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7章 岐路抉天(1/2)
桐棺余烬未冷,地窖积水倒映着破碎星光。
郭老凝视水中浮沉的玉龟残片,龟甲“否”“泰”二卦的裂纹在水波中扭曲变形,恍若七年羑里囚禁的日日夜夜。
“该来的,终究来了。”
秦古阳收起骨笛,笛孔渗出血珠,已在掌心凝成暗褐色。他望向窖顶北斗投影,星光正缓缓聚向摇光星位——那是西岐方向。斗转星移,时空移形换位。
朝歌,鹿台。
纣王斜倚在白虎皮榻上,指尖摩挲着青铜酒爵的饕餮纹。
台下熏香缭绕,混着血腥与檀木的奇异气味。
七年了,那个被囚在羑里的西伯侯姬昌,竟真将《归藏》真本焚成了灰烬。
“宣。”
纣王声音不高,却让殿角侍立的费仲浑身一颤。
镣铐声由远及近。姬昌踏入大殿时,阳光正从高窗斜射进来,照亮他花白的须发和洗得发白的麻衣。
七年囚禁,他瘦得颧骨凸起,眼窝深陷,唯有那双眼睛——依旧沉静如古井,映着殿中缭绕的烟气。
“罪臣姬昌,叩见大王。”
他伏身行礼,额头触地,动作迟缓却一丝不苟。
纣王没有立刻让他起身。目光如刀,刮过姬昌佝偻的脊背。
这个老人,七年前在羌里之会上,竟敢当众质疑“炮烙”新刑。那时他眼中还有火光,如今只剩灰烬了吗?
“西伯。”
纣王终于开口,酒爵轻叩案几,
“有人说,你夜观天象,推演周易,是在诅咒成汤社稷。”
姬昌肩背微微绷紧:
“罪臣不敢。羑里昏暗,不见星辰。臣所演卦象,皆是为大王祈福,为天下求安。”
“祈福?”
纣王嗤笑一声,挥手示意侍卫解开镣铐,
“那你说说,昨日彗星袭紫微,是何征兆?”
殿内死寂。费仲垂首,眼角余光却死死盯着姬昌。
这是个陷阱——若说凶兆,是诅咒王庭;
若说吉兆,是欺君罔上。
姬昌缓缓抬头,目光掠过纣王案前那卷新制的“炮烙铜柱图”。他沉默片刻,声音沙哑却清晰:
“彗星扫紫微,天象示警。然《归藏》有云:
‘天发杀机,移星易宿;地发杀机,龙蛇起陆;
人发杀机,天地反覆。’
天象虽凶,若君王修德,诸侯守正,则可化险为夷。”
“修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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