只振翅欲飞的朱雀虚影清晰可见,散发出纯正的皇族血脉威压。

这是炎氏皇族秘传的保命禁术,以燃烧血脉本源为代价,短时间内获得远超自身境界的防御力。

但代价是……轻则修为大跌,血脉稀薄;重则血脉枯竭,当场毙命。

炎崶显然已顾不得代价。

“铛——!!!”

魔气刃芒狠狠斩在火焰盾牌上!

赤金色与暗红色的光芒疯狂对冲、湮灭,爆发出刺目的光焰和震耳欲聋的轰鸣!

火焰盾牌剧烈震颤,表面朱雀虚影发出哀鸣,迅速黯淡。盾牌本体浮现出无数裂纹,仿佛下一刻就会破碎。

而炎崶,如遭万钧重击。

“噗——!!!”

他狂喷出一大口鲜血,鲜血中夹杂着内脏的碎片。整个人如同断线风筝般倒飞出去,重重砸在幽冥梭的船舷上,将坚硬的幽冥木都砸出一个人形凹陷。

火焰盾牌终于破碎,但魔气刃芒的威力也被抵消了九成。

剩余的一成刃芒余波,被十名影卫联手挡下。

“殿下!”影卫首领冲上前,扶起瘫软的炎崶。

炎崶脸色惨白如纸,气息微弱到几乎感知不到,七窍都在渗血。他胸前锦袍破碎,露出狂侵蚀。

但他还活着。

“快……走……”炎崶艰难开口,每说一个字都咳出一口血沫,“带楚黎……他们……走……”

“殿下,您……”影卫首领眼眶泛红。

“这是……命令……”炎崶说完,头一歪,彻底昏迷过去。

影卫首领咬牙,抱起炎崶,冲上幽冥梭。

“所有人,登船!立刻撤离!”

十名影卫迅速登船,楚黎、钟炎、黎莹、陆羽也被扶上船。

幽冥梭舱门关闭,船身表面的隐匿符文亮起,整艘船如同融入夜色般变得模糊不清。

“嗡——!”

低沉的引擎轰鸣声响起,幽冥梭缓缓升空,随后化作一道黑色流光,向着东南方向——天南落花宗所在的方向,疾驰而去。

船尾,楚黎趴在舷窗边,望着身后越来越远的皇城。

血月之下,魔神依旧在肆虐,三位老祖仍在苦战,云哲盘坐在黑塔顶端稳固境界,皇城各处火光冲天,魔气弥漫……

而她,带着重伤的亲人,带着昏迷的炎崶,踏上了逃亡之路。

这一夜,皇城覆灭,生灵涂炭。

这一夜,魔神现世,云哲疯狂。

这一夜,师公垂死,娘亲重伤,陆羽师伯虚弱,炎崶为她挡下致命一击,生死未卜。

而她……修为根基受损,爆元丹反噬在即,前路茫茫,生死难料。

泪水,再次模糊了视线。

楚黎擦干眼泪,眼中只剩下冰冷的决绝。

她想起师公最后的遗命。

活下去。

无论多么艰难,无论付出什么代价,都要活下去。

然后……变强,复仇,重建极焰门,将国师府的罪行公之于众,将云哲和延清……千刀万剐!

“云哲……延清……国师府……”楚黎低声自语,声音嘶哑却如同淬火的寒冰,“今日之仇,今日之痛,我楚黎……必百倍奉还!”

幽冥梭划破夜空,消失在黎明前的黑暗之中。

身后,皇城的灾难仍在继续。

而新的征程,已在血与火中,悄然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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