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章 部落暗影29（2/2）

沃金想象自己站在商人简陋的天平上。卡尔拉克和维尔纳克多被置于另一端托盘。天平向他倾斜，将赞达拉高高抬起。他清楚地看到对手们如何从自身立场出发为自己辩解，深信他这个巨魔低他们一等。

赞达拉已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陈·风暴烈酒。随后季·火掌和库奥兄弟也站上了天平。当他的老友雷克萨现身时，甚至连提拉森也登上了秤盘。随着每个人的加入，天平两端逐渐趋于平衡。而轮到加尔鲁什时，他像地精火箭般腾空而起。

沃金暗自思忖，自己对寺中的同伴乃至整个部落究竟怀有怎样的情感。熊猫人与人类固然与他这个巨魔不同，但为潘达利亚付出的努力却毋庸置疑地与他旗鼓相当。他们对自由的热望、无私奉献乃至牺牲精神，无疑都与他的信念不谋而合。在天平之上，他们的品格与灵魂细致入微地契合着巨魔的标准。

雷克萨对部落的热爱不逊于沃金，同样ebody着这些美德。沃金不禁惋惜好友莫克纳萨未能同在——并非要共赴死难，而是携手歼灭赞达拉。无论结局多么惨烈，雷克萨定会纵情参与这场鏖战。

部落中许多人都是如此。或许，是绝大多数。

部落、影踪派，乃至提拉森，都比赞达拉更贴近巨魔的本质。赞达拉及其同族不过是血统混杂的杂种犬，终日吠叫着模仿狼群——只因他们曾经是狼，如今却妄想通过改变成为更优越的存在。是的，他们的皮毛更鲜亮，行动更高效，寿命更长久。但他们忘了：对真正的狼而言，这些毫无意义。狼存在的意义就是成为狼。一旦忘却这个真理，就不得不编织新的谎言。无论怎样费尽心机地修饰，都不过是唯一真理的残影。

沃金偏头望向父亲。

成为巨魔不在于形貌，亦非取决于血脉。

我的孩子，这固然不可忽视。但让我们成为巨魔、让我们获得洛阿青睐的精魂，早已超脱了这副皮囊。父亲的微笑愈发深邃，如你所见，暗影猎手绝不会背离与精魂相连的道路。既然精魂定义了我们，在他人身上发现同样的精魂便是值得欣喜的事。

所以您认为部落比赞达拉更具巨魔精神？沃金笑问。

此言或许暗含真理。可知在被称为巨魔之前，我们如何自称？

我从未......沃金蹙眉，不知，父亲。是怎样的？

我亦不知，孩子。巨魔之魂颔首，我们成为巨魔前必然是某种存在，之后也必将化作其他形态。赞达拉始终企图重塑我们的本质，其他人则趁机固化这些认知。但我确信，两万年后仍会有人发问：可知在被称为部落之前，我们如何自称？

这便是您预见的巨魔命运吗，父亲？

森金缓缓摇头：我曾预见的命运很简单：重返追随暗影猎手的道路。但这需要特殊的存在——一位能引领众人的暗影猎手。许多暗影猎手甘愿放弃征途，最终导致毁灭。而你，我的孩子，正是能避免毁灭的暗影猎手。若你能引领我们抵达种族隔阂消弭、心意重于血脉的境地，那里便是繁荣之所。

但洛阿神灵会认可吗？

当沃金转身面对洛阿时，邦桑迪的冷笑如寒冰掠过他的胸膛。

暗影猎手，未曾聆听你父亲的教诲吗？洛阿先于巨魔存在。你父亲问巨魔之前的称谓，我倒要问在那之前的之前又如何？你们如同长河。有人会说你们是水，他们巴不得你们停滞成潭。但你们远不止于此——因长河不仅是水。

那部落呢？

洛阿张开双臂：长河即为长河。无论宽广浅滩还是深邃激流皆无分别。我们是精魂，只在乎你们的精神。顺应我们的指引，忠于你们的精魂与职责，光明未来自会降临。

很快您将收获赞达拉的灵魂。

洛阿的笑声毫无欢欣：你永远填不饱我的胃口。

不久后我也将随他们而去。

我自会接纳你。所有巨魔我都接纳。

最后这句话奇异地抚慰了沃金。并非因他渴求死亡，而是这意味着他不会与朋友们分离。当死亡临近时，这似乎微不足道，但对那时的暗影猎手而言，却已足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