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0章 天谷落尘间（1/2）

云仓的谷粒顺着根须梯往下掉，在地上砸出个个浅坑。周丫蹲在坑边看，谷粒裹着层云气，落地即化，土坑里竟冒出透明的芽，芽尖顶着极小的云，像把天上的云摘了片下来。

“是‘天落苗’！”青禾用指尖碰了碰芽，云气沾在指上，凉丝丝的，“太奶奶手札里画过这种苗，说‘云谷接地，能生透根’，你看这根，在土里是透明的，能看见吸了多少水。”

她往苗根边撒了把七合苗的谷，透明根立刻染上七色，像条彩色的线，往星轨仓的方向钻，钻过的地方，地上的谷海自动分开条路，路两边的谷粒往中间聚，聚成云的形状。

赵铁柱扛着新做的竹筐来，筐底编着云纹：“李木匠说这筐能接天谷，”他往筐里放了片云泽苗的叶，“你看——”天落苗的谷粒刚掉进筐，就自己排好队，颗颗裹着云气，不沾土。

高原的小牧人赶着两只小羊来，羊背上驮着个皮囊，里面装着云仓漏下的谷粉：“俺阿爸说这粉能肥地，”他往地里撒了把粉，“你看——”粉落地的地方，天落苗长得更快，透明根在土里织出网，把周围的水都聚到一起，土都变得湿润润的。

远处传来孩子们的笑，小石头举着个布袋子，正接从云仓掉下来的谷粒，袋子里的谷一满，就自己鼓起来，像被云气撑着，飘在半空。“这谷会飞！”他喊着，袋子往星轨仓的方向飘，天落苗的根须顺着袋子的绳往上爬，像在追自己的谷。

天落苗长到尺许高时，透明根在地下织出张巨网。网眼是七彩色的，对应着七泽的谷纹，每个网眼都连着根须梯，把地上的水往云仓送，云仓的云气顺着梯往下飘，落在网眼里，化成露珠，被天落苗的叶吸进去。

“是‘天地根网’！”周丫往网眼里浇了点星轨仓的谷水，水顺着根往云仓流，云仓里的云泽苗立刻往水的方向长，“地上的水养天上的苗，天上的云肥地上的根，俩头都不亏！”

她摘下片天落苗的叶，叶上的云气能映出云仓的影，影里的人正在分谷，动作看得清清楚楚。“比谷语珠还灵！”青禾凑过来看，影里的云谷正往地上飘，落到她们脚边，果然有颗谷粒“啪”地掉在土里，“这叶是活镜子，能看云仓的事！”

高原牧人往根网边埋了块羊脂玉，玉一碰到透明根，就变得温润，透出的光顺着根网往云仓照，云仓的谷囤自动码成七层，对应着七泽的谷，像在给玉行礼。“这玉能聚云气，”他摸着玉笑，“天落苗的根缠着玉长，透根更亮，连地底的水脉都能照见。”

天落苗的叶往高处长，叶尖的云气凝成小水滴，滴在地上的谷海里，谷海就往根网的方向涌，涌到网边，谷粒自动顺着根须往上爬，爬进云仓，像在自己回家。“是谷在认路！”赵铁柱用脚划了道沟，想挡住谷粒，谷粒竟从沟上飞过去，“连土沟都挡不住！”

连月无雨，地上的谷海渐渐干涸。天落苗的透明根开始发黄，天地根网的网眼慢慢变小，七彩色褪成灰白，往云仓送水的根须梯也蔫了，云仓的云气越来越薄，云泽苗的叶开始卷。

“是‘旱魔’来了！”七泽的老人们聚在星轨仓前，看着天上的太阳，“这太阳毒得很，把水都晒没了！”

周丫往根网边撒了把天落苗的陈种，种粒裂开，流出的汁是透明的，汁渗进根里，发黄的根竟慢慢变亮，网眼恢复了点彩色。“‘旱来透根韧，陈种能救’，”她念着太奶奶手札里的话，“天落苗的老根能锁水，藏着股劲呢！”

众人把七泽的陈谷混在陶瓮里，捣成浆，往根网的缝里灌。浆刚灌满缝，透明根就往深处钻，钻到地下三尺，竟引出股地下水，水顺着根网往云仓流，流过的地方，卷叶的云泽苗舒展开，地上的谷海也重新涨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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