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9章 冬仓缺暖意（2/2）

更奇的是，用谷壳炭埋着的谷堆，开春竟没招过一次鼠害。守粮库的老张说，炭味混着谷香，老鼠闻着就绕路，“这艺比猫还管用。”

谷艺冬藏的法子传开，十二村的谷仓都变了样：东村用谷壳编的暖囤藏菜种，菜种开春出芽齐；西村用谷壳窗板挡粮仓，仓里的温度总比外面高五度；连城里的种子站都来学，把谷壳编的小袋分装良种，袋上的纹能透气，种子不闷芽。

“是‘寒夜孕春声’！”周丫站在谷仓望，认亲苗的藤顺着仓顶爬，藤上的干叶裹着谷壳，“这藤冻不死，藏着的谷艺里，早有春信了。”

她发起“冬藏谷艺会”，定在腊八这天，各村都来展冬藏物件：北村的谷壳暖囤、南村的谷炭防鼠袋、东村的谷壳种子袋、西村的谷纹量斗，摆在一起像幅冬藏图。

青禾把冬藏的新法子编成“守仓谣”：“谷壳裹仓门，寒风进不来；炭埋谷堆下，鼠虫绕道走；一艺守寒冬，春芽自会抽”，守仓人在火盆边唱着，调子跟着炭火爆裂声，越唱越暖。

赵铁柱给谷艺会做了个“转囤台”，台上的谷艺囤子转起来，新谷的饱满、陈谷的沉实看得分明，“这台叫‘冬转春’，让看的人知道，冬藏是为了春生。”

城里的农科所来订谷艺仓具，说要做种子保存实验，“这艺藏的种，”研究员在订单上写，“比恒温箱的有活力，带着自然的劲。”

立春那天，连亲渠的冰面裂了缝，谷仓里的谷堆泛着潮气。十二村的人聚在谷艺仓前，打开囤子，新谷的清香混着陈谷的沉味漫出来，像春阳晒过的田。

周丫坐在老仓管身边，看着年轻人用谷壳编的小袋装种子，袋上绣着“春”字，“这冬藏啊，”她往袋里撒了把新谷，“就像守着胎里的娃，得暖着护着，开春才能蹦出活力。”

青禾往“冬藏谷艺谱”里添了新页，记着谷壳囤夹塑料膜、谷炭防鼠的法子，扉页画着幅长卷：连亲渠的冰下有水在流，谷仓的囤子里谷在发芽，守仓人的火盆边，谷艺物件堆成了山，像座暖烘烘的春巢。

赵铁柱给谷仓加了个谷壳编的望窗，窗上的纹能看见外面的渠，“这窗叫‘盼春’，”他往窗台上摆了盆谷壳栽的蒜苗，“守仓时看着绿，心就不冷了。”

孩子们在谷仓外玩“藏谷”，小石头把谷粒埋在雪化的泥里，“等开春，”他拍着土，“就长出苗了。”狗蛋用彩谷粒拼个“芽”字，插在雪堆上，像面小旗。

暮色里，谷仓的灯亮了，光透过谷壳灯笼，在地上映出谷纹的影，影里的谷壳往连亲渠的方向飘，像在说：

这冬藏里的春信，早被谷艺焐得发烫了。

周丫摸着仓门的谷纹，纹里还留着火盆的温度。她忽然明白，太奶奶说的“冬谷藏艺中”，不是让谷只在仓里睡，是让冬藏的冷、谷艺的暖、守仓的盼混在一起，像连亲渠的冰下流水，看着静，底下早憋着劲，等春风一吹，就漫出满渠的绿，酿出满田的甜。

夜风拂过谷仓的顶，谷壳囤子在风中轻轻晃，守仓人的歌声混着炭火的“噼啪”声，像在哼支催芽的歌。这歌声里，有冬夜的沉，有春信的活，更有谷粒里藏着的劲——盼着谷艺总守着冬仓，盼着寒夜总酿着春声，盼着这藏在冷里的暖，能在岁月里，催出一串又一串带着绿芽的谷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