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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9章 行囊少温气(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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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奇的是,带着谷艺行囊的人,在城里总遇着帮衬的同乡。有个货郎说,谷壳铃铛一响,就有老乡喊他进屋喝口热汤,“这铃是‘乡音喇叭’,比问路强。”

远行的人用谷艺传信回来,信里夹着各地的风物:城里的煤渣混着谷壳,说能肥田;南方的竹枝缠着谷绳,说编筐更韧;海边的贝壳压着谷纸,说壳纹能拼新花样。

“是‘谷艺连两地’!”周丫站在码头望,认亲苗的藤顺着船来的方向爬,藤上的谷纹缠着他乡的影:电车纹、竹枝纹、贝壳纹,“这藤比船快,哪有谷艺信来,哪就长新叶。”

她在谷艺坊开了“传信课”,教留守的人用谷艺回信:往谷壳纸里夹片新谷叶,说田里的谷快熟了;用谷粉调的浆粘信,浆里掺把灶灰,说家里的灶火旺着。

青禾把两地的谷艺编成“乡音歌”:“谷壳钥匙开他门,谷纹地图记咱根;一封谷纸传家信,半片谷叶报收成”,孩童们在码头唱着,调子跟着船笛声变,越唱越亲。

赵铁柱给谷艺站做了个旋转架,架上摆着城里寄回的谷艺,转到“电车纹”,就对着连亲渠的石桥;转到“贝壳纹”,就对着晒谷场,“这架叫‘转乡思’,不用坐船,就知他乡事。”

城里的同乡会来订谷艺,说要给新来的后生每人发个谷壳编的信物,“见物如见乡,”会长在信里说,“有这艺在,他乡也能抱团。”

秋收时,第一个带着谷艺行囊回来的是个学徒。他的竹编箱磨得发亮,箱角的铃铛还在响,里面装着城里的谷艺新样:谷壳混着铁丝编的洋楼模型,楼顶上插着认亲苗的穗。

“这楼再高,”学徒摸着模型上的谷纹,“也高不过咱家的谷堆。”他把洋楼模型摆在谷艺坊,旁边放着当年带走的谷壳钥匙,钥匙上的藤已长得缠满模型。

远行的人陆续归乡,码头上的谷艺行囊堆成了山:有谷壳纸糊的账本,记着城里的营生;有谷壳编的算盘,算着带回的积蓄;还有个谷壳拼的“家”字,被雨水泡得发胀,却更显厚实。

“谷艺走再远,”周丫给归人递上热谷壳饼,“也得回这渠边。”她指着认亲苗新长的藤,藤上的他乡纹正往连亲渠纹里融,“就像这藤,走了千里,还得缠回根。”

青禾往“远行谷艺谱”里添了新页,记着谷壳铁丝编物、灶灰浆粘信的法子,扉页画着幅大图:连亲渠的水往城里流,谷艺行囊顺着水流回来,岸边的谷堆上,归人与家人的影叠在一起,像谷穗压着谷穗。

赵铁柱给归乡的人做了个谷壳编的躺椅,椅背上编着他们去过的地名,“往后就在渠边晒晒太阳,”他往椅垫里塞了把新谷壳,“软和,比城里的沙发亲。”

暮色里,码头的灯亮了,照着归人的谷艺行囊,行囊上的谷纹在灯光下泛着暖光,像串会说话的星。周丫忽然明白,太奶奶说的“谷艺护远行”,不是让艺替人吃苦,是让每个走他乡的人,心里都揣着片谷壳——见着壳上的纹,就知自己从哪来;摸着壳的糙,就记着要往哪去,像连亲渠的水,绕再远的弯,终要流回田埂,润出满仓的谷,酿出满缸的甜。

夜风拂过码头,谷艺行囊的铃铛“叮铃”响,混着归人的笑,像在唱支回家的歌。这歌声里,有他乡的涩,有归途的盼,更有谷穗沉甸甸的实在——盼着谷艺能护每个远行人,盼着归帆能载回更多乡音,盼着这连着故土的手艺,能在岁月里,结出一串又一串带着乡愁的甜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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