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3章 西戎虚实（1/2）

渭水冰消，姜尚直钩垂入春汛。钩尖不挂饵，悬丝系龟甲。

甲背灼“师”卦（?），卦象地水相叠，然坎水陷坤土，爻辞显凶：

“师出以律，否臧凶。”

西伯侯观卦蹙眉：

“伐戎凶兆？”

“非伐戎凶，乃伐之无律凶。”

姜尚收钩，龟甲落掌。甲裂九纹，纹如西戎山川地理图。

“戎非铁板一块。”

老叟指甲划开裂纹，

“其部三支：犬戎据陇西，猃狁占河套，义渠控泾北。三部互攻，如犬噬猃，猃逐义渠。”姬昌恍然：

“可效黄帝伐蚩尤，联弱击强？”

“联弱亦需本钱。”

姜尚自怀中取骨筹九枚，排布沙盘，

“犬戎最强，拥铁骑三千，然其酋长贪酒色。猃狁次之，弓马精良，然与义渠有夺草场之仇。义渠最弱，善冶铜，常以兵械换犬戎牛羊。”

骨筹忽立，犬戎筹顶嵌赤玉，猃狁筹缠牛筋，义渠筹镶铜环。

“赤玉乃朝歌赏赐。”

姜尚点犬戎筹，

“费仲三年前使陇西，赠戎王美玉十双，换其劫掠周人边邑。”

西伯侯冷笑：

“借刀杀人。”

“然此刀已钝。”

老叟翻过赤玉，玉背刻商文：

“赐犬戎王，岁贡马五百。”

旁有小字批注：

“马劣，毙半。”

“犬戎以病马充贡，纣王扣其盐铁。戎王怀怨，今岁掠边，实为索盐。”

姜尚又指猃狁筹牛筋，

“此部与殷商有血仇——武丁伐鬼方时，屠猃狁先王全族。今虽臣服，恨入骨髓。”

沙盘忽起风，吹动义渠铜环叮当。环内暗刻图腾：

鸟首人身，衔蛇佩玉。

“子画遗部！”

西伯侯惊起。

“正是。”

姜尚颔首，

“义渠乃子画残部与当地戎人混血。其俗半商半戎，祭祖用商礼，牧猎循戎法。此部可为我用。”

“何以用之？”

老叟取直钩，钩尖刺入沙盘义渠方位。沙土翻涌，显出一幅地图：

义渠据泾水上游，控盐道咽喉。若得义渠归附，周人可断犬戎盐路，挟制猃狁粮道。

“然义渠凭何叛戎投周？”

姜尚自袖中取玉琮。琮身刻《洪范》“五福”篇：寿、富、康宁、攸好德、考终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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