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9章 谈判(2/2)
“蔡秘书问二位,约在后日上午九点可以吗?”
薛宴辞点点头,“好。”
出了会客室,薛宴辞依旧和往常一样,在规定的下午一点五十分进入讯问室,和过去二十七个月一样坐在硬邦邦的椅子上,等着被问话。
只是今天好像新轮换了一组之前从未出现过的专案组组长,她眼睛不好,很难看的清。
审查调查专员好像也是陌生的面孔了,薛宴辞看不清。
照例还是老问题,她一一解答,然后再花半个小时眯着眼睛对笔录进行确认,最后颤颤巍巍拿起笔,慢吞吞的签下名字,字写的就和小学生一样扭七扭八的,丑得很。
然后借着专员整理材料的时间,闭上眼睛休息一两分钟。再扶着桌角,椅子扶手,借着力缓缓起身,慢慢悠悠地走到门口,靠在门框上再休息一两分钟,才会开门出去见路知行,省得他担心过头,把他自己的身体也熬坏了。
“老公,你害怕吗?”
路知行低头亲亲怀里人的额头,“有我在呢,媳妇儿,你别怕。”
“知行,答应我的事情,不许反悔,知道吗?”
“我知道的,我不反悔。”
薛宴辞抬头看看路知行,他平和,他安静,他坚韧,他聪慧,他美丽,自己选男人的眼光真不错。
在一众优点之下,长得好看,是路知行最不值得一提的事。
昨天晚上,路知行选了一件针织毛衣给薛宴辞,外穿一件藏青色西装外套,下装是一条毛呢料的直筒裙子,凌厉却又没有棱角,很适合今天的谈判,但他现在有点儿后悔了。
平日晚上十点钟,所有在家里工作、执勤的人员就都安静了,要么回家睡觉了,要么就在他们的客房里睡觉了。
可昨日,他们竟然将晚饭吃出了聚餐的气势,喜气洋洋地,难道是要过年了吗?还是说都和廖泽、费远一般,想着可以踩着薛宴辞住进四环内吗?
“别那么大气,人家陪着咱都快要三年了,没有功劳也有苦劳的。”
“媳妇儿,穿这件吧。”路知行换了一件波点翻领衬衣,胸前是风琴褶皱,袖口是两粒珍珠金边的纽扣,这件衣服还是调查开始前那两个月买的。
那时候路知行说要把接下来几年内的衣服都买了,结果就是那两个月里,天天都有销售开着车到家里来展示一年四季的衣服,薛宴辞一件一件试过去,路知行一件一件刷卡买下来。
薛宴辞伸伸胳膊,路知行就将衬衣给她穿好了,薛宴辞再伸伸腿,路知行就将一条直筒阔腿裤给她穿好了。
“媳妇儿,穿这件香奈儿的收腰外套吧,再配上这枚胸针,肯定好看。”
薛宴辞爱美,她从小就这样。
小时候爸爸妈妈给她买衣服,请礼服老师到家里量体裁衣;和路知行谈恋爱后,早期他所有的收入全部都用来给她买衣服、买首饰、做美容了;结婚后,更是如此。
且初文化成立的当日,路知行就单独办了一张银行卡,属于他的个人收入,全部都被拿来给薛宴辞花掉了。
所有的支出类目就三项:衣服、首饰、美容院,就这三样,薛宴辞每消费一笔,路知行都会高兴到找不着北。
他就喜欢看她漂漂亮亮的,高高兴兴的,健健康康的。
“太张扬了吧?”
“定制的,看不出来是什么品牌。而且我赚钱,就是为了给你和孩子们花的。”
薛宴辞穿戴结束,她依旧三十年如一日,抬手给路知行正衣冠,系衬衣扣子,打领带,最后系好袖口。临出卧室门前,又嘱咐一句,“知行,答应我的事情,不许反悔。”
“薛宴辞,你好烦。”
“你说什么?”
路知行收起玩笑的语态,正正经经答一句,“我不会反悔的,宴辞。”
推开门,一抬头,就是廖泽和费远,穿的挺端庄,好像是要赴喜宴。不过也没什么,今天对于他们而言,确实是人生阶梯的一大步,也自然是一件大喜事。
早饭是路知行早在一刻钟之前就煮好的生滚鱼片粥,他牵着薛宴辞的手在餐桌前坐下,给她放好热水袋,又盖上羊绒毯子后,才到厨房将洗净的芹菜切成粒,放在砂锅内,搅一搅。
刚同居那会儿,路知行有一次偷懒,趁着等粥煮开的间隙就将芹菜切成粒了,回卧室和薛宴辞睡过两次,抱着她洗过澡后,直接就将切好的芹菜粒放进锅里了。
那天薛宴辞什么都没说,只是将碗里的芹菜粒挑出来堆在一旁,她不喜欢吃。
直到早饭端上桌的那一刻,路知行才终于接受两年半以前,在等待调查人员上门的那一刻钟里,薛宴辞嘱咐给他的话。
那一刻钟,路知行死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