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7章 老祖楚羡兵（2/2）

最令人心悸的，是他周身那股几乎看不见的威压——没有狂暴的气息，没有混沌翻涌的异象，却让所有衍轮同时减速，让命运长河不自觉地绕行。那是无垢境至臻独有的存在感，一种站在因果之上的绝对稳定。

楚羡兵的目光缓缓抬起，落在无念寂龙身上，那一眼，没有怒吼，没有多余情绪，却让战场上的所有人心神一震。仿佛在那道目光之下，连“寂灭法则”本身，都被重新审视、重新丈量。

风停了，光海低伏。

天衍之海在楚羡兵现身的那一刻，仿佛被一只无形之手按住了翻涌的命运。短暂的死寂之后，天衍无极殿的方向骤然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声浪。

“老祖来了——！”“是老祖！真的是老祖！”“天衍无极殿有救了——老祖出关了！”

衍命仙使们几乎是在嘶吼，声音里混杂着劫后余生的狂喜与无法抑制的激动，无数人眼眶通红，命运光雾在他们面前剧烈翻腾，仿佛连因果本身都在为这位存在的现身而共鸣。原本濒临崩溃的阵线在这一刻重新稳住，衍轮齐齐震动，命运长河重新汇流，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盯着那道立于光海之上的身影。

殿主明霁与副殿主张林几乎同时上前一步，哪怕身负重创，依旧强行挺直身形，眼中早已布满血丝与泪光，声音低沉而颤抖：“老祖……那畜牲……寂灭了我殿所有长老……”话音未落，明霁已然哽住，张林死死攥紧拳头，指节发白，混沌之力在体内翻滚，却压不住那股滔天的恨意。

楚羡兵没有回头，也没有言语安抚。他只是缓缓抬起右手，指尖轻轻一顿，整个天衍之海随之发出一声低沉的轰鸣，仿佛命运的心脏被敲响。

那一瞬间，所有衍轮同时停滞，无念寂龙周身扩散的寂灭涟漪第一次被强行压缩，灰白的寂灭之气如同被无形枷锁束缚，层层回卷。

因果封衡。

并非强行镇压，而是将无念寂龙“存在于此”的权限本身，拖入天衍之轮的裁定之中。天地间无数肉眼不可见的因果线骤然显现，如金色丝绦般缠绕在无念寂龙庞大的虚影之外，又被无垢之光逐寸校正、冻结。

那是一种来自更高层面的压制，仿佛整个天衍无极殿都在对这条寂灭法则宣告——此地，不容你恣意行走。

紧接着，楚羡兵的指尖亮起了一缕莹白通透的光。

那光最初细若游丝，却在呼吸之间凝成一柄半尺长的透明因果刃。刃身并无锋芒可言，却流转着天衍琉璃般的细碎光影，刃尖之上，一枚微缩衍轮虚影缓缓旋转，每一次转动，周围游离的因果线便被拆解、剥离，发出仿佛来自虚空深处的“簌簌”裂响。

“因果斩衍杀。”

楚羡兵的声音不高，却像是直接刻入了天地的底层逻辑。指尖轻挥，那柄因果刃无声斩出，没有气浪，没有光爆，只是一道横贯天地的透明光带，自天衍无极殿上空掠过。

刹那间，战场被彻底分割。

光带所过之处，虚空中浮现出密密麻麻的金色纹路——那是成千上万逻辑遗留体主赖以存在的因果锚点。它们甚至来不及发出嘶吼，金色纹路便在接触光带的瞬间寸寸崩解，化作漫天星屑般的光尘，如雪如雨，飘然坠入天衍之海的光流之中。

没有爆炸，没有尸骸。

那些逻辑遗留体主仿佛被直接从“曾经存在过”的命运里抹去，过去的痕迹、现世的投影、未来的可能，在同一瞬间同时归零。战场上原本密密麻麻的敌影，

在因果刃落下之后，骤然空出了一大片死寂的区域，只余下寥寥十余头重创的遗留体主，因果残缺，形态扭曲，像是被硬生生从命运里撕下一半，连逃遁的资格都几乎失去。

天衍无极殿的弟子们愣了一瞬，随即爆发出近乎狂热的呼喊，士气如烈焰般再度攀升。

而无念寂龙悬浮在高空，猩红的双瞳微微收缩，灰白鳞甲下的寂灭涟漪第一次出现了明显的紊乱。

在无人注意的角落，秦宇目光微凝，心底却掠过一丝更深的警觉。他看得清楚——这一斩，斩的是因果锚点。这下天衍无极殿应该会扭转局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