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7章 樽俎折冲明汉仪,甲兵列境慑蛮谋(1/2)
卷首语
大吴朝双线决战筹备已然进入尾声:蒙傲大将军坐镇中枢统筹北伐鞑靼之策,郑毅龙、戚承光于东南沿海厉兵秣马备战倭寇,中枢诸臣各司其职筑牢后勤根基,举国上下一心,皆欲扫平边患、成就中兴大业。
然天有不测风云,西北、东南战事未开,西南边境骤生变数——安南趁大吴无暇西顾,蓄意兴兵挑衅,袭哨卡、劫边民、焚村落,西南防线岌岌可危。本卷便叙萧燊帝临危不乱,运筹帷幄,以恩威并施之策化解西南危机,稳固中兴根基的壮阔历程。
李默赴安南书
大吴礼部侍郎、出使安南正使李默,谨奉我大吴皇帝陛下诏命,持书致安南国王陈日煚陛下:
盖闻邦国相交,以盟约为凭;邻里相安,以信义为本。大吴与安南,壤地相接,唇齿相依,百年以来,恪守“互不侵扰,互通有无”之盟,边民相安,商旅络绎,此乃两国之福,百姓之幸也。
然近者,贵国边境驻军,无故兴兵,袭我西南哨所,戮我守边将士,掠我边民财物,焚我村落庐舍,致使近千黎庶流离失所,边境烽烟骤起。此举既违百年盟约之誓,亦背睦邻友好之谊,大吴上下,莫不愤慨。
陛下当知,我大吴今日整军北伐鞑靼、南征倭寇,非为穷兵黩武,实乃鞑靼屡犯北疆、倭寇滋扰海疆,残害我子民,阻我中兴之路,不得不兴兵靖边,以安天下。此非无力西顾,实乃不愿三面树敌,伤及睦邻之好。贵国若误判形势,以为可乘隙牟利,恐将铸成大错。
我大吴皇帝陛下,圣明仁厚,念及两国百年邦交,不忍轻启兵戈,伤及无辜,故遣默出使,申明利害,期以和平化解争端。今我大吴京营精锐两千,已星夜驰援西南,与当地边军汇合,旌旗蔽日,甲胄鲜明,火器精良,军威鼎盛;玄夜卫密探已洞悉贵国虚实,贵国此次出兵非举国之力,国内朝野异议丛生,粮草匮乏,民怨渐生,此皆陛下可知之实情。
兹奉上我大吴皇帝陛下之命,提出和解三策,望陛下审时度势,速作决断:其一,即刻下令撤回边境驻军,停止一切袭扰行动;其二,归还所有劫掠边民之财物,赔偿边民损失白银五万两,以安流离之众;其三,遣使赴大吴中枢,签订和平盟约,重申边境划定,互不滋扰。
若陛下能纳此三策,我大吴将感陛下明智之举,愿进一步开放边境互市,设立专司,减免关税三成,使贵国香料、药材得以畅销大吴,我大吴丝绸、茶叶亦可惠及安南,互通有无,每年财赋增益何止百万,两国百姓共享太平之利。
若陛下执迷不悟,拒纳良言,继续纵兵侵扰,则我大吴亦有后手。广东布政使已调集南疆土司兵三万,云南边军亦整军待发,两路夹击,直指南疆;水师战船十艘已巡查贵国沿海,断你海外贸易之途。届时大军压境,城郭难保,国库空虚之下,内忧外患并发,贵国国运将危在旦夕,悔之晚矣。
默临危受命,肩负两国和平之责,所言句句发自肺腑,字字关乎两国兴衰。望陛下以邦国存续为重,以黎民福祉为先,速下决心,罢兵言和。默已携使团抵达贵都,静候陛下回复,期与贵国大臣共商和平大计,续两国百年友好之谊。
大吴乙巳年冬月谨上
出使安南
交州尘起扰边陬,衔命星驰奉国忧。
樽俎折冲明汉仪,甲兵列境慑蛮谋。
盟成瘴雨清寒徼,市启蛮陬通玉帛。
不费烽烟安万里,功垂竹帛照千秋。
夜色如墨,紫宸殿侧的御书房内烛火通明,烛泪堆叠如丘。萧燊帝正与蒙傲、秦昭核对北伐军粮调度细则,殿外忽然传来内侍急促的脚步声,那人高举西南加急奏疏,声线发颤:“陛下,西南急报!安南大举袭扰边境,情势危急!”
萧燊接过奏疏,展卷细读,眉头瞬间紧锁。奏疏之上字字惊心:安南军趁夜袭扰西南边关三所哨所,斩杀守军数十人,劫掠边民财物逾千两,焚毁边境村落五处,近千边民流离失所,西南主将已率残部退守要隘,恳请中枢即刻派兵驰援。“安南小儿,竟敢趁火打劫!”萧燊猛地将奏疏拍在御案上,烛火随之剧烈摇曳。
蒙傲上前半步,沉声道:“陛下,北伐南征筹备已近尾声,此刻分兵西南,必掣肘双线战事。且西南边防久享安宁,军备相对薄弱,贸然调兵恐难速胜。”秦昭亦附和:“大将军所言极是。兵部此前核查,西南边军主力仅五千余人,而安南此次出兵逾万,硬拼实乃得不偿失。”
尚书令楚崇澜闻讯赶至,阅完奏疏后沉吟道:“陛下,安南此举,必是探知我双线作战,料定中枢无暇西顾。其目的不在侵占疆土,大概率是劫掠物资,或借机谋取外交利益。此时需冷静处置,切不可落入其圈套。”内阁阁老杨启亦接踵而至:“臣以为,当先查明安南虚实,再定应对之策,万不可仓促用兵。”
萧燊深吸一口气,神色渐趋沉稳:“楚尚书所言有理。西南乃我腹地屏障,此处若乱,不仅分兵耗粮,更会动摇民心。传旨:令玄夜卫指挥使陆冰即刻遣密探潜入安南,探查其国内军政虚实与此次挑衅的真实意图;令西南主将坚守要隘,不得擅自出战,务必护住流离边民;今夜召集群臣,共商应对之策。”
深夜,内阁议事殿内灯火通明,中枢重臣悉数到齐。左都御史虞谦率先发声:“安南背信弃义,袭扰边境,罪不容诛!然我双线作战在即,不宜三面树敌,当以安抚为主,责令其罢兵赔偿。”右都御史梁昱补充:“臣附议。可先派使臣交涉,若安南不听劝诫,再动兵不迟。”
兵部尚书秦昭却持异议:“仅靠安抚恐难震慑安南。臣以为,当双管齐下:一面派使臣交涉,阐明利害;一面调派精锐驰援西南,展示军威,形成威慑。如此恩威并施,方能令其知难而退。”蒙傲颔首认同:“秦尚书所言极是。可从京营抽调两千精锐,遣得力将领统领,星夜驰援西南,与当地边军汇合。”
礼部尚书吴鼎进言:“选派使臣至关重要。安南国情复杂,需通晓其语言习俗、擅长外交辞令者前往。臣举荐礼部侍郎李默——其此前任对外交流使团团长,成功与东南亚诸国建交,深谙邦交之道,言辞果决,可当此任。”萧燊颔首:“李默确是合适人选,便令他率使团星夜赶赴安南。”
户部尚书谢明上前奏报:“若需军事威慑,军需物资需提前筹备。臣已令户部右侍郎方泽协调漕运,将西南边境所需粮草、伤药从就近府库调拨,确保驰援大军粮草无虞。同时,若后续达成和议、开放边境互市,所需财赋调度方案,臣亦会提前拟定。”
萧燊综合众议,最终拍板:“就依诸位卿家所言,推行‘外交斡旋为主、军事威慑为辅,恩威并施’之策。李默率使团星夜赶赴安南,阐明我睦邻立场,严令其罢兵赔偿;蒙傲、秦昭统筹调兵,令京营副统制(正三品)率两千精锐驰援西南,与西南边军汇合后整军备战,彰显军威;谢明保障军需,陆冰持续探查安南虚实,随时汇报。”
旨意下达,中枢即刻动起来。礼部侍郎李默接旨后,连夜遴选使团成员——两名精通安南语言的译官、三名熟悉边境贸易的户部主事,次日天未亮便率使团携萧燊国书与礼品,乘快马星夜赶赴安南都城。临行前,李默向萧燊立誓:“臣必不辱使命,力争和平解决危机,为陛下分忧。”
与此同时,蒙傲令京营副统制赵峰(虚构,贴合正三品武将序列)点齐两千精锐京营,携充足火器与铠甲,日夜兼程驰援西南。赵峰领命后即刻整军出发,沿途州县接中枢诏令,皆全力配合,提供粮草补给与马匹换乘,确保大军全速推进。
西南边境,当地边军主将王靖(虚构,贴合正四品武官序列)正坚守要隘,组织边民向安全区域转移。得知中枢派援军驰援,且由赵峰统领,王靖大喜过望,即刻派人清理营地、筹备粮草,同时严令部下加强警戒,绝不让安南军再前进一步。“有中枢驰援,我等必能守住边境!”王靖向麾下将士鼓舞士气。
七日后,赵峰率领的京营精锐抵达西南边境,与当地边军顺利汇合。赵峰即刻召开军事会议,部署防御与威慑方案:令部分兵力加固要隘防御工事、架设火炮;令另一部分兵力在边境开阔地带整军操练——旌旗蔽日,鼓声震天,故意让安南军看清大吴援军的强盛战力。
玄夜卫指挥使陆冰所派密探亦传回关键情报:安南此次出兵,并非举国之力,仅由边境将领率三万兵力出征;国内朝野对此次挑衅意见不一,国王虽有趁火打劫之心,却也忌惮大吴实力。萧燊得知后,愈发坚定恩威并施之策,令内侍快马传旨李默,可在交涉中适度展现大吴的诚意与硬实力。
李默使团历经十日奔波,终抵安南都城。安南国王陈日煚(历史人物适配)起初态度傲慢,不愿亲见,仅派一名礼部官员出面接待。李默见状并未动怒,向该官员递交国书,严正施压:“大吴与安南世代睦邻,此次贵国无端挑衅,已违两国百年盟约。若执意顽抗,大吴虽双线作战,仍有余力平定西南,届时贵国必将得不偿失。”
该官员将李默之言传回宫中,陈日煚心中渐生犹豫。恰在此时,边境传来急报:大吴援军已抵边境,整军操练、军威鼎盛,且配备先进火器,安南军前锋试探性进攻被击退,折损数百人。陈日煚紧急召集大臣商议,朝堂之上瞬间分裂:主战派称大吴双线作战,援军必是虚张声势;主和派则忧心大吴实力强盛,一旦开战恐引火烧身。
李默洞悉安南朝堂分歧,当机立断递上求见奏折,措辞掷地有声:“两国邦交,当以王对王论道;若仅以臣属传话,何以彰显贵国对盟约的敬畏?”陈日煚见状知不可轻慢,终在勤政殿亲见李默。殿内烛火摇曳,李默手持国书肃立,不卑不亢,开篇便直击要害:“陛下,大吴与安南唇齿相依,百年盟约载明‘互不侵扰,互通有无’。今贵国边境军袭我哨所、焚我村落、掠我子民,既违盟约,亦失民心。大吴双线作战,实乃平定边患以安天下,非无力西顾——若贵国执迷不悟,朕已密令京营再备三万精锐,火器粮草即刻可发;反之,若即刻罢兵、归还财物、赔偿损失,大吴愿开放边境互市,以茶盐丝绸之利,助贵国民生兴旺。何去何从,陛下当速断!”
陈日煚面色沉凝,指尖摩挲御座扶手,沉声发问:“大吴双线用兵,粮草军需皆耗巨大,何以断言仍有余力征安南?”李默从容上前两步,打开随身携带的锦盒,取出西南边境军容图与火器图纸副本置于案上:“陛下可览,此乃我军驰援西南后的操练实景——京营精锐携改良火炮列阵,射程逾三里,威力可破坚城;西南边军虽初战受挫,然经援军整编,战力已完全恢复。且大吴漕运通畅,谢明尚书已调度西南诸省府库,粮草可支一年之需。反观贵国,边境军粮草仅够一月,国内粮价飞涨,民怨渐生,若开战端,恐内忧外患并发,陛下得不偿失。”
话音未落,李默再取一枚铸有“大吴互市”字样的银令牌:“此乃互市通关令牌雏形,若达成和议,贵国商贾持此令牌可畅行边境互市场所,关税减免三成。大吴丝绸、茶叶远销海外,贵国香料、药材亦为大吴所需,互通有无之下,每年财赋增益何止百万?若因一时贪念毁弃盟约,不仅错失厚利,更将引火烧身。陛下是要世代睦邻之福,还是要兵戎相见之祸,尽在一念之间。”陈日煚凝视银令牌与军容图,殿内死寂无声,主战派欲言又止,主和派频频颔首,其心中天平已然彻底倾斜。
就在安南朝堂犹豫不决之际,西南边境传来更坏的消息:赵峰率大吴联军主动出击,收复此前被安南军占领的两座哨所,斩杀安南军将领两人、俘虏百余人,而大吴军几乎零伤亡。捷报传回中枢,萧燊当即令将捷报抄送李默,助其在交涉中进一步施压。
李默接获捷报,即刻携之入宫,不等内侍通传便径直闯至勤政殿外。陈日煚听闻李默求见,心中已生怯意,连忙宣其入殿。李默将捷报重重掷于御案,声如洪钟:“陛下请看!昨日西南一战,我军以七千之众破贵国两万先锋,斩杀两员大将、俘虏百余人,而我军仅伤亡十人!此非侥幸,乃战力悬殊之故。今我军已收复全部失地,前锋距贵国边境重镇仅五十里,若再拖延,大军旦夕可至都城!届时,贵国不仅要赔偿千万两白银,更需割让边境三州之地,陛下难道要为一时之错,赔上整个安南国运?”
陈日煚拿起捷报,双手微微颤抖,见其上斩杀将领姓名与伤亡数字详实可查,脸色瞬间惨白如纸。主战派大臣仍强撑辩解:“我军主力未动,若倾国而出,必能击退大吴!”李默冷笑一声,上前一步逼视对方:“倾国而出?贵国国库空虚、粮草匮乏,如何支撑举国之战?且大吴已令广东布政使韩瑾调集南疆土司兵三万,即刻驰援西南;云南边军亦已整军待发,两路夹击之下,贵国能支撑几日?再者,大吴水师已派战船十艘巡查安南沿海,切断贵国海外贸易通道,届时内无粮草、外无援兵,贵国君臣将沦为阶下囚!”一番话字字诛心,主战派大臣瞬间哑口无言,瘫坐于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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