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1章 奇种破仓生（1/2）

云泥共仓的囤顶，谷粒突然“噼啪”作响。周丫踩着木梯往上看，囤心的谷堆正往上涨，顶破仓板冒出个绿芽，芽尖顶着层薄泥，泥里裹着云气，竟同时长着云泽苗的翅状叶和天落苗的透明根。

“是‘云泥奇种’！”青禾举着太奶奶的手札比对，手札末页画着类似的苗，注着“天地气交，孕此异种”，“你看这根须，一半扎在仓底的土里，一半缠着云气往上飘，能同时吸地肥和云露！”

她往芽上撒了把七合苗的混谷，奇种立刻抽出新枝，枝上的叶左边泛着云白，右边带着土黄，叶柄处结出颗谷粒，谷壳上的纹一半是云轨，一半是地脉，像把天地的路刻在了一起。

赵铁柱扛着新制的谷叉来，叉齿缠着云泥苗的藤：“李木匠说这叉得用双料，木柄浸过云仓的水，铁齿裹着地仓的泥，”他用叉轻拨奇种的根，“你看——”根须碰到叉齿，立刻往叉上缠，把叉变成了个小支架，托着奇种往上长。

东边平原的农人推着独轮车来，车上的麻袋里装着麦种，麦壳上的纹竟与奇种的地脉纹能拼合：“俺们的谷语珠亮了三天，说西边有能让麦耐旱的种，”他往麦种上撒了把奇种的谷粉，“你看——”麦种立刻鼓起来，壳上冒出云白纹，像吸了云气。

云泥奇种往仓外的田垄长，根须在地上画出两条路：白纹缠着云气往东方平原延伸，黄纹裹着泥土往西方戈壁蔓延，所过之处，平原的麦种和戈壁的粟种自动往纹上聚，像被无形的线牵引。

“是‘双纹路’！”周丫跟着白纹走，平原的麦田里，麦秆碰到云气纹就往高长，麦穗鼓得比平时大，“云气能让麦少耗水，难怪东边总闹旱还能收粮！”

青禾追着黄纹进戈壁，沙地里的粟苗缠着土黄纹扎根，根须往深处钻的速度快了一倍，沙粒碰到纹就变成细土，刚好够粟苗扎根：“地脉纹能化沙为壤！戈壁的粟再也不怕风蚀了！”

东边农人往白纹上撒了把麦糠，麦糠立刻化成云气，顺着纹往云泥共仓飘，奇种的叶尖顿时泛出金光，结出的谷粒更饱满；西边牧人往黄纹里埋了把粟壳，壳化成细土，让黄纹变得更宽，奇种的根须扎得更深。

孩子们在双纹路间跑，小石头捡了片白纹叶，叶上的云气映出东方麦浪；狗蛋拾了片黄纹叶，叶里的泥土裹着西方驼铃响。两片叶一碰，竟传出“沙沙”声，像麦粟在说话。“它们在传消息呢！”狗蛋举着叶喊，叶尖往共仓的方向指，像在催着连更远的路。

双纹路往东西延伸千里，在一处峡谷突然断了。峡谷两侧的岩壁泛着青灰，寸草不生，白纹的云气碰到岩壁就散，黄纹的泥土碰到岩壁就结成块，奇种的根须刚探到谷边，就蔫成了线。

“是‘断脉岩’，”峡谷的守山人叹着气，“这岩吸尽周围的气，甭说谷苗，连草都长不成，东边的麦运到这就发霉，西边的粟过这就出芽。”

周丫往岩壁上撒了把云泥奇种的陈种，种粒裂开流出乳白汁液，汁渗进岩缝，岩壁竟泛起潮气，白纹的云气趁机往缝里钻，在岩内织出层薄网；黄纹的泥土跟着涌，把网眼填满，岩壁上慢慢冒出细缝。

“‘岩阻脉，双气能破’，”她念着手札里的话，让东西两边的人各取本地新谷，混在陶瓮里煮成浆，往缝里灌，“平原的麦气带柔，戈壁的粟气带刚，刚柔相济才能裂岩！”

浆刚灌满缝，断脉岩就发出“咔嚓”响，从中间裂开道宽缝，缝里的云泥奇种根须立刻往两边钻，抽出的新枝同时开着麦花和粟花，把东西双纹接在了一起。“原来岩怕混谷气！”赵铁柱踩着裂缝往里走，脚下的石缝里冒出新苗，“这就把东西的路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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