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章 部落暗影34（1/2）

卡拉克的右臂在沃金来得及发出警告前就已挥出。一柄飞刃旋转着破空而过，直射老僧。就在利刃飞向目标的瞬间，这名赞达拉女子已抄起地上长剑，直扑塔詹·朱而来。

熊猫人右掌画出一道向外翻转的弧线，用手背格开飞刀改变了其轨迹。刹那间，匕首已颤动着没入赞达拉人的咽喉——甚至早于受害者及其同伴意识到他们的首领掷出了匕首，更早于任何人能领会僧侣的警告。这群人被眼前骤变的局势惊得呆若木鸡。

而沃金已横亘在卡拉克与僧侣之间。

“我太了解你了，根本不必奢谈宽恕。”

她眼中燃起烈焰。

“你在背叛自己的主人。”

“暗影猎手从无主人。”

卡拉克攻势骤起——技艺精湛如他方才击杀的巨魔，或许更胜一筹。剑光流转似毒蛇吐信，沃金少有格挡，多以卸劲化力。她虽未露出破绽，但这已无关紧要。他的肌肉因疲惫灼痛不已，自觉难以突破她的防御。而卡拉克似乎占尽先机——她早已见识过他的战斗，此刻仿佛在等待着什么。

“她看到了什么？”

仿佛读透他的思绪，卡拉克骤然加强攻势。剑锋上下翻飞，专攻他右侧强手侧。她必定察觉了他左肩的旧伤，但那处伤势早已痊愈。若非为此，她究竟想利用什么？

霎时沃金明白：她洞察到什么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她未曾见识过的。当卡拉克斩向腹部时，他将武器换至左掌。巨魔并未以戟相抗，只是缓下攻势踏步向前。剑刃依然划破了他的大腿——正是登泰用矛柄重创之处。痛感传来，却遥远得如同隔世。

左掌疾落，将卡拉克持剑的手腕死死压在他身侧。赞达拉女子抬眼怒视，眼中烈焰几乎要将他灼穿。沃金报以轻蔑——并非因她是敌人，而是因她是威胁潘达利亚与全体巨魔存亡的祸患。他凝视她直至其彻底明悟，而后出手。

迅如闪电。

毫不留情。

她每次见他战斗，他无不是以长戟应敌，施展传统战技。唯一她未曾见识、也无从知晓的，是他在影踪派获得的修行。

“合该徒手了结她。”

一记矛刺般的重击粉碎了她的喉管。手指深陷，颈椎在指压下如粥糜般碎裂。骨刺扎入脊髓。

卡拉克遭此一击踉跄后退，双腿已不听使唤。她颓然倒在死去的魔古人身旁，毒辣的目光死死瞪视，面部因窒息逐渐青紫——她试图吸进最后一口气。

未能如愿。

赞达拉军队僵立原地，脸上写满惊骇。卡拉克死了。他们的队长死了。两名魔古人也死了，更多同伴或陈尸内外，或呻吟垂死。古拉巴什和阿曼尼部族已开始溃退，后阵渐疏。

沃金将长戟换手一振。

“邦桑迪正候着诸位。”

话语令许多赞达拉人脊背生寒。他们裹挟着羸弱的同伴溃入风雪，残存者妄图前冲，却被塔詹·朱如拂蝇般驱散。骨裂声闷响，巨魔们蜷缩在地哀嚎。

老僧缓步返回，轻扬手掌。

“看住他们。带远些。去吧。”

许可如同军令，最后的赞达拉人顷刻遁形。偶有搀扶伤者者，留下侧殿血污漫地、尸骸枕藉。陈·风暴烈酒与雅丽亚蹒跚上前察看退军，而塔詹·朱同沃金走向提拉森。

鲜红血色染透人类双唇。他虚弱一笑：

“这回可真栽了……”

沃金检视长矛：矛尖显然已刺穿脊柱撕裂肠脏，更棘手的是十字形阔格挡——他们无法将人卸下矛柄，而矛身深嵌石墙难以拔出。

“坚持住。我懂治愈术……”

人类摇头嘶气，当老僧触诊背后创口时。

“不必了。终点已至。我们干得漂亮...我死而无憾。”

巨魔喉结滚动：

“愚蠢的人类...岂有含笑赴死之理？”

“你说我错...反倒证明我对了。”提拉森轻叹，“放手吧。这样很好。”

人类猛然发力，矛柄随之晃动。背后传来碎裂声。提拉森面朝下倾倒，被塔詹·朱接个正着。沃金协助僧侣将躯体平放地面。人类双眼紧闭，沃金不知他能否听见，仍沉声开口：

“我不会让你死。我还没找杀你的人算账，你还欠着我射向加尔鲁什的那一箭。”

沃金双掌交叠压住矛尖创口，向塔詹·朱点头示意。熊猫人谨慎晃动矛杆，将矛头缓缓拔出——足有四寸钢刃仍嵌在墙内。染血的断口处金属疲劳不堪，仿佛因反复晃动而崩裂。沃金无从得知僧侣如何弄断矛尖，此刻也无暇深究。

他双手紧捂伤口，人类的鲜血从指缝间渗出。沃金吟唱咒文，金色能量在掌心汇聚脉动，涌入提拉森体内。魔法撞击地面又反弹而起，波及雅丽亚与陈·风暴烈酒，甚至掠过尸堆，洒落在被死者掩埋的僧侣身上。

沃金等待提拉森动弹，却不指望仅靠魔法之力。他闭目凝神探寻，不必费力远求——邦桑迪的气息已笼罩整座寺院。

‘’此人非你所属‘’

暗影猎手竟敢指摘洛阿的权能？

森金之声在沃金耳畔响起：

‘’或许他是说...这人类尚不该归你‘’

‘’正是。既有誓约，便有羁绊‘’

死神纵声大笑：

‘’若皆如你所愿，我的国度早该空无一人，众生永得长生‘’

‘’以暗影猎手之誓。‘’沃金昂首，‘’或可令你稍作让步‘’

幽灵洛阿耸动虚无的肩膀：

‘’你已献上丰硕收获‘’

‘’他亦然‘’

‘’不假。更多亡魂将殒于严寒。若幸存者回报战况，必被视作怯懦疯癫处决。‘’邦桑迪露出笑意，‘’丝舞者必将欢欣于你为她编织的罗网。也罢——带走你的人吧。暂时地。‘’

‘’感谢你，邦桑迪‘’

‘’非是永恒，沃金。‘’洛阿与其低语一同消散，‘’万物终有尽时...‘’

提拉森躯体猛然震颤，肌肉剧烈收缩。随后他松弛下来，呼吸渐趋平稳。

沃金跌坐在地，将血污擦拭在腿甲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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