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5章 古今谷对话（2/2）

续脉苗往地上的汇源谷仓长，根须缠着古今谷纹，在仓顶织出个新的星图，图上多出几条以前没有的纹，指向月亮和更远的星。

“是往太空的路！”赵铁柱看着星图上新纹，“李木匠的孙子在学造飞船，说要把谷种带到月亮上试种！”

他往新纹的起点埋了块混合了祖源谷粉的木板，木板竟自己长出谷苗，苗叶上的纹一边连着地下仓的古谷，一边指着天上的星，像在搭建座古今通向未来的桥。

祖源谷的谷粒落在汇源谷仓的囤里，所有谷种都开始变化：云泥谷长出抗辐射的壳，海流谷的气囊能在真空中膨胀，新陆谷的锯齿纹变成太阳能板的样子，“是谷在为去太空做准备！”周丫抓起粒变异的谷，壳上的纹同时刻着古人的祈愿和现代的公式。

老秀才在地下仓发现本古人的谷谱，谱上的空白页正自动长出字，写的是未来的谷种培育法，字迹一半像太奶奶的，一半像周丫的，“是谷自己在写新谱！”

秋收时，汇源谷仓的新谷堆成座山，山顶的谷粒自动拼成个巨大的“续”字，字的笔画里，古代的骨耜、近代的犁、现代的播种机、未来的培育舱依次闪过，像部流动的谷史。

周丫站在地下仓的时空谷网前，看着网眼映出的画面：太奶奶在拓渠时，天边飘过朵像云仓的云；古人藏谷种的山洞，石壁上刻着与浮岛相同的星图；未来的月球谷仓里，宇航员正用祖源谷的陈种催芽。

“原来从来没有断过。”她捡起粒同时带着古今未来纹的谷，谷壳上的星图在阳光下转动，“古人的盼，咱的干，后人的想，都在这粒谷里呢。”

青禾把新谷谱的抄本分给各地的共仓，谱页的边缘自动长出谷苗，苗叶上的纹会根据当地的水土变化，给出最适合的种法，“这谱是活的，到哪都能生根！”

赵铁柱给汇源谷仓装了扇“时空门”，门框刻着祖源谷到七色谷的所有纹，推开门能看见地下仓的古谷，关上门就是现代的谷田，门轴里的续脉苗在转，带着门慢慢往未来的方向偏，“总有一天，咱能从这门走到月亮上！”

老渔人、老秀才、新陆土着、高原牧人都来分新谷，每个人的陶瓮里都装着混了古今纹的谷，倒在一起时，谷粒发出的声响像千百年的谷声在合唱，震得仓顶的星图纹都在颤。

孩子们在谷堆上刻字，小石头用祖源谷拼“古”，狗蛋用未来谷拼“未”，续脉苗的根须往俩字中间钻，长出的纹连成“今”，被阳光照得透亮。“咱就是中间的‘今’！”狗蛋踩着根须笑，根须往他脚下长，把他举得更高，能看见远处新修的航天谷种培育基地。

周丫摸着祖源谷的苗，苗叶上的纹还在生长，往过去延伸，能触到古人的手；往未来伸展，能碰到后人的指尖。她忽然明白，太奶奶当年种下第一粒谷时，不只是为了收成，是为了让后来人知道——

土地会老，人会走，但谷不会断。只要还有人捧着谷种，想着下一季的收成，想着让谷长得更好、走得更远，这脉就永远续着，像地下仓的根，像天上的星，像永远在发芽的祖源谷，一直，一直往下走。

暮色里，汇源谷仓的灯亮了，灯光透过时空谷网，往古今未来三个方向飘，照亮了古人藏谷的山洞，照亮了太奶奶拓的渠，照亮了现代的谷田，照亮了月球上那片等待播种的土地，像在说：

这续脉的事，才刚开个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