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2章 朝歌蛊影（1/2）

铜钟锈字未干，快马又至。

此番使者来自朝歌，乃微子启密使。使者呈上皮卷，卷上以蓍草汁写密文：

“王新宠巫咸，言能通鬼神。巫咸献九鼎祭法，王从之，日以百牲血沃鼎。”

西伯侯展卷，见卷末绘一怪鼎：

鼎腹刻满逆写甲骨文。最奇者，鼎耳挂铜铃。

“逆文...”

姜尚以药水涂卷，逆文显形，竟是《归藏》禁篇“噬魂术”。此法以生灵血气养鼎，鼎成可摄人魂魄，控人心智。

“巫咸来历？”

姬昌问使者。

“不知。”

使者压低声音，

“半年前突现朝歌，自言从昆仑来。然箕子大人暗查，其口音带东夷土腔，腰间玉玦纹样，类鬼方古物。

鬼方！西戎先祖！”

西伯侯与姜尚同时起身。

渭水对岸，姬发所佩玉环骤发灼热。环内乾坤二卦爻线游走，拼出四字：

“内外勾连。”

当夜，文王密会散宜生、南宫适等心腹。

“西戎非寻常蛮族，乃殷商旧部异化。”

文王铺开羊皮地图，指尖点陇西，

“子画部众陷落百年，已忘商礼，唯记武丁厚恩。今有人以鬼方遗物诱之，许以重利，令其犯边。”

“何人主使？”

南宫适握剑。

“巫咸，或曰...子画后人。”

姜尚将骨雕置于灯下，

“鸟首人身图腾，实为子画族徽‘玄鸟衔蛇’之变体。西戎掠边，掳妇孺不杀，反教其殷商古歌——此非劫掠，是传习！”

散宜生倒吸凉气：

“彼等欲复殷商旧制？”

“非也。”

西伯侯摇头，

“彼等欲乱天下。西戎犯周，纣王必令吾征讨。无论胜败，皆损周力。若周败，纣王可借机削藩；若周胜，西戎覆灭，则鬼方遗物尽归朝歌——巫咸可得其所求。”

“所求何物？”

姜尚取龟甲灼之。甲裂，显“鼎”卦（?）九四爻：

“鼎折足，覆公餗，其形渥，凶。”

“鼎为社稷。折足者，失根基也。”

老叟目露寒光，

“巫咸所求，乃九鼎正统！他以百牲血沃鼎，实为以污血蚀鼎灵。待鼎灵衰微，再以鬼方秘术夺之——届时商鼎易主，天下谁属？”

满堂死寂。

窗外忽起狂风，卷雪扑窗。雪片沾窗纸，竟拼出人脸——鸟喙、人目、蛇纹额！

“子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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