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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9章 心念引龙(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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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魂统御没有给楚羡兵、明霁、张林任何一丝喘息的余地,他甚至没有再去看那三人一眼,只是抬起手,食指在虚空中极其随意地一点,仿佛只是拨动了一根看不见的丝线。

下一瞬,无念寂龙庞大的身躯猛地一僵,仿佛被某种更高层的痛楚强行刺入存在根基,它那原本死寂空洞的龙口中骤然爆发出一声无法以声音衡量的惨嚎,那不是音波,而是“自我被撕裂”时在因果层面掀起的震荡,整个天衍之海的光流都在这一刻剧烈塌陷,宛如被抽空了核心的星海。

猩红的光自无念寂龙双瞳深处彻底点燃,像两枚被强行嵌入绝念之渊的血色恒星,下一瞬,它低下龙首,对准楚羡兵三人,龙躯周围的寂灭之气忽然发生了质变,不再是单纯的“抹除”,而是开始向内坍缩、向认知本源塌陷。

神通——意不存·空相,降临。

没有冲击,没有能量洪流,甚至连空间的震荡都消失了。楚羡兵三人只在刹那间产生了一种极端诡异的错觉——仿佛整个天地突然变得“过于安静”,连“我正在站在这里”这个最基本的判断,都开始变得摇摇欲坠。

记忆像被浸入清水的墨迹,迅速晕散,彼此不再区分“这是我的过往”还是“这是他人的残影”;情感失去了归属,愤怒、痛惜、责任感同时变得模糊而遥远;甚至连身体本身,都像一件被遗忘在角落里的器物,明明还在,却再也无法与“我”产生关联。“我是谁?”

这个念头刚一浮现,便如同被投入虚空的石子,没有激起任何回响,反而被迅速抹平。

楚羡兵眼中的琉璃神光第一次出现了剧烈波动,他的身形开始在现实中变得若隐若现,边缘如同被风沙侵蚀的雕像,细微的光屑不断从轮廓上剥落。

明霁的无垢法相骤然失焦,原本庄严凝实的命运轮廓开始溶解,仿佛失去了“为何存在”的理由;张林更是闷哼一声,混沌气息疯狂逸散,他的九道分影接连崩塌,化作毫无情绪波动的灰色流光。

就在三人的“自我”即将被彻底抹平、主体性即将消融于绝对空白的前一瞬,楚羡兵猛然一步踏前。

那一步落下的瞬间,没有踏碎虚空,却仿佛踩在了所有因果交汇的节点之上。他没有试图去“证明自己是谁”,也没有去抵抗那股抹除自我的力量,而是做了一件近乎反直觉的事情——

他主动收束了一切自我定义。姓名、身份、修为、责任、悲怒,所有属于“楚羡兵”的标签在他心中同时熄灭,只留下一个最原始、最纯粹的锚点——因果仍在运转。

下一瞬,一层近乎透明的无垢光幕自他体内展开,那不是护体罡气,也不是防御结界,而是一种“存在尚未被定义之前”的中性状态。光幕所及之处,意不存·空相的侵蚀仿佛被隔绝在外,自我不再被溶解,因为此刻的他,已经暂时不以“自我”作为存在支点。

楚羡兵低声一喝,双手合拢又猛然分开,那层无垢光幕骤然分裂成两道,一左一右,强行罩住了明霁与张林。明霁在光幕覆盖的瞬间猛然回神,双眸中命运之光重新聚焦,他立刻收敛所有情绪与执念,

将意识压缩成一枚冰冷而稳定的“裁定核心”,法相不再彰显形态,只留下最基础的因果裁决结构,抵御自我溶解。张林则咬牙怒吼,强行放弃混沌分影,将所有逸散的力量回收至本体,用最原始的“存在本能”对抗那股删除主体性的力量,身体边缘的崩解这才堪堪止住。

天衍无极殿的上空,此刻呈现出一幅近乎末日的画面——无念寂龙的猩红双瞳如两轮血日高悬,寂灭法则层层压下;楚羡兵三人立于破碎的因果光海中,身影在“存在”与“空白”之间不断摇摆,每一次稳住,都是在生死的边缘强行拉回自身。

而主魂统御站在更高处,冷漠地俯视着这一切,仿佛在等待某个早已注定的结果。

秦宇立身于天衍之海边缘那片被战火与因果撕裂的光影夹缝之中,气息被他压缩到近乎“无”的层次,混在衍命仙使残存的因果波纹里,哪怕主魂统御的目光数次扫过,也只掠过他身侧的虚空。

可就在无念寂龙施展出“意不存·空相”的刹那,秦宇的瞳孔却骤然收缩,他并未被那股抹除主体性的恐怖所震慑,反而在那片几乎让天地失语的死寂中,捕捉到了一丝极其细微、却致命的“回路偏差”。

他看见了——那并非单纯的湮灭,而是一种以“自我”为支点的反向坍缩,无念寂龙并不是直接杀戮存在,而是先剥离“我是谁”,再让失去锚定的存在自行崩塌;而这一切的前提,是目标仍然在“抗拒失去自我”。

秦宇的心神在瞬息间完成了一次极其危险的推演,他意识到,降伏这条无念寂龙的唯一可能,并不在于更强的对轰,而在于顺着它的法则走到尽头,再在尽头反手一拧——让“无我”不再指向崩塌,而指向承载。

那一刻,他已经在心底勾勒出一条路径,一条必须将战场从天衍无极殿彻底拉走的路径,只有脱离命运长河与衍轮的压制,才能让那条龙真正“听见”另一种回应。

他开始暗中牵引因果余波,像是在无形中为无念寂龙铺设一条“离场”的命途,每一丝波动都微不可察,却在悄然汇向天衍之海外侧那片尚未被定义的虚空。

与此同时,楚羡兵已然察觉到战局正在被拖入无法承受的深渊,他眼中的犹豫在刹那间化为决断。下一瞬,他抬起头,直视天衍无极殿穹顶最深处,那一道自殿基建立以来从未真正显现的“无极之光”。

他不再顾及天衍之轮的裂变,也不去修复那正在崩坏的因果结构,而是以自身为引,彻底放开了对那道光的约束。银白色的辉芒如同一轮无声升起的恒星,自殿顶垂落,瞬息之间便将楚羡兵整个人吞没,那光并不炽烈,

却带着一种无法回避的存在感,圆形的光晕向四周缓缓扩散,所过之处,原本翻涌的寂灭之气被抚平成静止的薄雾,因果碰撞的轰鸣化作遥远而模糊的回声,连天衍之海奔流不息的光流都在这一刻凝滞下来,仿佛整个世界被按下了暂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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