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7章 文化差异，融合沟通（1/2）

天刚亮，我坐在灶前烧水，手里捏着那张南洋商人留下的备忘录。纸面粗糙，字迹歪斜，末尾那个弯弯曲曲的名字像一道钩子，勾在我心里头。昨夜灯下重抄《产品说明》时的念头还在：要谈下去，可不能只靠李商人来回传话，也不能单凭货样说话。

水开了，白汽扑到脸上，我起身灌进陶壶，拎到桌上。翻开新册子，第一页画的是“二十四节气耕种图”，第二页是“果品分拣流程”，第三页写着“联合站三不原则”——不混伤果、不压次品、不分厚薄账。这些不是给官府看的条文，是我想让别人知道的事。可光有这些，够吗？

晌午前，李商人来了，脚步比往日稳，手里没拿信，只揣了本小簿子。

“我昨儿又去船上见了一面。”他坐下，擦了把汗，“那位外商问了三件事：一是你们种地有没有定例？二是买卖讲不讲文书为凭？三是若出了差错，怎么算？”

我听着，点头：“他是在试底细。”

“可不是。”李商人叹口气，“他们那边做生意，签字画押就是铁证，少一文钱都能闹上官。可咱们这儿，口头说好也算数，红指印按下去就管一辈子。两边规矩不一样，话就难接上。”

我低头剥着手里的干玫瑰花，一片片摆进粗瓷碗里。“那他怎么看我们这‘共种共收’的法子？”

“起先听不懂。”李商人摇头，“他说一家一户各自为政才好管，哪有把十几家田产搅在一起的道理？我说你别急，改日带他亲眼看看。”

我抬眼：“那就明日，请他来田头走一趟。”

李商人走后，我回屋取了竹匣，把新绘的《农业文化图说》整整齐齐放进去。又挑出几样样品：一小包春播的灵泉水稻种、一束晒干的七彩玫瑰枝、一块用油纸包好的蜜梨干饼。这些东西不贵重，但能说话。

第二天天未全亮，我就到了码头。江雾还浮着，船影藏在灰白里。李商人先到，随后梯子放下，南洋商人登岸，身后跟着随从。他今天穿得依旧异样，袖口宽大，腰间挂了个皮袋，走路时不抖也不晃，步子极稳。

我没迎上前，只站在田埂边上等。风吹过稻秧，绿浪翻滚。他走近时，我打开竹匣，请他看。

他蹲下身，先拈起一颗种子，在指尖搓了搓，又放到鼻下闻。接着拿起玫瑰枝，翻看叶片背面。最后撕下一小块梨干饼放进嘴里，嚼完，抬头看着我。

“他说，这些作物，真能年年长得一样？”李商人翻译。

“只要按时令种，按规矩管，就能。”我说，“我们每季都记农事日志，哪天松土、哪日施肥、谁家田里出了虫害，全都写明白。这不是靠运气，是靠人管出来的。”

他听着，眼神动了动。我把《农业文化图说》递过去，翻开第一页。画的是立春开犁，农夫扶犁，牛蹄踏破冻土。第二页是芒种插秧，孩童送饭到田头。第三页是秋分收果，众人围筐分级，老少分工。

他一页页看，手指轻轻划过线条。翻到“诚信为本”那页时，画的是一个老农将多算的钱退还买家，题字写着：“言出如钉，落地生根。”

他指着画，问了一句。

“他问，”李商人顿了顿，“你们真的不靠文书，也能守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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