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晋升四品(1/2)
封敕法究竟是什么?这一点司马炜也不清楚,或者说他隐约猜出了一点什么东西。不过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他司马炜能不能从中受益!
这日夜里,宵禁之后,一道身影再次出了荠县,向着东门外白莲教大营而去。虽如今荠县已经被白莲教接管,但是依旧留有好几百人在城外大营,其中精锐血卫,基本在城外。
在司马炜看来,这城外的血卫,重点拱卫就是那红袍军师了。只不过,那红袍军师没猜错的话,必定是上三品,这样一个人物,为何还要血卫来保护?这一点,司马炜实在是没有想明白。
白莲教大营他来过好几次,也算是轻车熟路了,在门口通传之后,就被人带到了营地中央的黑色大帐之内。
“司马炜求见军师!”司马炜毕恭毕敬的行礼,越是这种想要封敕之法的时候,越是不能有什么差错!
大帐之内,起初并没有任何回应。十几息之后,里面隐约传来一句不似人声的声音。
“进来吧!”
掀开帐帘,大帐之内依旧灯光昏暗,在那光源之下,一排排的血卫身穿精致的铠甲分成两部分,就中间留出了一条道,而在那通道的前方,有一个头戴兜帽的身影在昏暗的灯光中若隐若现。
司马炜快不上钱,再次行礼,“司马炜,见过军师!”
红袍军师不知道是没听到,还是反应有延迟,司马炜等了十几息之后才听到前方传来一声:“司马参议客气了!请起!”
这红袍军师应该是回过神了,兜帽之下一双眼睛看向司马炜,“司马参议前来,所为何事?”看来是不想和司马炜寒暄了,竟是直接问。
这话让司马炜也一愣,不是,你这突然直接问我想要干什么,我还一下子不知道怎么回答。不过司马炜也并非是一般人,毕竟敢从常威等人口中拿下荠县事件的果实,他怎么会是一般人呢!
当即,司马炜直接道:“不瞒军师,荠县城破之前,军师曾答应过在下,如果荠县城破,那么就将封敕之法交于在下,”停顿了下,司马炜继续道:“如今,在下正是为了收取军师答应的事情。”
“呵呵,你这人倒是有些意思,不仅对自己人心狠手辣,而且对自己也挺狠。那日荠县之外的动作,你没有将常威等人杀掉,就不怕这常威以及周文远回到朝中,将你的事情泄露出来?”
“不先解决你自己的问题,反倒是想要将这‘奖励’先拿到手里。你司马炜,真是有趣啊!”
司马炜不慢不缓,微微一笑,“这就不劳军师怪念了,在下今日前来,乃是拿回属于自己的东西的,还望军师成全!”
一双眼睛直直的盯着眼前的红袍军师,军师倒也没有责怪司马炜,等待了十几息,这红袍军师突然起身,这一举动,反倒是让司马炜心中一凛,眼中闪过一丝慌乱。
这丝变化,自然是被军师看在眼里。
“在你看来,封敕之法是什么?”
这个问题还真是将司马炜问住了,这个问题实际上也是他一直想要搞明白的问题,封敕之法究竟是什么样的?自己能不能通过封敕之法更进一步?
似是不打算听司马炜的解答,军师接着道:“白莲教之所以发动一场席卷整个莹川的战争,你觉得是为了什么?”
“想明白了这两个问题,你自然就知道了封敕之法究竟是什么。不过,荠县城破之前,确实是答应过你,待城破之后,给你提升半品。今夜你既然来了,那便予你兑现了吧!”
只见军师右手一挥,司马炜便感觉次方天地似乎在不停的旋转,而后耳中听到军师口中开始吟诵低沉、拗口、仿佛来自远古蛮荒的咒语。
这声音不似人声,带着某种仿佛可以扭曲时空的效果。
“封汝过往,敕汝新生……因果承负,一念洞天……”
随着吟诵,地面图案的血光骤然明亮!如同活物般流动起来,顺着线条蔓延,最后汇聚成数道血流似的红光,悄然攀上司马炜的身体,顺着七窍与周身毛孔,丝丝缕缕钻入。
司马炜身躯剧震,脸上浮现痛苦之色,却强忍着没有出声。
红袍军师眼中幽芒大盛,右手猛然虚握,向下一压!
“入妄境,见真我!”
司马炜只觉神魂被一股无可抗拒的巨力狠狠攫住,天地在刹那间疯狂旋转、坍缩、重组!所有的感知——视觉、听觉、触觉、味觉——都化为混沌的乱流。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一瞬,也许是万年,所有的混乱戛然而止。
他“睁”开了眼。
首先闻到的,是一股浓烈的鱼腥味,混合着河水的土腥气,浸透了他身上粗糙的麻布衣裳。阳光有些刺眼,他眯着眼,发现自己正站在一艘老旧小木船的船头,手里攥着一张湿漉漉的渔网,网眼间挂着几尾仍在扑腾的河鲤。
脚下是微微摇晃的甲板,耳边是哗哗的流水声与远处模糊的市井喧哗。
我是谁?
一个念头自然浮现:张阿大,白石县渔户,家住城南河边。家中有老母周氏,体弱但慈祥;弟弟张阿二,小自己一岁,在县里货栈帮工;自己去年刚娶了邻村王氏为妻,唤作秀娘,贤惠勤快。
这记忆如此清晰、自然,仿佛与生俱来。司马炜或者说张阿大茫然地低头看着自己布满老茧和水渍的双手,那股属于“司马炜”的意识,如同水底遥远的月影,模糊而飘渺,被眼前真实的鱼腥、阳光、流水声牢牢压在灵魂深处。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张阿大每日起早贪黑,驾着小船在沧浪河上撒网捕鱼。秀娘操持家务,侍奉婆母,偶尔将多余的鱼获腌制成鱼干,贴补家用
。阿二在货栈似乎也得了掌柜赏识,每月能多拿些工钱回来。母亲脸上笑容渐多,常说等再攒些钱,就把老屋翻修一下,再给阿二说门亲事。
生活虽清苦,却充满了踏实的希望。司马炜那点残存的意识,在这平淡而温馨的日常里,几乎要彻底沉溺、消散。他甚至开始觉得,或许就这样当一个捕鱼郎,也没什么不好。
直到那个傍晚。
那日鱼获颇丰,张阿大满心欢喜,提前收网,想着赶紧回家让秀娘炖锅鲜鱼汤,给母亲和阿二补补。他提着沉甸甸的鱼篓,推开自家那扇熟悉的、有些歪斜的木板门。
院里的景象,让他如遭雷击,僵在当场。
昏黄的暮色下,他那新婚不到一年的妻子秀娘,正衣衫不整地依偎在弟弟阿二的怀里!两人在井边低声说笑,姿态亲密,阿二的手甚至抚在秀娘腰间。
听到开门声,两人惊慌分开,秀娘满面潮红,眼神躲闪,阿二则先是一慌,随即竟露出一丝不耐烦与……挑衅?
“大、大哥,你怎么这么早回来了……”阿二扯了扯衣襟。
张阿大脑中一片空白,鱼篓“哐当”掉在地上,肥美的河鱼滑落出来,在尘土中徒劳地扭动。他嘴唇哆嗦着,看向闻声从屋里颤巍巍走出来的老母亲。
周氏显然也看到了院中不堪的一幕,她指着阿二和秀娘,手指剧烈颤抖,张着嘴,却发不出完整的声音,只有“嗬嗬”的喘气声,脸色迅速由红转白,由白转青。
“娘!”张阿大惊呼上前。
周氏却猛地向后仰倒,后脑重重磕在门框上,双目圆睁,气息已绝。竟是活活气死了!
“娘——!!!”
悲怆的嘶吼刺破黄昏的寂静。接下来的一切如同噩梦。母亲的丧事草草办完,阿二和秀娘越发肆无忌惮,俨然将张阿大当成了碍眼的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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