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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8章 一夕星沉朝野恸,荣名万古励忠贞(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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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首语

维中兴之秋,边尘未靖,双线鏖兵。西北草原,蒙傲率北伐之师,凭精械协谋,连破鞑靼三寨,兵锋直叩漠北;东南海域,郑毅龙、戚承光统南征水师,势如破竹,尽扫倭寇外围诸岛,大吴中兴曙光初露。

朕方倚重贤良,共济时艰,孰料中枢柱石、太子太保兼吏部尚书沈敬之,已抱疴多日,咳喘日剧,却仍强撑病体,昼夜伏案,未尝稍歇。尔一手统筹中枢与前线之协同,精准调度官吏驰援边关,保障军需无虞;一手整饬吏治,力推选贤之令,奠定朝局稳固之基,为中兴大业耗尽心血。

天不假年,尔竟积劳成疾,溘然长逝,朕闻之恸怀彻骨,痛失股肱。尔之忠贞不二、鞠躬尽瘁,昭如日月,垂范后世。朕今推高规格之荣典,以慰忠魂、安朝野、励群伦,庶几不负尔一生之赤诚。兹掬哀情,遥寄奠酹,愿尔英灵安息,护我大吴江山永固、国泰民安。

悼中兴元勋文

大吴中兴之业,艰阻备尝,赖群贤戮力,共撑危局。有元勋者,鞠躬尽瘁,沥血丹心,辅朕平定边尘,夯实新政,功在社稷,泽被生民。然天不假年,巨星遽陨,噩耗传至,朝野同恸,朕心亦为之摧裂。

念其一生,尽付中兴伟业,临事而惧,好谋而成,于军政要务、民生疾苦,无不殚精竭虑。北御鞑靼之扰,南靖倭寇之患,西平安南之隙,皆有其筹谋之功;推新政以安民生,整吏治以肃朝纲,通漕运以足军需,悉见其忠贞之节。其忠魂如炬,照亮中兴之路;其丹心似火,温暖四海民心。

今朕追赠厚典,昭彰其功,以慰忠魂,以安朝野。作挽诗二章,以寄哀思:

其一

忠魂沥血辅中兴,星陨长空朝野惊。

厚典昭彰存浩气,千秋万代励臣诚。

其二

鞠躬尽瘁佐中兴,沥血丹心照汗青。

一夕星沉朝野恸,荣名万古励忠贞。

夫忠烈之风,乃国之脊梁。元勋虽逝,其精神不灭,当为万世臣子之楷模。愿诸卿承其遗志,同心同德,共襄中兴大业,以固大吴鸿基,不负忠魂所托,不负苍生所望。

深秋时节,寒意渐浓,中枢内阁议事殿内的铜炉虽燃着炭火,却仍驱不散殿内的沉凝气息。太子太保、吏部尚书沈敬之身着厚重的绯色朝服,端坐于议事案前,案上整齐摊放着西北、东南前线的官吏调度名录,以及新政推行进度簿与地方考核卷宗。他面色蜡黄如纸,额间渗着细密的冷汗,压抑的咳嗽声此起彼伏,每咳一声,肩头便剧烈颤抖一次。那双因常年批阅文书而布满厚茧的手,此刻正紧紧握着朱笔,笔尖在纸面微微颤抖,连圈点批注的力道都显得有些凝滞。

内阁阁老杨启坐在斜对面,将沈敬之的窘境尽收眼底,心中满是担忧,斟酌再三后轻声劝道:“沈大人,您已连续三日未曾安睡,眼底青黑深重,身子骨如何吃得消?不如先回府歇息半日,余下的官吏考核与卷宗复核事宜,臣与张伏阁老可先代为梳理归类,待您精神好转再做定夺。”沈敬之缓缓摆了摆手,喉间滚动片刻,才沙哑着嗓子回应:“多谢杨阁老关切,只是前线战事吃紧,每一名官吏的调度都关乎后勤补给与军情传递,容不得半分耽搁与差错。些许小恙,不碍事,撑一撑便过去了。”说罢,他又忍不住咳了几声,急忙用手帕捂住嘴。

话音刚落,尚书令楚崇澜身着藏青色朝服,步履匆匆踏入殿内。他一眼便瞧见沈敬之咳得直不起腰,面色愈发难看,当即快步上前,伸手稳稳搀扶住沈敬之的胳膊:“沈大人,陛下已多次叮嘱您好生静养,如今新政根基未稳,前线将士更是仰仗吏部统筹调度官吏,您若垮了,可是我大吴的重大损失啊!”沈敬之靠在椅背上缓了缓气息,勉强站稳身子,喘息着说道:“楚尚书放心,选贤令推行正至关键阶段,江南新提拔的一批寒门士子与地方官吏,还需我亲自复核品行与才干,确保选拔公允,不埋没忠良。我再撑几日,待这批官吏名单敲定,便好生歇息。”

当日午后,议事殿内只剩沈敬之与几名侍从。他独自一人伏案,专注批阅江南漕运官吏的考核文书,时而皱眉思索,时而提笔批注。突然,一阵剧烈的咳嗽袭来,他再也无法抑制,一口鲜血猛地喷在泛黄的文书上,朱红的批注与暗红的血迹交织蔓延,触目惊心。身旁的侍从见状大惊失色,连忙上前扶住摇摇欲坠的沈敬之,小心翼翼地将他扶到侧殿的软榻上躺下,一面急声传唤府中管家,一面派人快马加鞭通报宫中,同时火速请太医院的太医前来诊治。消息很快在中枢官吏间传开,原本忙碌的衙署瞬间安静下来,众人无不忧心忡忡,议事殿内的氛围更是凝重得让人喘不过气。

恰逢玄夜卫指挥使陆冰身着玄色劲装,入宫向萧燊帝汇报海外情报与边境密探传回的消息。行至宫门处,听闻沈敬之吐血病危的消息,他心中一沉,当即暂缓汇报事宜,先下令调派十名精锐玄夜卫前往沈府周边布防,严密巡查,禁止闲杂人等靠近,严防有人借故生事。随后,他亲自带着消息,加急赶往城楼——彼时萧燊帝正身着龙袍,与兵部尚书秦昭一同站在城楼之上,手持舆图,仔细商议北伐军的粮草调度与防线部署。接到陆冰的急报后,萧燊帝手中的舆图“啪”地掉落在地,脸色瞬间骤变,眼中满是惊痛,当即下令暂停所有议事,亲自率领内侍与护卫,驱车火速赶往沈府。

萧燊帝的御驾一路疾驰,很快抵达沈府门前。与其他重臣府邸的朱门高墙、雕梁画栋不同,沈府的院墙斑驳陈旧,大门仅是普通的黑漆木门,门楣上甚至没有悬挂彰显身份的匾额,与他文官集团首脑、太子太保的身份极不相称。萧燊帝走下御驾,望着这简朴的府邸,心中更添酸楚与敬佩。踏入内室,一股浓重的药味扑面而来,只见沈敬之躺在床上,双目紧闭,气息微弱如游丝,往日沉稳锐利的眼神早已失却光彩,脸颊也瘦削得凹陷下去。萧燊帝快步走到床边,放轻脚步,俯下身低声唤道:“沈爱卿,朕来看你了。”

沈敬之隐约听到皇帝的声音,睫毛微微颤动,挣扎着想要撑起身子行礼,却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萧燊帝见状,急忙上前轻轻按住他的肩膀:“爱卿无需多礼,安心静养便是,切勿再劳心费神。”此时,太医院院判已带着两名太医跪在床边,见皇帝发问,连忙上前回禀:“陛下,沈大人常年积劳过度,心力交瘁,肺腑已严重受损,气血亏空至极。臣等已施针稳住气息,也开了凝神补血的汤药,但沈大人身子早已油尽灯枯,能否挺过这一关,全看天意。”萧燊帝眉头紧锁,眼中满是焦灼,沉声道:“朕不管你用什么法子,哪怕耗尽国库药材,也务必保住沈爱卿的性命!所需药材,国库全力供应,即刻调拨!”

礼部尚书吴鼎、户部尚书谢明等一众中枢重臣闻讯后,也纷纷放下手头事务,急匆匆赶来沈府探望,此刻皆候在沈府外殿,神色凝重。吴鼎身着素色官服,低声对身旁的楚崇澜道:“沈大人乃我大吴文官之首,深得百官敬重,更是选贤令推行的核心支柱。他若有不测,朝局恐生动荡,尤其是选贤令的后续推进,眼下无人能比他更有威望统筹全局,这可如何是好?”楚崇澜面色沉郁,缓缓点头:“吴尚书所言极是。此刻首要之事,是稳住朝野人心,不能让前线将士分心。我已令左仆射裴嵩暂代吏部日常事务,重点梳理前线官吏调度事宜,确保各项工作不中断。”

不多时,沈敬之缓缓睁开眼睛,意识稍稍清醒。他一眼便瞧见守在床边的萧燊帝,眼中泛起微光,挣扎着伸出枯瘦的手,紧紧抓住萧燊帝的衣袖,断断续续道:“陛下……选贤令……不可废……前线官吏……需严核……绝不能让魏党余孽……混进官场……扰乱新政……”每说一句,他都要喘息许久,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清。萧燊帝眼眶泛红,紧紧回握住他的手,强忍悲痛,郑重点头应道:“爱卿放心,朕必遵你的嘱托,将选贤令推行到底,彻查魏党余孽,肃清朝纲,平定边患,绝不辜负你的心血。”

太医们连日轮番施针用药,名贵药材源源不断地从国库运往沈府,萧燊帝更是每日处理完政务便亲自赶往沈府探望,亲自叮嘱内侍照料细节。然而沈敬之的病情却时好时坏,清醒的时间越来越短。几日后的深夜,沈府内突然响起一阵急促的哭声,打破了夜的寂静。这位历仕多朝、为大吴中兴耗尽心血的老臣,在一声微弱的叹息中,溘然长逝,享年七十一岁。彼时,窗外的月光透过窗棂洒在他的脸上,神色平静,仿佛只是疲惫地睡去了一般。

沈敬之逝世的消息第一时间传入宫中,萧燊帝正在御书房批阅前线战报,手中的朱笔“啪”地落在案上,墨汁溅染了战报上的字迹。他愣怔片刻,眼中的惊痛瞬间蔓延开来,猛地站起身,不顾内侍阻拦,快步冲出御书房,亲自驱车赶往沈府。一路上,泪水不受控制地滑落,打湿了龙袍的衣襟。抵达沈府内室,见沈敬之双目紧闭,面色平静,再也没有了往日的气息,萧燊帝再也抑制不住心中的悲痛,抚着床沿,失声痛哭:“沈爱卿,你怎么就这么走了……中兴大业尚未完成,诸多事务还需你辅佐,你怎能就这样离朕而去!”哭声悲痛欲绝,令在场的侍从与沈府家人无不落泪。

内侍随即快马通报中枢诸臣,一众重臣闻讯后,皆身着素服,急匆匆赶来沈府。左都御史虞谦红着眼眶,望着沈敬之的遗体,哽咽道:“沈大人一生清廉自守,从不谋取私利,数十年如一日为国操劳,鞠躬尽瘁,实乃我大吴忠臣之楷模,百官之表率!如今他溘然长逝,实在是我大吴的重大损失啊!”中书令孟承绪站在一旁,叹息不已:“沈大人在,文官集团便有主心骨,百官同心同德。如今他离去,选贤令的推进与吏治整顿工作,需我辈加倍努力,凝心聚力,方能不负他的嘱托与陛下的期望。”

沈敬之逝世的消息很快通过驿站传至全国各地,各省布政使、知府纷纷上表朝廷,表达哀悼之情。河南巡抚柳恒、广东布政使韩瑾等诸多受选贤令提拔的官员,更是亲自撰写祭文,字里行间满是对沈敬之的知遇之恩与缅怀之情。江南苏州知府李董,本是寒门士子,当年正是凭借沈敬之的亲自复核与举荐,才得以入朝为官,最终出任苏州知府。听闻噩耗后,他悲痛万分,当即带领府内官吏与城中百姓,在府衙门前设坛祭拜,诵读祭文,哭声震彻街巷,百姓们纷纷自发前来焚香,缅怀这位清廉勤政的老臣。

前线将士得知消息后,亦深受震动。西北战场之上,副总兵赵烈正率领将士加固烽火台,接到消息后,当即下令全军将士停止操练,为沈敬之默哀片刻;浙闽沿海副总兵郑毅龙也暂停了水师训练,带领将领们遥向都城方向叩拜。于擎作为谢渊门生,更是与沈敬之相交甚笃,在西北军营中得知沈敬之逝世的消息后,他身着戎装,对着南方郑重叩拜三次,眼中含泪,高声道:“沈大人一生为吏治清明耗尽心力,为前线将士调度后勤、选拔贤才,我等必奋勇杀敌,平定边患,早日凯旋,以报大人之恩,不负陛下与大人的嘱托!”

萧燊帝在沈府停留至天明,双眼红肿,神色憔悴。他擦干泪水,当即下旨:暂停朝会三日,举国哀悼沈敬之;同时令玄夜卫指挥使陆冰亲自负责沈府周边的安保工作,增派兵力严密巡查,禁止闲杂人等出入,严防魏党余孽或别有用心之人借故生事,扰乱朝局。随后,他任命尚书令楚崇澜牵头,协调礼部、吏部、工部等多个部门,初步商议沈敬之的身后事宜,制定详细方案,等待他最终定夺。楚崇澜领命后,即刻召集相关官员,在沈府外殿召开临时会议,敲定各项事宜的初步框架。

三日后,朝会重启。往日庄严肃穆的大殿内,一片素白,诸臣皆身着丧服,腰间系着白色绶带,神色凝重,气氛肃穆得让人窒息。萧燊帝身着素色龙袍,端坐龙椅之上,强压着心中的悲痛,声音沙哑却坚定地开口道:“沈爱卿一生忠贞不二,为我大吴中兴大业鞠躬尽瘁,耗尽心血,最终积劳成疾,溘然长逝。他的功绩,朕与百姓永远铭记于心。朕必以最高规格的荣典,表彰他的赫赫功绩,以慰忠魂,以安朝野。诸卿可尽情商议具体事宜,一一奏请朕定夺。”

话音刚落,礼部尚书吴鼎率先出列,躬身奏道:“陛下,臣以为,沈大人历仕三朝,从地方小吏逐步晋升至太子太保、吏部尚书,一生清廉勤政,功绩卓着。尤其是中兴以来,他主导推行选贤令,整肃吏治,统筹中枢与前线协同,为新政落地与战事保障立下汗马功劳。依礼制,可追赠其太师之职(正一品),赐谥号‘文忠’,以彰显其忠诚履职、文韬济世之德,亦符合历代忠臣的荣典规制。”话音刚落,内阁阁老杨启立即出列附和:“吴尚书所言极是!‘文忠’二字,实至名归!沈大人一生为国,忠心耿耿,文韬武略兼备,统筹选贤令惠及天下寒门,整肃吏治澄清官场风气,功在社稷,追赠太师、赐谥‘文忠’,足以告慰其忠魂!”

尚书令楚崇澜随后出列,补充道:“陛下,除追赠谥号与官职外,还应举行高规格的国葬,以彰显朝廷对忠臣的尊崇。可由礼部牵头,详细制定国葬礼仪流程;工部配合选址修缮陵墓,确保规制庄重。同时,沈大人的长孙沈砚,年方二十,饱读诗书,品性端正,颇有乃祖之风,可提拔其入朝为官,传承其忠烈家风。更重要的是,沈大人在战时统筹中枢与前线协同、吏治整顿、选贤任能等方面的经验极为宝贵,皆是治国理政的精髓,可令吏部联合内阁,整理其遗作、政务笔记与相关举措,编撰成册,供朝野百官学习借鉴,以传承其志向与理念。”

户部尚书谢明紧接着出列奏道:“陛下,当前虽需支撑西北、东南双线战事,国库开支紧张,但沈大人荣典所需费用,臣已令户部核算完毕,愿从户部专项经费中优先调拨,确保国葬规格周全,绝不委屈忠臣。同时,沈府所在的应天府江宁县,可减免其三年赋税,以表朝廷对忠臣家属的体恤与关怀。”兵部尚书秦昭也出列奏请:“陛下,前线将士得知沈大人逝世的消息后,无不悲痛,纷纷恳请派代表回京参加国葬,以表达对沈大人的敬重与缅怀之情。沈大人为前线调度得力官吏、保障后勤补给,将士们皆感念其恩,恳请陛下恩准!”

萧燊帝认真聆听诸臣奏请,眼中满是动容,当即一一应允,最终定下沉敬之身后荣典的详细细则:其一,追赠沈敬之为太师(正一品),赐谥号“文忠”;其二,择选吉日举行高规格国葬,由礼部尚书吴鼎亲自主持礼仪流程,工部尚书冯衍统筹陵墓选址与修缮;其三,提拔沈敬之的长孙沈砚为吏部主事(正七品),待守孝期满后入朝履职;其四,令吏部联合内阁,整理沈敬之的战时统筹、吏治整顿、选贤任能等经验心得,编撰《沈文忠公政务辑要》;其五,减免沈府属地应天府江宁县三年赋税,体恤忠臣家属。旨意下达后,诸臣齐声叩拜:“陛下圣明,此举必能告慰忠魂,安定朝野!”

荣典细则确定后,中枢各部门即刻行动起来,各司其职,全力筹备国葬事宜。礼部尚书吴鼎亲自带领礼部精于礼制的属官,闭门议事三日,参照历代正一品太师的国葬规制,结合沈敬之的生平功绩,详细制定国葬流程——从祭文的撰写、送葬仪仗的排列、祭祀礼仪的规范,到参与人员的位次安排,每一个细节都反复推敲,力求周全庄重。工部尚书冯衍则亲自带人前往都城周边勘察,最终选定在都城西郊的皇陵附近修建沈敬之陵墓,此处依山傍水,地势开阔,既符合风水规制,也便于后世祭拜。选定地址后,他立即调集百名技艺精湛的工匠加急施工,同时特意叮嘱工匠,陵墓规制需庄重简朴,严禁奢华铺张,务必契合沈敬之清廉一生的品性。

吏部则在左仆射裴嵩的统筹下,迅速选拔出十名得力官员,前往沈府协助处理丧事,安抚沈府家属。同时,吏部官员开始整理沈敬之的遗作、政务笔记、奏折手稿以及历年的考核卷宗,分门别类进行梳理,为编撰《沈文忠公政务辑要》做准备。沈敬之的长孙沈砚,得知朝廷提拔他入朝为官的旨意后,悲痛万分,身着孝服跪在祖父灵前,痛哭流涕。他随即上表朝廷,恳请为先祖守孝三年,以尽孝道。萧燊帝得知后,感念其孝心可嘉,又怜惜他年少丧祖,当即下旨准其守孝一年,一年后再入朝履职,同时令地方官员好生照料沈府家属的生活。

国葬当日,天刚破晓,都城内外便已一片素白。送葬队伍从沈府出发,绵延数十里,浩浩荡荡。萧燊帝身着素色龙袍,亲自为沈敬之扶灵,行走在送葬队伍的最前方,神情悲痛肃穆。中枢诸臣身着丧服,紧随灵柩之后,手中捧着白色挽联。玄夜卫指挥使陆冰亲自带领百名精锐卫士,身着玄色劲装,沿途护卫,维持秩序,确保送葬队伍顺利前行。街道两旁,百姓们自发停下手中的营生,焚香祭拜,不少人手持“忠魂永存”“清廉传世”的挽联,泪水涟涟。有的老人拄着拐杖,颤巍巍地站在路边,望着灵柩远去的方向,喃喃道:“沈大人是好官啊,为我们百姓操劳一生,一路走好!”哭声与焚香的烟雾交织在一起,整个都城都沉浸在悲痛的氛围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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