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7章 岐山定策（1/2）

此刻岐山草庐，姬昌正观天象。

北斗新星，光愈璀璨。心宿二黯如死灰。

“天时将至。”

他喃道，

“地利已固，人和待聚。所欠者，惟‘大义名分’最后一环——”

姜尚接言：

“待商军暴行传天下，待诸侯请周挺身，待万民呼文王举旗。那时，‘吊民伐罪’大义自成。”

炉火噼啪，映亮壁上卦象图。

否卦（?）旁，已勾勒泰卦（?）雏形。

否极泰来，天地交而万物通。

草庐外，春风悄度，冰河裂响。

恶来三千铁骑踏入西岐地界时，正值殷历(丑正)正月十五。

村落田垄积雪未融，农舍柴扉紧闭，偶有老妪抱瓮汲水，见商军旗旄，慌避檐下。

恶来驻马岐山隘口，远眺西岐城廓。

城头周旗已降，换商玄鸟旗——却挂得歪斜，一角缠枯藤，在寒风中瑟缩如败羽。

“西伯当真怯懦。”

副将嗤笑。

恶来抚戟不语。

他征战半生，直觉此间静谧异常。

太静了，静得连犬吠都无。

行军三日，途经三处驿站，驿卒皆匍匐献粟，言语恭顺至极。

然他瞥见驿卒掌心老茧——非农人茧，乃长期握戟所致。

“报！”

探马驰来，

“西岐城东十里，有流民数百，言要见将军申冤。”

恶来扬眉：

“带！”

流民衣衫褴褛，跪雪地泣诉：

飞廉监政三月，强征赋税，鞭笞乡老，强占民女十余人囚于府衙后院。

“西伯何在？”

恶来喝问。

一老叟叩首：

“文王退隐岐山，闭门谢客。我等欲求见，守山士卒不让入。”

恶来心疑稍减。

若姬昌真怀异心，岂容百姓诉苦至商军前？

此必是西岐内政不修，民怨沸腾。

“尔等随我入城。”

他挥戟，

“若诉属实，本将当为尔等做主。”

三千铁骑入西岐城门时，姜尚率留守官吏跪迎道旁。

礼数周全，然众官垂首间，目光交接皆瞬闪异色。

恶来径入府衙。

飞廉慌迎，额汗涔涔：

“将军莅临，卑职……”

“少废话。”

恶来踹开后院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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