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0章 谈判-2(1/2)
这两年多的独处,是偷来的时间,也有可能是路知行和薛宴辞的最后一段时光了。其实被封禁在家,接受调查也没什么不好的。
日日见面,日日相拥而眠,也算是一段好时光了。
薛宴辞两年半以前,嘱咐给路知行的那段话,其实早在六年前,爸爸薛蔺祯就已经嘱咐过他一遍了。
妈妈叶承樱去世的第四周,办完所有丧仪,爸爸薛蔺祯结束二十一天的守灵后,病倒了。好在没什么大碍,医生只说是劳累过度,思念过度,伤心过度,郁郁寡欢导致的。
那时候,路知行和所有人都一样,认为爸爸是因为妈妈的离世太难过了,养一养,平复一下心情,过段时间就好了。
大哥薛启洲,二哥薛启泽因为有国外的工作要处理,在爸爸出院后的第五天就走了,薛宴辞也因为工作原因赶回南京了。临出发前,她说,知行,要格外注意一下爸爸的精神状态。
那时候,路知行没当回儿事,也因为工作忙,每天只陪着爸爸吃一日三餐,早起散步,晚上喝茶。
直到两周后,薛蔺祯在池塘边喂鱼,上一秒还在和路知行聊叶嘉硕手里项目的事,下一秒就对他说,“那个谁,你去钓具间拿一下鱼食。”
那天只有薛蔺祯和路知行在池塘边,没有第三个人。而且,鱼食是放在净衣间隔壁的储物间,并不在钓具室。
除此之外,薛蔺祯看向路知行的眼神,让他陌生到害怕。
无论是薛蔺祯带着医生到天津找路知行谈话;还是路知行第一次跟着薛宴辞走后门翻墙进薛家;还是后来正式登门拜访,告知他们路家的阴谋;或是最后到薛家过新年,改口,商量婚事。
薛蔺祯的眼神都从没有这样陌生过,总归是有一些情感在的,无论是震惊、失望、欣赏、肯定、疼爱,总归是带点儿感情色彩的,可那天,什么都没有。
路知行当晚就给薛启洲、薛启泽、薛宴辞打电话说了这件事。
三兄妹商议后,并没有一起赶回家,而是分批带着孩子陆陆续续回了薛家老宅。两周后,薛蔺祯开始频繁地忘记事情,认不出孩子,说不出完整的话。
医生诊断就四个字:精神失常。
当晚薛启洲就召集了薛家所有孩子坐在客厅,挨个给所有人进行了精神测试。
那也是路知行第一次对精神疾病这件事感到恐惧,尤其是在拿到薛宴辞报告的那一刻,他一页一页翻过去,全部都是异常指标。
薛宴辞这样有多久了?路知行不知道。但他心里清楚,之前所有的测试,薛宴辞都在撒谎,她都在刻意规避选项,她很聪明,她有能力做到这件事。
可这次,她为什么没有规避呢?她想把真相告知给自己吗?
薛启洲伸手问路知行要薛宴辞检测报告的那一刻,路知行拿起桌上的打火机点着烧掉了,从那之后,薛宴辞就再也没有接受过任何测试。
薛宴辞从爸爸薛蔺祯房间出来问检测结果的那一刻,路知行只说,一切正常。她说要看报告的那一刻,薛启洲说,为了安全,没出纸质报告,全家人都没问题。
薛蔺祯去世前三天的清晨,吃过早饭,他说今天应该是知行陪他去喂鱼。其实按照安排,今天该是叶嘉硕陪姥爷去的。但所有人都想着爸爸是糊涂了,他想谁陪着去,就由谁陪着去吧。
“儿子,那天吓坏你了吧?”
自从路知行入叶家,到薛家收下见面礼后,薛蔺祯经常称呼他儿子。只有在谈工作、教训他的时候,或是人很多的时候,才会称呼他一句「知行」。
路知行笑了笑,“一点点儿。”
“儿子,以后都不许你再说谎了。爷爷、姥姥、爸爸妈妈都知道的。”
“爸,您那天把我吓得都差点儿掉鱼塘里了,晚上给大哥、二哥还有小辞打电话的时候,我哭了整整两个小时。大哥和二哥还骂了我一通,骂我为什么不当时就打电话,现在这个时间点儿,连机票都买不到。”
薛蔺祯够够路知行的手,“傻儿子,你怎么跟着薛宴辞那么久,一点儿吵架的本领都没学会?”
“我太笨了。”
“你才不笨,你把我最喜欢的女儿都骗走了,你哪里笨?”薛蔺祯教训人的时候,还是这般厉害。
路知行弯腰半蹲在薛蔺祯面前,“我这辈子做过最聪明的事,就是把您女儿骗走了。”
“知行,小辞的精神检测报告有问题吧?”
“没有。”路知行否认了。
“儿子,爸爸刚和你说什么了,以后都不许说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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