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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六十九章 惊大蛇、试狐狸(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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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内胡元大马金刀的坐在主位上,指了指下首的椅子。

韩观欠身谢过,才小心坐下半个屁股。周平和楚铁更是拘谨,挺直腰背坐在更下首。

“韩同知,”胡元端起桌上半凉的粗茶喝了一口,开门见山,“你刚才说,你是来聆听钧谕?”

“正是!”韩观立刻表态,神情恳切,“胡大人奉王命查案,如臂使指,州衙上下,包括卢大人与下官,无不听候调遣,绝不敢有丝毫推诿延误!”

“好。”胡元放下茶碗,目光锐利地盯着韩观,“既然韩同知如此深明大义,那眼下就有一事,需州衙,尤其需韩同知你,鼎力相助。”

韩观心头一跳,面上维持着恭敬:“胡大人但请吩咐,下官万死不辞!”

“没那么严重。”胡元身体微微前倾,带来的压迫感却更强了,“马有才、刘旺的贪墨案子,数额、手法基本清楚了。但那些生漆的去向,卡住了。云平这地方,山多林密,水路交错,暗地里运点东西出去的门道,怕是不少。我手下这些兄弟,办案还行,但对云平本地历年的人情地理、犄角旮旯的勾当,终究隔了一层。”

他顿了顿,目光如钉子般钉在韩观脸上:“韩同知,你在云平当过四年知县,根深蒂固,旧部门生故吏遍布。哪些人可能知道这些暗门,哪些商队船帮背景不干净,甚至……当年你在任时,有没有听说过什么不寻常的货物出入迹象?想来这些,你比谁都清楚。”

韩观背上瞬间冒出一层冷汗。

胡元这话,看似请他协助,实则句句指向他本人,充满怀疑和试探。

他强自镇定,露出回忆和惭愧交织的神色:“胡大人明鉴。前朝时下官在云平任职期间,自问兢兢业业,于生漆这等官物监管甚严,出入皆有明账,定期盘查,从未听闻有大宗货物走暗路之事。至于些许奸商小贩零星夹带逃税,历年皆有惩处,但确未形成气候。马有才等人后来如何与宵小勾结,酿成如此大患,下官……实在不知,亦有失察之罪。”

他这次不避讳地强调“前朝”无大问题,将责任推向马有才,并主动认下“失察”。

胡元听着,脸上没什么表情,手指在桌面敲了敲,忽然道:“既然韩同知也说对后来之事失察,那如今戴罪立功、协助查清,正是分内之事。我看,韩同知也不必急着回州衙了。”

韩观脸色一白。

胡元继续道,语气不容置疑:“就以州衙特派协理的身份,留在云平,协助本官查案。有你这位老知县在,询问旧吏、梳理陈年文书、走访可能知情的乡绅坊主,都方便得多。也能让州衙,第一时间知晓案情进展,免得卢知州挂念。韩同知,你看如何?”

这不是商量,是命令。

以“协助”之名,行“留置审查”之实。

韩观瞬间明白了胡元的用意。

胡元根本不信任州衙,尤其不信任他这个与云平有千丝万缕联系的前任知县。

留下他,既是利用他对云平的熟悉来破局,更是将他置于监视之下,防止他回州衙后可能进行的任何“操作”,甚至可能想从他身上打开缺口。

拒绝?他敢吗?面对奉王命、握有生杀大权的镇抚司,他一个小小的从五品同知,有何资格拒绝“协助查案”?更何况,他之前还把“聆听钧谕”说得那么响亮。

答应?那就是将自己置于炭火之上。

一举一动都在胡元眼皮底下,许多事情将束手束脚。但反过来想……留在核心,或许也能第一时间掌握胡元的动向,甚至有机会……引导查案的方向,或者,让该消失的证据和线索,消失得更彻底一些?

电光石火间,韩观权衡利弊。

他看到胡元眼中冰冷的审视,知道自己没有退路。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所有惊怒与不安,脸上挤出一个近乎悲壮、又带着决然的表情,起身,对着胡元深深一揖,声音甚至有些激动导致的微颤:

“胡大人信重,下官……感激涕零!能有机会为胡大人查案略尽绵薄,弥补往日失察之过,下官求之不得!一切但凭胡大人差遣,下官定当竭尽全力,协助胡大人早日查明真相,以报朝廷,以安云平!”

胡元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几不可查的冷嘲,但面上却露出些许“满意”的神色:“韩同知深明大义,好!那就这么定了。我让人在驿馆给你安排住处。今日便算是到任协理了。”

他顿了顿,补充道,“协理期间,一应事务,直接向我禀报。与州衙的文书往来,也需经我过目。这是为了办案机密,韩同知想必能理解。”

这是彻底切断他与州衙的直接联系,将他完全纳入掌控。

韩观心中寒意更甚,却只能躬身:“下官明白,一切听从胡大人安排。”

“嗯。”胡元似乎这才注意到一直屏息旁观的周平和楚铁,对他们道,“你们俩,新官上任,该做什么做什么。安抚地方,恢复漆业生产,是你们的本分。遇到难处,或者发现与案件相关的线索,及时禀报。韩同知留在云平协查,你们县衙需予以便利,但案情的具体侦办,自有镇抚司章程,明白吗?”

“下官明白!”周平和楚铁齐声应道,后背都已沁出冷汗。

他们目睹了这场没有刀光剑影、却步步惊心的交锋。

胡元的强势与手腕,韩观的隐忍与机变,都让他们这两个官场新人感到巨大的压力和震撼。

事情议定,韩观便以需要安顿协理事务为由,提出告退。

胡元挥挥手,自有番役引韩观去安排住处。

周平和楚铁也向胡元行礼告辞,退出了驿馆。

回去的路上,两辆马车依旧一前一后,但气氛已然不同。

韩观的马车帘幕低垂,隔绝了所有视线。周平和楚铁共乘的车厢里,一片沉默。

过了好一会儿,周平才压低声音,带着难以置信和后怕:“胡大人……就这么把韩同知扣下了?”

楚铁目光望着窗外飞逝的街景,笑道:“周大哥,莫要乱说,这不是扣下,是请他留下协查。”

“胡大人怀疑他?”

“未必是确信他涉案,但绝对不信他干净,至少不信他对云平后来的事一无所知。我想胡大人留他在眼皮底下,一是用他熟悉情况破案,二是防着他回去搅动州衙的水,三是……说不定能从他身上钓出更大的鱼。”

楚铁分析道,眼中带着与年龄不符的冷静,“韩观刚才那番‘感激涕零’,演得可真像。这人,不简单。”

周平回想起韩观那番表演,心中凛然。

他以前在内政司,接触的多是文书章程,何曾见过如此直指人心、暗藏机锋的场面?他感到自己就像刚学会凫水就被扔进了波涛汹涌的大海,四周都是看不清的暗流和礁石。

“那我们……”周平感到一阵茫然和压力。

楚铁转过头,看着周平,眼神认真:“周大哥,咱们现在没别的路,只能按胡大人说的,先把明面上的事情做好。安民,恢复生产,梳理县衙。同时,眼睛要亮,耳朵要灵。韩观被留下,县衙里那些和他有旧、或者心里有鬼的人,肯定会有所动作。咱们稳住了,才能看清楚。”

周平重重地点了点头,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是啊,现在恐慌无用。

既然被推到了这个位置,就只能步步为营。

他想起唐展给的册子,想起陈佳主事拼死带回的线索,肩上的担子沉甸甸的,却也让他生出了一股必须前行的勇气。

“你说得对。先办好眼前的事。”

几天后,云平城西,一条不起眼的巷子深处,一间门脸破旧的杂货铺后院里。

夜色已深,屋里只点了一盏豆油灯,光线昏暗。盛勇和胡元对坐在一张掉漆的方桌两侧,桌上摊着些零散的信笺和草图。

两人都没穿官服,一身利落的深色便装,胡元甚至把袖子挽到了小臂,露出结实的筋肉。

“你那边有进展了?”胡元抓起桌上的粗瓷茶壶,给自己倒了半碗凉茶,咕咚灌下去,抹了抹嘴问道。

盛勇摇摇头,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面:“马有才和刘旺贪了多少,怎么贪的,账目基本清楚了。陈主事查得没错,三年,十万两往上走。库房压死他们,八成是灭口。”

他顿了顿,眉头锁紧,“可东牟的细作藏在哪儿?生漆是怎么绕过朝廷管控运出去的?一点头绪都没有。我的人查了这几天,云平的几个码头、车马行,明面上的商队,都算干净。越是这样,越不对劲。”

胡元把茶碗重重一放,碗底磕在木桌上发出闷响:“我这边也一样。韩观那老狐狸,自从被我请到驿馆协查,规规矩矩,让他整理陈年文书,他就整;让他回忆旧事,他就说,说的还都是些不痛不痒、查无可查的东西。每天除了吃饭睡觉,就是待在给他安排的那间屋里,门都不出半步。送饭的番役说,他连话都很少说,更别提跟外面递消息了。”

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再这么耗下去,我都快成给他养老的护院了。他又是一个从五品的同知,无凭无据,总不能一直扣着。”

盛勇沉吟片刻,昏暗的光线映着他半边脸庞,显得眼神越发深邃:“他越是如此,越证明心里有鬼。老胡,你想想,如果一个清清白白的人,被你这般强留,还毫不掩饰地告诉他你在怀疑他,他会怎么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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