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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7章 暗棋初动(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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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等待——等待追魂香附着成功,等待三日后收网。

楚黎悄无声息地跟上。

她施展《落花缤纷诀》中的隐匿之法,身形如同融入环境的影子,远远缀在暗卫身后,始终保持三十丈距离。

暗卫修为在灵丹后期,感知敏锐,但楚黎的隐匿之术更加高明,加之她对皇城街巷极其熟悉,一路竟未被发现。

约莫一刻钟后,暗卫转入一条僻静小巷。

这是回宫的近路,平日里少有人行。

楚黎知道,机会来了。

她加快脚步,在巷口处与暗卫“擦肩而过”。

那一瞬间,她的袖中滑出那枚装有追魂香丸的小玉瓶,瓶塞不知何时已悄然松动。她手腕微抖,香丸从瓶中滚出,精准地落入暗卫宽大的袖袋之中。

整个过程快如闪电,悄无声息。

暗卫似乎有所察觉,猛地回头,却只见一个低着头匆匆赶路的灰衣妇人背影——那是楚黎以易容术伪装的。

“错觉?”暗卫皱眉,灵识扫过四周,没有任何异常。

他检查了一下袖袋,里面空空如也——追魂香丸无色无味,且被楚黎以特殊手法“粘”在了袖袋内衬上,寻常探查根本发现不了。

暗卫摇摇头,继续前行。

他却不知道,那枚浓缩了八倍剂量的追魂香丸,此刻正静静躺在他袖中,缓缓散发出一缕缕灰色气息,悄然附着在他的衣物、皮肤之上。

楚黎在巷口拐角处停下,看着暗卫远去的背影,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

“想用追魂香标记我?那便让你自己也尝尝这滋味。”

她转身,悄然返回三皇子府。

一个时辰后,国师府。

那名暗卫单膝跪在云哲面前,恭敬禀报:“神尊,追魂香已成功送入三皇子府,由那婢女阿黎亲自接收。属下暗中观察,她已将糕点带入房中,并无异常反应。三日后,追魂盘必能锁定其行踪。”

云哲把玩着手中的漆黑玉扳指,闻言微微颔首:“做得不错。下去吧,三日后,再来禀报。”

“是。”暗卫躬身退下。

云哲看着他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疑虑。

一切似乎太顺利了。

以楚黎的聪慧,会如此轻易中计?

还是说……她真的只是个普通婢女,对追魂香毫无察觉?

云哲沉吟片刻,取出那面特制的“追魂盘”。

铜盘巴掌大小,表面刻满细密的符文,中心镶嵌着一颗灰白色的晶石。此刻,晶石正散发出极其微弱的灰色光晕,光晕中隐约可见一个模糊的光点,正在缓缓移动——那是追魂香附着者的位置标记。

光点的方位,赫然是皇宫方向。

“已经回宫了么……”云哲看着光点移动的轨迹,确实与暗卫回宫的路线吻合。

他仔细感应,光点散发出的波动稳定清晰,确实是追魂香被成功附着的特征。

似乎……没有问题。

但云哲心中的疑虑并未完全消散。

他收起追魂盘,对身旁侍立的幽泉长老吩咐道:“加强对三皇子府的监控,尤其是那个婢女。三日后,若追魂盘锁定她的行踪有异,立刻实施抓捕。”

“是!”幽泉长老领命。

云哲望向窗外,眼神深邃。

“楚黎……若真是你,这三日,你会怎么做呢?”

当夜,子时。

楚黎再次激活那两只潜伏在国师府水牢外围的符灵虫。

她要确认追魂香事件后,国师府的警戒是否有变化。

符灵虫传回的影像,让楚黎心中一沉。

水牢外围的守卫数量,从三十人增加到了四十五人!且新增的十五人修为更高,最低也是灵丹后期,其中三人更是达到了灵婴初期!

三层防护阵法光罩也明显加强,流转的符文更加密集,散发出的能量波动更加稳固。

不仅如此,在水牢周围百丈范围内,楚黎通过符灵虫感知到了至少六处新增的暗哨!这些暗哨隐藏在建筑阴影、古树树冠、甚至地下暗道中,彼此呼应,构成了一张更加严密的监视网。

“果然加强了戒备……”楚黎脸色凝重。

云哲的疑心病比她想象的更重。即便追魂香计划看似成功,他依旧提高了警戒等级。

这让她明晚在鬼柳巷的行动,风险大增。

但就在这时,符灵虫传来了一段意外的“录音”。

那是两名身着黑袍、刚从水牢中走出的侍卫,正在低声交谈。

“……钟老头骨头真硬,这都十五年了,每天受‘蚀魂鞭’抽打,生机被死气不断侵蚀,居然还能撑得住。”

“何止撑得住?昨天云哲神尊亲自审讯,用‘搜魂针’刺他神魂,想逼问出极焰门其他余孽的下落,他硬是一声不吭,反而喷了神尊一脸血。”

“啧,真是个硬骨头。不过神尊说了,再硬的骨头,也熬不过‘九幽锁灵阵’的侵蚀。最多再过半年,他的神魂就会被彻底磨灭,到时候搜魂、控制就容易多了。”

“半年?我看悬。你没看见今天押进去的那个散修么?灵丹中期的修为,扔进幽冥古井,不到一个时辰就被吸干了。那

“唉,这些事咱们少议论。做好本分,按时押送血食,其他的……让神尊头疼去吧。”

两人说着,渐渐走远。

符灵虫的录音到此为止。

但楚黎的心,却如同被重锤狠狠砸中!

师公还活着!还在承受酷刑!但至少……还活着!

而那“再过半年,神魂就会被彻底磨灭”的话,如同最锋利的刀,刺穿她的心脏。

半年……

她只有半年时间了。

不,或许更短——师公每天承受蚀魂鞭抽打、死气侵蚀、甚至搜魂针的折磨,能不能撑到半年都是未知数。

必须尽快行动!

楚黎握紧拳头,指甲深深陷入掌心。

就在这时,符灵虫又传来一段新的画面:

那两名黑袍侍卫走到水牢大门旁一处偏僻角落,其中一人从怀中取出一枚传讯玉符,低语了几句,似乎在汇报什么。

汇报完毕后,另一人抱怨道:“说起来,钟老头那徒弟黎莹,也是个狠角色。昨天审讯时,云哲神尊用她女儿的安危威胁她,她居然冷笑说‘我女儿若在此,定会将你们这群国师府的走狗碎尸万段’。气得神尊当场加重了她身上的封灵钉。”

“黎莹的女儿?就是那个叫楚黎的落花宗真传?听说三年前极焰门覆灭时,她正好在外游历,逃过一劫。国师府追查了三年,也没找到她的踪迹。”

“找不到才好。那女人要是真潜伏在皇城,指不定哪天就给我们来个狠的。我可听说,落花宗的人,最擅长的就是隐匿和刺杀……”

两人说着,声音渐低,最终消失在水牢深处。

楚黎呆坐在房中,泪流满面。

娘亲……

即便身陷囹圄,承受酷刑,依旧在维护她,相信她。

那句“我女儿若在此,定会将你们这群国师府的走狗碎尸万段”,让楚黎心如刀绞,又热血沸腾。

是啊,她在此。

她就在皇城,就在他们眼皮底下。

她一定会救出他们,一定会让国师府付出代价!

楚黎擦干眼泪,眼中最后一丝犹豫彻底消失。

明晚,鬼柳巷。

无论风险多大,无论代价多大,她都必须去。

后半夜,楚黎没有休息。

她摊开羊皮地图,烛火在面前跳跃,映照着她苍白却坚毅的面容。

根据符灵虫传回的最新情报,结合地脉探灵盘的探查结果,她开始详细制定救援计划。

这不是一时冲动的冒险,而是一场需要精密计算、多方配合的战役。

她将计划分为三个阶段:

第一阶段:摸清水牢内部结构及守卫分布(时限:十五日内)**

这是最基础,也最关键的一步。目前她对水牢的了解仅限于外围,内部结构、囚犯具体位置、守卫换岗规律、阵法节点分布等一概不知。贸然闯入,无异于自投罗网。

要实现这一步,需要:

更高级的傀儡符:目前的两只符灵虫只能在外围潜伏,无法深入水牢内部。她需要炼制品阶更高、隐匿性更强、且能穿透部分阵法的“隐形傀虫”。这需要珍贵材料——尤其是“虚空石”和“匿影砂”,前者她已从黑市购得少许,后者则需要再想办法。

内部情报来源:若能策反或控制一名水牢守卫,哪怕是最低级的杂役,也能获得宝贵情报。但这难度极大,国师府对水牢人员的控制极其严格,所有守卫都种有“忠诚蛊”,一旦叛变或泄露情报,蛊虫便会爆发,瞬间毙命。

阵法推演:通过地脉探灵盘持续监控水牢区域的灵力波动变化,结合《上古禁阵辑录》中的知识,尝试推演九幽锁灵阵的部分运转规律,寻找阵法切换时的“间隙”。

第二阶段:破坏外围阵法节点及制造混乱(时限:三十日内)

即便摸清了内部情况,以她一人之力硬闯水牢也是死路一条。必须制造足够大的混乱,吸引国师府大部分守卫的注意力,同时破坏部分阵法节点,削弱防护。

具体方案:

多点爆破:在国师府外围不同区域,同时引爆多枚“雷火珠”或布置“幻象阵”,制造大规模骚乱。最好能伪装成“外敌入侵”或“内部叛乱”,让国师府短时间内无法判断真实目标。

切断地脉连接:九幽锁灵阵以地脉死气为源,若能找到阵法与地脉主脉的连接节点,并以特殊手段暂时“切断”或“干扰”,便能大幅削弱阵法威力。这需要精确的地脉探查和破坏性法器——比如“碎脉钉”。

调虎离山:若能制造一个比水牢更“重要”的目标,比如国师府宝库遇袭、云哲遇刺等,或许能迫使国师府抽调水牢守卫前往支援。但这风险极高,且需要外部配合——她一个人做不到。

第三阶段:潜入救人及撤离(时限:四十五日内)

这是最终行动,必须在前期准备万全后进行。

关键点:

潜入时机:选择国师府防卫相对松懈的时间——比如深夜换岗时、大型庆典或会议期间、或者云哲离开皇城时。明晚鬼柳巷的行动,或许能制造一个机会。

身份伪装:她需要一套完美的伪装,能够骗过守卫检查。最佳方案是伪装成押送“血食”的黑袍侍卫——这需要搞到一套完整的黑袍、令牌,以及押送血食的流程细节。

救人手段:师公、娘亲、陆羽师伯三人身上都有封灵钉和寒铁锁链,必须准备特殊的“破禁法器”和“开锁工具”。且他们被死气侵蚀严重,身体虚弱,需要准备疗伤丹药和补充生机的灵物。

撤离路线:救出人后,如何迅速逃离国师府、逃离皇城?她规划了三条备用路线,但每一条都有风险。最佳方案是利用皇城地下排水系统——那里错综复杂,且国师府监控相对薄弱。

接应安排:她一个人无法同时带着三个重伤员撤离,必须有外部接应。但她在皇城孤立无援,落花宗的同门远在数千万里外,远水解不了近渴。或许……可以尝试联系其他极焰门幸存者?但这同样风险巨大。

写到这里,楚黎放下笔,揉了揉酸涩的眼睛。

计划看起来很完整,但每一步都困难重重,且环环相扣,任何一环出错都可能导致满盘皆输。

更关键的是,时间。

师公最多还能撑半年,而她的计划全部完成至少需要四十五日——这还不算可能出现的意外延误。

她必须加快进度。

明晚鬼柳巷的行动,就是第一步。

若能成功拦截血食,从那名散修口中获取水牢内部情报,甚至拿到黑袍侍卫的令牌和解封玉简,将大大缩短第一阶段的时间。

但风险也极大。

楚黎取出那三张破禁符、十张匿气符、三枚雷火珠,以及云水剑、碧云簪,一一检查。

法器符箓齐备,状态完好。

她又检查了体内的灵力状况——《落花缤纷诀》运转流畅,修为稳固在灵婴中期,虽然因维持同心蛊封印而有所消耗,但尚在可控范围。

最后,她望向窗外。

东方天际已泛起鱼肚白,晨曦即将来临。

新的一天,也是行动之日。

楚黎吹熄烛火,和衣躺下。

她需要休息,哪怕只有一个时辰。

养精蓄锐,以待今夜。

辰时,楚黎如常起床,伺候炎崶晨读、用早膳。

一切举止如常,温顺恭谨,没有丝毫异样。

炎崶似乎也一切如常,读书、批阅文书、与谋士议事,偶尔与楚黎说几句闲话,询问她修炼进度,叮嘱她按时服用淬体丹。

主仆二人,各怀心思,表面却和睦融洽。

午时过后,炎崶忽然道:“阿黎,你今日脸色不太好,可是昨夜没休息好?”

楚黎心中一紧,面上却低声道:“回公子,奴婢昨夜……做了噩梦,惊醒了几次,确实没睡好。”

“噩梦?”炎崶放下手中书卷,关切道,“可是梦到了什么可怕之事?需不需要请大夫开些安神的方子?”

“不必劳烦公子。”楚黎摇头,“只是些旧日阴影,过几日便好了。”

炎崶深深看了她一眼,不再追问,转而道:“既如此,今日你便早些休息吧。晚膳不必来伺候了,让厨房送到你房中即可。”

“谢公子体恤。”楚黎福身。

这反常的“体恤”,让楚黎更加警惕。

炎崶是在给她创造“独自行动”的机会?还是想借此观察她的反应?

她不敢确定,只能小心应对。

申时初刻,楚黎以“补觉”为由回到房中。

她关好门窗,布下隔音阵法,却没有真的休息,而是开始最后的准备。

夜行衣检查完毕——黑色紧身衣裤,外罩灰色斗篷,布料经过特殊处理,能一定程度上吸收光线、削弱灵识探查。

易容工具准备妥当——人皮面具、变色药水、假发、填充物等,可在半刻钟内完全改变容貌体态。

武器符箓清点完成——云水剑悬于腰间,破禁符、匿气符、雷火珠、迷雾符分门别类放在最顺手的口袋,碧云簪插入发髻。

撤离路线再次确认——羊皮地图上,从鬼柳巷到三皇子府的路线被标红,每一个转弯、每一处可能遇到巡逻队的地点都做了标记,并准备了备用方案。

一切就绪。

楚黎盘膝坐下,开始调息。

《落花缤纷诀》缓缓运转,淡青色的灵光在周身流转,滋养经脉,恢复灵力,平复心绪。

她要将状态调整到最佳。

时间一点点流逝。

窗外日影西斜,暮色渐浓。

晚膳时分,厨房果然送来食盒。楚黎简单用了些,便将食盒放在门外。

戌时,皇城钟声响起,宣告宵禁开始。

街道上行人渐稀,商铺陆续关门,巡逻侍卫的队伍开始出现在各主要街道。

楚黎换上夜行衣,易容成一个面容普通、身材中等的灰衣妇人模样。她对着铜镜检查,确认没有破绽后,推开后窗,身形如狸猫般翻出,悄无声息地落在院中阴影处。

《落花缤纷诀》第四层“芳华内敛”全力运转,她的气息彻底内敛,仿佛与周围环境融为一体。

她避开府中巡逻的侍卫,从一处偏僻墙角翻出府外,落入小巷。

夜色如墨,星月无光。

皇城的夜晚,安静得有些诡异。只有远处更夫敲梆的声音偶尔传来,以及巡逻侍卫整齐的脚步声在街巷中回荡。

楚黎如同一个真正的影子,在建筑阴影中快速穿梭。

她熟悉皇城的每一条街道、每一条小巷,知道哪里是巡逻盲区,哪里可以翻越,哪里需要绕行。

三里的距离,她用了两刻钟才走完——不是不能更快,而是要绝对小心,避开所有可能的眼线。

亥时三刻,她抵达鬼柳巷附近。

鬼柳巷位于皇城西北区,是一条废弃多年的老街。两侧多是破败的老宅,年久失修,早已无人居住。巷子狭窄曲折,地面铺着青石板,缝隙中长满杂草。几棵枯死的柳树歪斜在巷口,光秃秃的枝干在夜风中如同鬼爪般摇晃,故名“鬼柳巷”。

楚黎没有直接进入巷子,而是先潜入巷口对面一栋废弃茶楼的二楼。

这里视野极佳,可以清晰看到整条巷子的情况,且二楼窗户破损,便于观察和突袭。

她蹲在窗后阴影中,灵识缓缓铺开,探查周围。

巷子空无一人,只有夜风吹过破败门窗发出的呜咽声。但楚黎能感觉到,在巷子两端百丈外,各有一股微弱却精锐的气息潜伏——那是国师府的暗哨,正在监控这条必经之路。

更远处,还有几道气息在游弋,应该是巡逻的城防军。

一切如她所料。

楚黎收敛灵识,如同最耐心的猎人,静静等待。

子时将近。

远处传来打更的梆子声:“天干物燥,小心火烛——”

子时到了。

楚黎精神一振,目光死死盯着巷子西侧入口。

按照规律,押送血食的黑袍侍卫,会在子时一刻左右从那个方向进入巷子。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

夜风更冷,吹得破窗纸哗哗作响。

楚黎的心跳平稳,呼吸悠长,眼神却锐利如鹰。

忽然——

巷子西侧入口,出现了两道黑袍身影!

他们抬着一副担架,担架上躺着一名昏迷的男子,正不紧不慢地走入巷子。

来了!

楚黎全身肌肉瞬间绷紧,如同即将扑击的猎豹。

她仔细打量那两名黑袍人。

左侧那人身材较高,左腰间果然悬挂着一枚青铜令牌,在黑暗中泛着微光——那是水牢外层禁制的通行符。

右侧那人稍矮,怀中微微鼓起,隐约有玉质光泽透出——应该就是那枚可短暂开启玄铁门的解封玉简。

担架上的男子约莫三十岁,衣衫褴褛,胸口处有一个拳头大小的血洞,隐约可见暗红色的“线虫”在其中蠕动——正是噬灵蛊!

一切与神秘纸条上的信息吻合。

楚黎不再犹豫。

她深吸一口气,《落花缤纷诀》运转到极致,身形如同融入夜色的幽魂,从二楼窗口悄无声息地飘落。

落地无声。

她贴着墙壁阴影,向巷子中段快速移动。

两名黑袍人毫无察觉,依旧抬着担架缓步前行。他们似乎对这条路极其熟悉,闭着眼睛都能走完,根本没有警惕周围——毕竟这里是国师府控制的区域,且暗处还有自家暗哨监视,谁会想到有人敢在这里动手?

就在他们走到巷子中段,最狭窄处时——

楚黎动了!

她身形如电,从阴影中暴射而出,右手云水剑化作一道青色流光,直刺右侧黑袍人怀中!

剑尖未至,剑气已到!

右侧黑袍人反应极快,感觉到危机降临,猛地向后暴退,同时左手拍向怀中,要取出解封玉简!

但楚黎比他更快!

“落英缤纷·刹那芳华!”

剑光骤然分化,化作数十道细密的青色剑丝,如同绽放的昙花,瞬间封锁了黑袍人所有退路!

剑丝锋利无匹,且蕴含《落花缤纷诀》特有的净化之力,黑袍人撑起的护体灵光如同纸糊般被撕裂!

“嗤!”

一道剑丝划过他的手腕,鲜血飙射!

怀中那枚温润的玉简脱手飞出!

楚黎左手一抄,精准接住玉简,看也不看收入怀中。

整个过程,不过一息!

与此同时,她左手早已准备好的三枚雷火珠脱手飞出,射向左侧黑袍人!

“爆!”

“轰轰轰——!!”

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在狭窄巷道中响起!炽热的雷光与火焰席卷而出,将左侧黑袍人彻底吞没!

雷火珠的威力相当于灵丹后期修士全力一击,且至阳至刚,对修炼阴邪功法的国师府修士有额外克制!

左侧黑袍人惨叫一声,护体灵光破碎,身上黑袍燃起火焰,整个人被炸飞出去,重重撞在墙壁上!

他左腰间的青铜令牌,在爆炸冲击下脱落,滚落在地。

楚黎身形再动,如鬼魅般掠过,抄起令牌,看也不看身后,反手又是两张迷雾符掷出!

“噗噗!”

浓密的白色雾气瞬间爆发,充斥整条巷道,遮蔽视线,干扰灵识!

做完这一切,楚黎毫不停留,一把抓起担架上的昏迷散修,扛在肩上,身形如电,向着巷道东侧出口疾射而去!

从出手到撤离,整个过程不超过三息!

快!准!狠!

等巷子两端的国师府暗哨反应过来,冲入迷雾中时,楚黎早已消失无踪。

“敌袭!追!”暗哨首领厉声喝道。

但浓雾弥漫,灵识受阻,他们根本不知道袭击者往哪个方向逃了。

更糟糕的是,那枚被楚黎“送”回暗卫身上的追魂香丸,此刻正散发着强烈的波动,将暗哨们的注意力引向了错误的方向——皇宫!

“追魂香波动指向皇宫!袭击者往那边跑了!”

“分头追!一定要抓住他!”

暗哨们乱作一团,向着皇宫方向追去。

而真正的楚黎,早已扛着昏迷散修,穿街过巷,消失在皇城复杂的街巷网络中。

她按照预定路线:鬼柳巷东口→李记棺材铺后院→老槐胡同→豆腐张摊后巷……

每一步都精准无误,每一次转弯都避开巡逻队。

肩上的散修很重,但楚黎灵力浑厚,尚能支撑。

她一边疾奔,一边以灵识探查散修的状况。

气息微弱,生机流逝,胸口噬灵蛊正在疯狂吞噬他的灵力与生命力。若不尽快取出蛊虫,他撑不过一个时辰。

但这里不是救治的地方。

楚黎咬咬牙,加快速度。

两刻钟后,她安全返回三皇子府。

从后墙翻入,避开巡逻侍卫,回到自己房中。

将昏迷散修放在床上,楚黎立刻布下三重隔音、隔绝气息的阵法,然后点亮烛火。

直到这时,她才松了口气,感觉后背已被冷汗浸透。

刚才的行动,看似顺利,实则凶险万分。任何一点差错,都可能让她陷入重围。

但好在,她成功了。

通行令牌、解封玉简,都已到手。

楚黎看向床上昏迷的散修。

接下来,该处理这个“意外收获”了。

她取出云水剑,剑尖凝聚起精纯的木灵之力。

噬灵蛊……必须尽快取出。

而从这个散修口中,她或许能获得关于水牢内部的第一手情报。

烛火跳跃,映照着她坚毅的面容。

暗棋,已然初动。

而更大的风暴,正在悄然酝酿。

窗外,夜色深沉。

皇城的某个角落,国师府暗哨们仍在徒劳地追踪着“指向皇宫”的追魂香波动。

而云哲站在黑塔顶层,看着追魂盘上那个闪烁的光点,眉头紧锁。

光点的位置,赫然在皇宫深处,某位皇子的寝宫附近。

“皇宫……皇子……”云哲喃喃自语,眼中寒光闪烁,“有意思。这场游戏,越来越有意思了。”

他收起追魂盘,望向窗外无边的黑夜。

“楚黎……不管你藏在谁身后,我都会把你揪出来。”

“这场猫鼠游戏,才刚刚开始。”

夜色中,暗流汹涌。

而楚黎的救援之路,也终于踏出了实质性的第一步。

前路凶险,但她已无退路。

唯有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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