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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9章 暗棋(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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炎峥最后总结道:“下月十五之前,所有人按兵不动,不可露出丝毫马脚。三弟,楚黎那边尤其要小心,绝不能让国师府察觉到我们的计划与她有关。”

炎崶郑重应下。

炎情则道:“臣弟会继续与三国使臣接触,确保行动期间边境无虞。”

计划已定。

三人相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那份沉甸甸的责任,以及破釜沉舟的决绝。

这一局,赢了,炎氏皇权重回手中,国师府覆灭。

输了,便是万劫不复,满门诛绝。

没有退路。

离开皇宫时,已是华灯初上。

炎崶坐在回府的兽车上,闭目养神,脑海中却不断回放着今日密会的每一个细节。

父皇残存的秘法传音、大皇兄的逼宫计划、楚黎的关键作用……这一切如同无数碎片,在他脑中拼凑成一幅惊心动魄的棋局。

而他,既是棋手,也是棋子。

更让他心情复杂的是楚黎。

那个女子,从三年前被他“偶然”救下,到如今成为颠覆国师府的关键一环,这一切看似巧合,却又仿佛冥冥中自有定数。

他最初收留她,确实存了利用之心——一个极焰门余孽,对国师府恨之入骨,又身负落花宗传承,是枚再好不过的棋子。

但三年相处,那些点滴的关怀与维护,那些深夜书房中的陪伴,那些看似不经意的赠药赐簪……有多少是算计,有多少是真心,连他自己都分不清了。

同心蛊的植入,是算计。

碧云簪的相赠,是真心吗?

或许两者皆有。

炎崶睁开眼,望向车窗外流淌而过的街景。朱雀城的夜晚依旧繁华,酒楼茶肆灯火通明,行人笑语喧哗,仿佛那些暗处的刀光剑影、生死博弈,都与这太平盛世无关。

可他知道,这一切繁华,都建立在摇摇欲坠的基石上。

国师府一日不除,炎阳国便一日不得安宁。

而他,身为皇子,有些事必须做,有些人……必须牺牲。

“楚黎……”炎崶低声念出这个名字,眼中闪过一丝连自己都未察觉的复杂情绪。

对不起。

他在心中默念。

若有一日真相大白,你知道我一直在利用你,甚至将你当作诱饵推向最危险的地方……你会恨我吧?

但即便恨,也请活下来。

兽车在三皇子府门前停下。

炎崶整理了一下衣襟,走下马车。他并未立刻回书房,而是转向东厢偏院。

楚黎房中烛火未熄,窗纸上映出一道纤弱的身影,正坐在桌前提笔写着什么。

炎崶在院门外驻足片刻,最终没有进去。

他转身离开,走向书房。

有些事,还是保持距离为好。

而此刻,楚黎房中。

她并未在写什么重要东西,只是在临摹一本字帖——这是炎崶前几日给她的,说是让她“静心养性”。

笔尖在宣纸上行走,写下一个个工整的楷字,但她的心思却全然不在字上。

赵元在屏风后的床榻上昏睡,胸口的噬灵蛊封印暂时稳定,但每日仍需她以灵力加固。方才她又加固了一次,消耗了不少灵力,此刻脸色依旧苍白。

更让她心神不宁的是,通过新炼制的“隐形傀虫”,她发现国师府水牢的守卫又增加了。

从四十五人,增至六十人。

且新增的守卫中,有六人的气息深沉如渊,赫然是灵婴初期修士!

这绝不仅仅是寻常的戒备升级。

楚黎放下笔,走到窗边,推开一道缝隙。

夜风涌入,带着凉意。

她望向国师府方向,那里一片黑暗,只有几点幽绿光芒在夜色中闪烁,如同野兽的眼睛。

“他们在防备什么?”楚黎低声自语,“还是说……他们已经发现了什么?”

她想起今日太医诊治时,炎崶那平静却深不可测的眼神。

他知道她在藏人,知道她在隐瞒,却没有揭穿。

为什么?

是因为她还有利用价值,还是……真的有几分维护之心?

楚黎不知道。

她只知道,自己必须尽快行动。

赵元提供的“月圆之夜阵法薄弱”的信息,虽未完全确认,但已是她目前掌握的最有价值的线索。下月十五,还有二十日。

这二十日,她必须炼制出更高阶的隐形傀虫,必须破解青铜令牌和解封玉简的禁制,必须准备好一切破阵、救人、撤离所需的物资。

时间紧迫。

楚黎关窗,回到桌边,从储物戒中取出那枚从黑袍人身上夺来的青铜令牌。

令牌巴掌大小,通体暗青,表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触手冰凉,隐隐有阴寒死气流转,显然是以特殊材料炼制而成,专门用于开启水牢外围禁制。

她尝试将一缕灵力注入令牌。

“嗡——”

令牌表面符文次第亮起,散发出淡灰色的光晕。光晕中浮现出一幅模糊的立体图案——那似乎是水牢外围的阵法结构图,但残缺不全,只能看到入口附近的几个节点。

“果然是特制的通行符。”楚黎心中暗道,“而且有使用次数限制。”

她仔细感应,令牌内部储存的灵力大约还能使用三次。每次激活,可维持通行状态约三十息。

三十息,从入口到水牢二层,时间勉强够用。

但前提是,她必须知道正确的路线,且中途不能遇到任何阻拦。

楚黎又取出那枚解封玉简。

玉简通体温润,呈乳白色,表面光滑无纹,只在中心处有一个浅浅的凹槽,形状与那扇封灵玄铁门上的锁孔完全吻合。

她尝试将灵识探入玉简。

“嗤!”

一股阴冷的反击之力骤然爆发,如同毒蛇般顺着灵识反噬而来!

楚黎闷哼一声,连忙切断灵识联系,脸色又白了几分。

玉简内部设有防护禁制,强行探查会触发反击。这显然是云哲的手笔——只有掌握特定法诀的人,才能安全使用。

“需要破解禁制……”楚黎皱眉。

这需要时间,更需要高深的阵法造诣。她虽精通落花宗符箓之术,但对这种阴邪禁制了解有限。

或许……可以请教炎崶?

这个念头刚升起,就被楚黎否定了。

不行。

不能让他知道太多。

她收起令牌和玉简,重新提笔,开始绘制“隐形傀虫”的炼制图纸。

这一次,她要炼制的傀虫,不仅需要更高的隐匿性,还需要具备穿透部分阵法的能力。

这需要“虚空石”和“匿影砂”。

虚空石她已从黑市购得少许,但匿影砂……那是炼制隐身法器的顶级材料,极其稀有,市面上根本买不到。

怎么办?

楚黎陷入沉思。

国师府,黑塔顶层。

幽绿色的火焰在青铜灯盏中跳跃,将云哲那张儒雅却阴郁的脸映照得忽明忽暗。

他身前悬浮着四面光幕。

第一面,是水牢外围的实时影像。六十名守卫如同六十尊铁铸的雕像,三层阵法光罩流转不息,一切看似井然有序。

第二面,是皇城地图,上面标注着十几处今日发生“意外”的地点:西坊仓库失火、东市灵脉节点异常波动、南城谣言四起说“国师府炼制邪术”……

第三面,是三皇子府周边的监控画面。画面上,楚黎(阿黎)的房间窗纸映出烛火光芒,一道纤弱的身影坐在桌前提笔书写,一切平静。

第四面最特殊,上面没有任何图像,只有一道道杂乱无章的波纹在不断跳动——那是“幽冥镜”捕捉到的、皇城范围内所有异常灵力波动的汇总。

云哲的目光,死死盯着第四面光幕。

今日一整天,皇城范围内的异常波动,比往常多了三成。

虽然那些波动都很微弱,且分散在不同区域,看似互不关联,但云哲的直觉告诉他——这绝不是巧合。

有人在暗中布局。

是谁?

大皇子炎峥?四皇子炎情?还是……那个潜伏在三皇子府的“阿黎”?

或者,是他们联手?

云哲眼中寒光闪烁。

他想起今日清晨,暗卫回报“三皇子府婢女阿黎突发急症,太医诊治为修炼岔气”。

修炼岔气?

一个灵丹境修士,修炼了十几年都没出问题,偏偏在昨夜水牢遇袭、今日皇城多处异常的节骨眼上,“突发急症”?

太巧了。

巧得让人不得不怀疑。

云哲抬手,在第三面光幕上一点。

画面放大,聚焦在楚黎房间的窗户上。

窗纸上那道纤弱的身影,依旧在提笔书写,动作缓慢而平稳,仿佛真的只是在练字静心。

但云哲注意到一个细节——那道身影握笔的姿势,与寻常女子不同。拇指与食指夹笔的位置略高,手腕悬空,笔尖行走时带有一种独特的韵律感。

那是长期绘制符箓的人,才会养成的习惯。

落花宗……楚黎……

云哲几乎可以确定,这个“阿黎”,就是极焰门的漏网之鱼楚黎。

但她潜伏在炎崶身边三年,炎崶是真的一无所知,还是……早有察觉,甚至暗中合作?

若是后者,那事情就复杂了。

云哲沉吟片刻,对塔层角落的阴影道:“幽泉。”

佝偻的身影悄然浮现:“神尊。”

“三皇子府那边,监控加强到‘甲级’。”云哲冷冷道,“我要知道那个婢女每日吃的每一口饭、喝的每一口水、见的每一个人、说的每一句话。尤其是……她房中是否藏了不该藏的人。”

幽泉长老心中一凛:“神尊怀疑……”

“鬼柳巷遇袭,两名黑袍侍卫一死一重伤,通行令牌和解封玉简被夺。”云哲缓缓道,“袭击者能精准掌握押送血食的时间路线,且对追魂香极为了解,甚至能反制。这样的人,皇城不多。”

他顿了顿,继续道:“而昨夜,三皇子府出现异常的净化禁术波动,与袭击者留下的木灵剑意有七分相似。今日,那婢女‘突发急症’,太医诊治为修炼岔气……这一切,未免太过巧合。”

幽泉长老恍然大悟:“神尊是说,救走血食的,就是三皇子府那个婢女?”

“十有八九。”云哲点头,“但她一个人做不到。背后必定有人支持——可能是落花宗的同伙,也可能是……三皇子。”

最后三个字,他说得很轻,却带着冰冷的杀意。

幽泉长老倒吸一口凉气:“三皇子他……敢与国师府为敌?”

“有什么不敢?”云哲冷笑,“皇室与国师府的矛盾,早已不是秘密。炎崶看似沉迷书卷,实则心思深沉。他收留楚黎,或许从一开始,就是为了今日。”

他站起身,走到青铜灯盏前,望着那跳动的幽绿火焰:“师尊被困瘴气沙谷中,至少还需一月方能脱身。这一个月,是皇室动手的最佳时机。炎峥在朝堂发难,炎情联络外援,炎崶暗中布局……三兄弟联手,倒是好算计。”

幽泉长老急道:“那我们现在该如何应对?是否要立刻拿下那个婢女,严刑拷问?”

“不急。”云哲摆手,“现在拿下她,只会打草惊蛇。况且,她既然敢潜伏十几年,必有所依仗。强行逼供,未必能问出什么。”

他转身,看向幽泉长老:“既然他们想玩,那便陪他们玩玩。传令:水牢守卫增至八十人,增派六名灵婴初期长老轮值。幽冥古井封印全面加固,并在井口布下‘镜像幻阵’——任何试图窥探井下的灵识,都会被反向追踪。”

“镜像幻阵?”幽泉长老一惊,“那可是地阶高级阵法,消耗极大……”

“无妨。”云哲淡淡道,“师尊临行前,留下了足够的资源。我要让那些敢打水牢主意的人,有来无回。”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另外,启动‘钓鱼’计划。既然他们想要水牢的情报,那便给他们一些‘甜头’。但要确保,这些甜头里……藏着钩子。”

幽泉长老深深躬身:“属下明白!”

云哲重新坐回蒲团,闭上眼。

“炎崶、楚黎……让我看看,你们这盘棋,能下到什么地步。”

塔层内,幽绿色的火焰跳动得更加剧烈,仿佛在预示着即将到来的风暴。

深夜,三皇子府书房。

炎崶并未休息。

他坐在书案前,面前摊开着一幅皇城地下排水系统的详图。图上用朱笔标注出十几条隐秘的通道,这些通道四通八达,连接着皇城各处,甚至有几条直通城外。

这是他为楚黎准备的撤离路线。

一旦水牢行动开始,无论成败,楚黎都必须立刻撤离皇城。而地下排水系统,是最安全、最隐蔽的路径。

但这条路上,也有国师府布下的警戒阵法。

需要提前清除。

炎崶提笔,在图上几处关键节点画上圈,并在旁边写下注释:

“子时三刻,影三带队清除此处的‘阴灵哨’。”

“丑时初刻,影七在此接应,护送目标从三号出口出城。”

“丑时三刻,影九引爆预留的‘雷火阵’,制造混乱,掩盖撤离痕迹。”

计划详细到每一个时辰,每一处细节。

写完后,炎崶放下笔,揉了揉眉心。

他知道自己在冒险。

为楚黎安排撤离通道,意味着他将彻底卷入这场漩涡。一旦事情败露,国师府绝不会放过他。

但他还是做了。

不仅因为楚黎是计划的关键,更因为……他不想看到她死。

那个苍白倔强的女子,那个为救至亲不惜一切的女子,那个……让他心生怜惜的女子。

“真是疯了。”炎崶自嘲一笑。

他取出那枚同心蛊母蛊,掌心灵力微吐,母蛊泛起暗红色的光晕。

光晕中,隐约能感应到楚黎此刻的状态——灵力恢复了约五成,神魂依旧虚弱,但情绪平稳,正在专心绘制着什么。

是在画符箓吧。

炎崶能想象出她此刻的样子:坐在桌边,烛火映照着她清丽的侧脸,眉头微蹙,眼神专注,笔下勾勒出一道道精细的符文。

那样的她,很美。

也……很危险。

炎崶收起母蛊,走到窗前,望向楚黎房间的方向。

窗纸上,烛火的光芒已经熄灭。

她休息了。

也好,养足精神,才能应对接下来的恶战。

炎崶也吹熄了书房的烛火,走进内室。

但他没有睡,而是在床榻上盘膝坐下,开始修炼。

《朱雀涅盘诀》,炎氏皇族秘传功法,修炼至大成可化身朱雀,焚尽八荒。他虽因体质原因进度缓慢,但这些年从未懈怠。

因为他知道,在这个弱肉强食的世界,实力才是根本。

只有足够强,才能保护想保护的人,才能实现想实现的愿。

窗外,夜色深沉。

皇城的暗流,在这一夜,悄然加速涌动。

各方势力,如同棋盘上的棋子,都已就位。

只待那个月圆之夜,落下决定胜负的一子。

而楚黎,在睡梦中,眉头微蹙。

她梦见了水牢。

梦见娘亲黎莹被寒铁锁链穿透肩胛,悬吊在污水潭中,蚀魂鞭一次次抽打在她身上,皮开肉绽。

梦见师公钟炎胸口插着三根封灵钉,白发散乱,眼神却依旧炽烈如焰。

梦见自己持剑冲进水牢,却陷入重围,剑折人伤,最终倒在血泊中……

“不!”

楚黎猛地惊醒,冷汗涔涔。

她坐起身,喘息片刻,才渐渐平复。

窗外,天色微明。

新的一天,也是距离月圆之夜更近的一天。

楚黎擦去额角的冷汗,眼神重新变得坚定。

无论前路多么凶险,无论梦境多么可怕,她都要走下去。

救出娘亲和师公,覆灭国师府。

这是她活着的唯一意义。

她起身下床,走到桌边,摊开炼制隐形傀虫的图纸。

开始工作。

而在皇城的另一端,国师府黑塔顶层,云哲也睁开了眼。

他望着窗外渐亮的天色,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

“游戏开始了。”

他低声自语,手中那枚漆黑玉扳指,缓缓转动。

幽绿色的火焰在瞳孔中跳跃,映出一片森然的杀意。

暗棋已动,风暴将临。

而这场席卷皇城的博弈,才刚刚拉开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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