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6章 大天尊跑路（1/2）
今日，“神交所”最高层，那间可以俯瞰（如果“俯瞰”这个词适用于此处）整个交易所、全由“神性水晶”打造、墙壁上实时滚动着“诸天信仰力综合指数”、“香火愿力期货主力合约报价”、“神格稳定性评级”等海量数据的、环形全景交易大厅内，气氛凝重得仿佛要滴出水来。
大厅中央，一张由“不朽神木”打造、镶嵌着“命运金沙”的、巨大的椭圆形会议桌旁，围坐着数十道身影。他们或神光缭绕、或魔气森森、或妖异诡谲、或仙风道骨，形态各异，但无一例外，气息都浩瀚如渊，正是这“神交所”背后最大的、操纵着诸天万界海量信仰流动的、庄家联盟的核心成员，以及少数几位“做市商”与“超级大户”。
此刻，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盯着会议桌中央，那面由“因果显化之水”凝聚而成的、巨大的、实时反映着整个“诸天万界信仰网络”关键数据流的、水镜。水镜之上，几条代表着“香火愿力期货-主力合约”的、原本应该平稳上升或温和波动的、K线，正如同发了疯的巨龙，剧烈下挫、震荡、断崖式下跌！与之相关的“神格债”、“信仰力抵押债券”、“来世福报期权”等衍生品价格，更是全线崩溃，一片飘绿（此界以“绿”为下跌）！
水镜旁边，一个由纯粹“数据流”与“恐慌情绪”具现化而成的、瑟瑟发抖的、小精灵虚影，正用尖锐到破音的声音，不断播报着一条条令人绝望的消息：
“紧急播报！紧急播报！‘天火大世界’主要信仰来源——‘熔岩巨人’一族，因栖息地火山群集体进入休眠期，信仰产量骤降七成！其发行的‘熔岩信仰力债券（AAA评级）’，已连续三日无法支付到期愿力利息，触发违约条款！评级遭‘神道标准会’由AAA下调至C！”
“突发！‘幽冥鬼界’第一大信仰支柱——‘轮回司’，因新任司主改革，推行‘自助轮回’与‘功德量化投胎’，导致传统‘香火进贡’模式受到冲击，预期信仰现金流大幅萎缩！其担保的‘幽冥来世福报期货’价格暴跌！大量持有该期货的‘往生基金’面临爆仓！”
“灾难性消息！‘圣光神系’麾下核心信仰池——‘晨曦大陆’，爆发大规模‘无信者起义’与‘科学启蒙运动’！超过三十个主要信仰国宣布政教分离，停止官方祭祀！‘圣光神系’旗下‘晨曦信仰信托’发行的‘圣光永耀债券’遭恐慌性抛售，价格一日腰斩！神系发言人表示‘这只是短期调整，我们对晨曦大陆的信仰基本盘充满信心’……但市场不予理会，抛售仍在继续！”
“最新！‘多神教联合体’宣布，为应对当前‘信仰流动性危机’，将启动‘神位兼并重组计划’，预计将裁撤、合并三百个弱小神职，相关‘神格碎片抵押凭证’价值归零风险激增！”
“技术性熊市确认！‘诸天信仰力综合指数’已跌破万年支撑位！恐慌情绪蔓延！大量‘信仰杠杆’被强制平仓！连锁爆仓正在发生！请求庄家联盟启动‘信仰力无限量化宽松’救市！重复，请求启动‘无限量化宽松’！”
一条比一条糟糕的消息，如同雪崩般砸向在场的每一位“大佬”。会议桌旁，气氛压抑得让人窒息。
坐在主位的，是一位笼罩在无尽“信仰光辉”之中，面容模糊，仿佛由亿万信徒祈祷声汇聚而成的、伟岸身影。他是“神交所”的创始人之一，也是庄家联盟的轮值主席，自号“万信之源·大天尊”，实则是依靠吞噬、整合无数弱小信仰而崛起的、古老而强大的信仰聚合体。此刻，他那由信仰光辉构成的面容，也显得有些明灭不定，显然内心极不平静。
“够了！”大天尊低沉的声音响起，如同亿万信徒的合诵，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暂时压下了“小精灵”的尖声播报与水镜上刺耳的警报声。“慌什么？不过是些癣疥之疾！我‘神交所’屹立万劫不倒，什么风浪没见过？‘熔岩巨人’信仰减产？那就启动‘人工催活火山’项目，给他们找点事做，重新激发信仰！‘轮回司’改革？联系那位新任司主，谈谈嘛，信仰分红可以再提高几个点！‘晨曦大陆’无信者起义？让‘异端审判所’加大力度！科学启蒙？那就传播‘神创科学’！兼并弱小神职？正是整合资源、优化信仰结构的好时机！”
他一番话，看似镇定，强行给市场“打气”，但在场的都是老狐狸，谁听不出他话里的色厉内荏与避重就轻？什么“人工催活火山”、“信仰分红”、“异端审判所加大力度”……这些手段，在信仰网络整体流动性充裕、信心充足的时候或许有用，但现在，这是系统性危机！是整个诸天万界信仰网络的底层逻辑出了问题！是“信仰”这种特殊的、依赖生灵“心灵寄托”与“精神产出”的“资源”，其内生不稳定性与庞氏骗局本质，在经历漫长膨胀后，终于迎来了总清算的时刻！
“大天尊，”“坐在大天尊左手边的一位，浑身笼罩在“阴影”与“迷雾”中，声音飘忽不定，仿佛来自不同空间维度的、诡秘存在开口了，他是“阴影议会”在“神交所”的代表，也是最大的“空头”之一，“场面话就不用说了。现在的关键是，流动性枯竭了。‘无限量化宽松’？拿什么宽松？印‘信仰结晶’？那只会加速信仰贬值，引发更严重的挤兑和崩溃！我们现在需要的是真金白银的、能稳定市场信心的、优质信仰注入！或者……至少是能拖延时间的、足够大的、接盘侠！”
他的话，如同一把冰锥，刺破了最后一丝幻想。是啊，信仰金融的本质，就是杠杆与信心。一旦信心崩塌，杠杆反噬，印再多的“信仰结晶”（本质是未来的、预期的信仰力承诺），也只是废纸，只会加速崩溃。
“接盘侠……”“大天尊”低声重复着这个词，信仰光辉构成的面容更加模糊，目光扫过在场众人。那些平日里称兄道弟、一起坐庄收割散户的“盟友”们，此刻要么眼观鼻鼻观心，要么目光闪烁，躲避着他的视线。危机之下，联盟脆弱得像纸一样。
“或许……”“大天尊”眼中闪过一丝狠色，缓缓开口，声音带着一种蛊惑与决绝，“我们可以启动……‘终极预案’。”
“终极预案？”众人一愣，随即一些资历较老、知晓内情的存在，脸色骤变！
“你是指……”“阴影议会”代表的声音第一次出现了明显波动，“那个……将‘神交所’自身积累的、以及我们联盟成员提供的、所有‘应急信仰储备池’里的、最核心、最精纯、最古老的‘原始信仰源力’，打包成一个超级‘信仰力结构化衍生品’，然后用最高杠杆，去……对赌某个即将爆发的、能产生海量、纯粹、高质量信仰的、超大型世界性事件的……成功率？”
“没错！”大天尊的声音提高，信仰光辉剧烈涌动，“比如，我们提前获知，某个‘纪元更迭’级别的、涉及无数生灵命运转折的、超级大事件即将发生！我们可以用所有储备，去做多这个事件中，某个‘天命之子’或‘救世主’的最终成功！只要他成功，引发的信仰狂潮将是天量的！足以覆盖我们所有的亏损，甚至大赚特赚！而如果他失败……那信仰网络本就崩溃，多我们这一点，也无所谓了！”
赌国运！不，是赌纪元气运！用整个信仰金融体系最后的棺材本，去赌一个虚无缥缈的、高风险高回报的、超级杠杆事件！
“疯子！你疯了！”“阴影议会”代表尖叫道，“且不说哪里去找这种级别的、确定性够高的事件！就算有，这种级别的赌局，牵扯的因果有多大？杠杆有多高？一旦失败，我们所有人都将万劫不复！连存在本身都可能被信仰反噬吞没！”
“不赌，现在就要死！”大天尊猛地站起身，信仰光辉如同沸腾的海洋，“坐以待毙，看着‘神交所’崩盘，看着我们积累万劫的信仰财富化为乌有，看着那些我们收割过的、愤怒的信徒、破产的神灵、被我们做空到陨落的古老存在，一起找上门来算账吗？！赌一把，还有一线生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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