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0章 新学斥旧艺(2/2)
更奇的是,用谷艺学的孩子,记《农桑辑要》比记《几何原本》快,“因为谷里有学问,”二柱举着谷壳编的农具,“书上说的犁,就是这样的!”
谷艺启蒙的法子传开,十二村的学堂都学着做:北村用谷壳编的戏台演《二十四孝》,南村用谷穗杆扎的小人讲《论语》,东村的学童竟用谷艺拼出了水车、风车,说要“让谷艺动起来”。
“是‘谷艺长智慧’!”周丫站在学堂的谷艺展前望,认亲苗的藤顺着孩子们的作品爬,藤上的谷纹缠着字、缠着算珠、缠着小农具,“这藤比课本还灵,哪有童艺,哪就长新叶。”
她在学堂办了“童手谷艺赛”,孩子们的作品摆了满院:有谷壳编的“五谷丰登”图,有谷穗拼的“劝学”诗,还有个谷艺小磨坊,转起来真能磨出谷粉,“这是‘玩中学,学中悟’,”周丫给小磨坊贴了红五星,“比考第一强。”
青禾把孩子们的谷艺编成“启蒙歌”:“谷壳拼个字,笔画记心里;谷穗算个账,加减不忘记;童手编个艺,学问长志气”,学童们边唱边编,声音脆得像谷粒落地。
赵铁柱给谷艺赛做了个谷壳编的领奖台,台级用谷纹石铺的,“这台不高,”他让最小的学童也能站上,“谁的艺有新意,谁就能站。”
城里的书局来收童艺作品,说要印成《谷艺启蒙图》,“这书比《看图识字》强,”掌柜翻着孩子们的谷壳字,“字里有土气,能让城里娃知道谷从哪来。”
秋收时,学堂的谷艺展成了十二村的盛事。老的看谷壳拼的“耕读传家”,想起自己蒙学的光景;少的看谷穗扎的“新学堂”,说要编个谷艺火车;孩子们围着会转的小磨坊,喊着“要让谷艺跑遍天下”。
老夫子给孩子们的谷艺题字,写在谷壳纸上:“童手有真趣,谷艺藏大道”,字里的墨混着谷香,像浸了岁月的酒。
周丫摸着二柱编的谷艺水车,车轴上的谷壳绳磨得发亮,“这车上的纹,”她往车斗里撒了把新谷,“和你太爷爷编的一样,只是更活了。”
青禾把孩子们的作品收进“童艺谱”,谱里的谷纹越来越多,像片茂盛的谷田,“这谱是‘新苗谱’,”她指着最新的谷艺机器人,“以后还会有更多新花样。”
赵铁柱给学堂的谷艺园搭了个谷壳编的牌坊,坊上刻着“谷育英才”,柱上缠着孩子们编的谷艺绳,“这绳会越长越粗,”他往绳上系了个谷壳铃,“娃们进步了,铃就响。”
暮色里,学堂的灯亮了,照在孩子们新编的谷艺上:谷壳字在风里晃,谷穗算盘的珠在响,小磨坊的轮在转,像群会动的星。周丫忽然明白,太奶奶说的“童手最懂谷”,不是说孩子编的艺多巧,是说他们的心像谷种,能让老手艺发新苗,让学问长出土气,让每个字、每个数,都带着谷的实、谷的活,像连亲渠的水,看着清浅,却能养出满田的金,酿出满罐的甜。
夜风拂过谷艺园,孩子们的笑声混着谷壳的“沙沙”声,像在唱支成长的歌。这歌声里,有旧学的沉,有新智的活,更有谷穗沉甸甸的盼——盼着童手编出更多谷艺,盼着新苗接上老根,盼着这连着童心的手艺,能在岁月里,结出一串又一串带着书香的甜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