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2章 新机轻旧舟(1/2)
连亲渠的码头,那艘乌篷船泊在浅滩,船板上的青苔爬满裂缝。周丫踩着湿滑的石阶上前,指尖划过船舷的谷纹雕刻,木缝里嵌着的谷壳早已发黑,“这船快烂在水里了,”她拨掉缠在船桨上的水草,“太奶奶手札里说‘舟载谷魂行,波声皆有情’,现在倒像被渠水忘了。”
青禾抱着捆谷壳编的船帆来,帆布上染着靛蓝谷穗纹,“这帆轻便,”她往船头的石锚上缠了圈谷壳绳,“抛锚时绳不磨手,还防滑。”
赵铁柱扛着新打的谷纹船桨来,桨叶刻着流水谷穗纹,“张木匠说这桨用的是老楠木,”他往桨柄里填了把谷壳灰,“划水不颤,还耐磨。”
撑船的老舵爷坐在船尾的板凳上,手里转着个谷壳编的船哨,哨口磨得发亮:“当年你太爷爷撑船运谷,”他往船板上敲了敲烟袋,“谷壳编的囤子装新谷,防潮不撒漏;谷粉调的桐油补船缝,水泡不松脱,哪像现在,都用机动船,马达声吵得鱼都躲,连点谷香都闻不着。”
众人用谷艺拾掇旧舟:谷壳编的船篷分三层,外层涂桐油防水,中层夹棉絮隔热,内层绣谷纹,卷起来“簌簌”响,像谷浪翻;谷壳缠的缆绳混着麻线,绳头编出谷穗结,系在码头的石柱上,浪打不松;连船舱的储物格,都用谷壳拼的挡板隔开,板上的纹能卡稳物件,行船时不晃落。
“是‘谷艺助舟行’!”周丫教后生们用谷壳编的网袋装渔具,网眼大小刚好,“太奶奶说‘谷网装渔具,干湿各归处’,这样撑船,心里不慌。”
她让老舵爷用谷壳编的船桨套护桨叶,套边缝着软布,“这套比竹套轻,”周丫握着桨试划了下,“入水时阻力小,省力气。”
青禾在老舵爷的船舱里翻出“舟行谷艺谱”,谱里记着:“谷壳编的救生圈填着谷糠,浮力大还不硌人;谷粉调的颜料画船眼,日晒不褪色,行船不迷向;连船尾的掌舵盘,都用谷壳编的套裹着,套上的纹能防滑,掌舵时不脱手。”谱里夹着片谷壳做的船票,票上用朱砂写着“载谷十石”,墨迹透过壳子渗得匀,像被渠水浸过。
“你看这票,”青禾举着给后生们看,“是六十年前运谷时用的,”她往新船票上拓了个船锚印,“咱也按老规矩来,让舟行有滋味。”
赵铁柱给船舱做了个谷壳编的储物架,架上编着镂空的“安”字,“这架固定在船板上,”他往架上摆了个谷壳编的水壶座,“行船时水壶不倾倒,喝水方便。”
后生们试了试新拾掇的船:“这船桨真得劲,”二柱子划着船在渠里转了圈,“谷纹桨叶分水匀,船走得比往常快。”谷壳船篷卷起来时带风,帆布上的谷穗纹在阳光下闪,像跟着船行的节奏晃,岸边的水鸟都跟着飞。
谷艺舟具往镇上的航运站送,被技术员扔在废船堆。“这谷壳船篷挡不住大风,”他拍着机动船的铁皮壳,“你看这船,突突一响就跑十里,比你们这木疙瘩快十倍,谁还费劲编这些?”地上的谷壳缆绳被碾断,谷穗结散成绳头。
“是你不懂渠水的性!”老舵爷捡起断绳,往壳上哈了口气,桐油香混着谷香漫开来,“你那机动船吃水深,浅滩过不去;俺这谷艺旧舟,渠湾窄道都能转,撞着石墩也不怕;你那船烧油贵,俺这舟靠人力,省钱还养人,哪样不实在?”
周丫让众人往谷壳船篷加层防雨布,“这叫‘旧舟披新甲’,”她给船底钉了层薄铁皮,“既保谷香,又耐撞,大风天也敢行。”
她在航运站旁搭了个“谷艺舟展台”,用谷艺拾掇的旧舟,比机动船多走了五个浅滩,“你看这船眼,”周丫指着船头的彩绘,“老规矩说‘船有眼,识水路’,暗礁都能绕着走。”
技术员见状,赶紧把废船堆的谷艺舟具捡回来,擦干净摆在展示区,标上“传统航运智慧”,来学的渔民排起队,“这艺合水性,”有个老汉说,“机器比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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