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女生言情 > 军户庶子,我靠征召定鼎天下 > 第三百四十七章 万里江山,无尽责任。

第三百四十七章 万里江山,无尽责任。(2/2)

目录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他大半辈子都在打仗,不是在北境草原,就是在南边山岭,要说对某个地方民政特别熟,那还真没有。

看严星楚态度坚决,他知道这事推不掉了,只好垮下肩膀,硬着头皮道:“那……那臣先说好,要是我决定不了的,王妃殿下也觉得为难的,我可只能把奏书原封不动,快马加鞭给您转到天阳城去。到时候王上您可不能说臣只当了个甩手掌柜,光会‘转呈’啊!”

他这话说得直白又带着点委屈的狡黠,旁边的史平差点没忍住笑,赶紧低下头。

严星楚也乐了,指着他笑道:“好你个邵经,还没上任就先跟我要起免责文书了?行,我同意。真有重大疑难,转过来无妨。但是——”

他语气一转,带着调侃:“要是些鸡毛蒜皮、按律按例就能处置的琐事,你也一股脑给我转来,那可就别怪我不客气。真到那份上,你就不是留守,是‘全权处置’,一封奏书也不许转,自己看着办!”

“啊?”邵经傻眼了,这不成两头堵了吗?

看着他憨直又懊恼的样子,严星楚和史平终于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书房里严肃的气氛顿时冲淡了不少。

邵经挠挠头,自己也咧开嘴,无奈地笑了:“得,王上您这是把臣架在火上了。臣……臣尽力,尽力还不成吗?”

事情就这么定了下来。

严星楚自己也没闲着。

他点了检校太师陈近之、检校太师赵南风,加上亲卫统领史平、内政司厘籍科主事陈征、鹰扬书院医科主事李青源,组成了一支颇为独特的队伍,目的地——前朝京师,天阳城。

选择天阳城,意味深长。

那里是旧朝的心脏,如今虽在鹰扬军掌控之下,但遗老遗少、错综复杂的势力盘根错节,又是南北通衢,商贾云集,最能检验新政在“旧土壤”里的生长情况。

带两位退休的老帅,是借重他们的威望和对旧朝人事的熟悉;带史平是保障安全兼处理杂务;带陈征,是因为厘籍(户口土地登记)是推行一切新政的基础,也是最容易出问题的地方;带李青源,可不仅是体恤民生,看看医疗教化这些最实在的事,也不仅是因为队伍中有两名老太师,而是另外还有事。

出发前夜,严星楚在洛青依房里,对着一幅摊开的地图,手指从天阳城缓缓划过。

“这一去,快则月余,慢则两月。归宁这边,辛苦你了。邵经那头驴脾气,有事你得兜着点,也别太惯着他,该让他自己动脑子的时候,就逼他动动。”

洛青依正替他收拾几件贴身的衣物,闻言笑道:“邵将军是直性子,可不傻。真有大事,他拎得清。倒是你,天阳城不比别处,龙蛇混杂,虽说是巡视,暗地里的眼睛不知有多少。陈老帅和赵老帅年事已高,路上要多照应,到了地方,也别让他们太劳神。”

“我晓得。”严星楚握住她的手,“家里和孩子,就交给你了。”

“放心。”洛青依反手轻轻握住他,目光温静而坚定,“你去看你的千里江山,我守好咱们的方寸之家。等你回来,听听你这趟‘眼见之实’,到底如何。”

次日清晨,队伍轻车简从,离开了归宁城。

马蹄踏碎薄霜,朝着东南方向的天阳城而去。

五天后,严星楚一行车驾,也在一个飘着细雪的傍晚,抵达了天阳城外。

远远望去,那座曾经象征着天下权柄的宏伟城池,沉默地矗立在暮色与雪雾之中。

城墙高大依旧,箭楼巍峨,但墙砖上难免有了风雨剥蚀的痕迹,城门外往来的人马车辆,也透着一股与前朝鼎盛时期不同的、更务实甚至有些匆促的气息。

没有净街,没有黄土垫道,只有史平提前派出的便衣亲卫在城门内外暗中警戒。

车队低调地入了城,直抵原前朝某处宗室闲置的别院,略作收拾,便安顿下来。此地已被鹰扬军接管,相对安静,也便于防卫。

晚膳时,严星楚与两位老帅、李青源等人同桌。

陈近之打量着虽不奢华但热腾腾的饭菜,颔首道:“看来洛天术和陈到这小子,没白费力气。老夫记得当年受王上邀请到青州港协助练兵时,那时曾来过天阳,市面上还萧条得很,人心也乱。如今至少有了些烟火气,秩序也像个样子了。”

赵南风啃了口馍,接口道:“洛天术那霹雳手段,刮骨疗毒是够狠。陈到这小子,当初破格提拔他‘权知’天阳府,多少人等着看笑话。如今看来,倒是个能做实事的。不过,‘权知’这两个字,怕也压得他不轻。”

严星楚点点头:“此番也要看看,这‘权知’二字,到底还该不该留着。”

次日,巡查便分头展开。

严星楚带着史平和陈征,换上了厚实的棉袍,如同普通北地商贾,混入了天阳城最热闹的东市。

市面确实繁荣了许多,货物种类也较以往丰富,南来的绸缎、北出的皮货、本地的铁器陶器,琳琅满目。

陈征特意留意了几家较大店铺的契约账簿格式,发现大多已开始使用鹰扬内政司新近颁行的标准契约样本,虽然还有些旧式契约夹杂,但已是进步。

他们在一个卖粗瓷碗盏的摊子前驻足,摊主是个健谈的老汉。严星楚拿起一个厚实的青瓷碗,随口问价。

“客官好眼力,这碗厚实,耐用!三文钱一个。”老汉笑道,“比前几年便宜啦!那时候兵荒马乱的,瓷窑都开不了工,一个破碗敢要十文!”

“看来如今日子安稳些了?”史平搭话。

“安稳多了!”老汉搓着手,“洛青天……哦,就是洛大人和陈府尊来了之后,整治了城里那些欺行霸市的混混,清理了街面,商税也定了规矩,不像以前层层加码。咱这小买卖,总算能糊口了。”

他顿了顿,压低些声音,“就是……有些老规矩,好像也管得严了。比如这街面摆摊,时辰、地方都有新规定,有时觉得不太方便。还有,听说要重新登记户口田产,好些老街坊心里犯嘀咕,怕是不是又要加赋……”

另一边,李青源带着包括化名“杨京”的夏景行在内的两名弟子,先去了官办的惠民药局。

药局门面比几年前整洁不少,抓药的队伍排得不算太长。

李青源以游方郎中的身份与坐堂医官交流,发现药局药材储备仍显不足,尤其是几味治疗风寒和跌打损伤的常用药时常短缺,医官态度尚可,但医术良莠不齐。

他暗自摇头,这离“惠民”二字,尚有距离。

他们又走访了几家较大的民间医馆。

医馆生意不错,但药价着实不菲。

杨京(夏景行)默默跟在师父身后,听着、看着,目光掠过医馆精致的匾额和贫苦病人粗糙的双手,嘴唇微抿,不发一言。

李青源特意留意了战后伤兵的踪迹。

在城南一处棚户区,他们遇到了几个缺胳膊少腿、靠在墙根晒太阳的汉子,一看便是老兵。

李青源上前攀谈,赠了些随身携带的膏药。

老兵们感激之余,也倒出苦水:抚恤银钱发了一些,但后续生计无着,伤病时有反复,看不起大夫,只能硬扛。

“官府是发了告示,说有什么安济院、抚恤章程,可传到我们这儿,就慢了,也不知道怎么个办法。”一个瞎了只眼的老兵叹道。

杨京静静地听着,目光在这些伤痕累累、被时代遗落在角落的身影上停留很久。

他记得,几年前他还在东宫时,似乎也听过类似的奏报,关于边军伤残士卒的安置,但那时奏章里的数字是模糊的,远不如眼前这些鲜活而沉重的面孔来得震撼。

两位老帅的活动则更偏向于探访“旧人”。

陈近之去拜访了一位致仕多年的前朝翰林。

老翰林家境清寒,但书房整洁,谈及现状,他捋着胡须道:“洛天术手段酷烈,清洗了不少蠹虫,陈到倒是肯办事,疏通了几条淤塞多年的排水沟,整顿了府衙胥吏风气,这是实在的。如今市面上盗匪绝迹,宵禁也比前朝后期合理,百姓能睡个安稳觉,便是大善。至于新政……老夫读那些告示,道理是好的,只是推行起来,千头万绪,非一日之功。有些旧家子弟,失了倚仗,难免怨望,也是隐患。”

赵南风则见了一位旧部,如今在天阳城兵马司做个闲职。

旧部酒后吐真言:“赵帅,城里明面上的乱子是没了。但水底下还有暗流。一些前朝的破落宗室、勋贵后代,没了进项,又放不下架子,有的与城狐社鼠勾连,做些见不得光的营生;有的则整天聚在一起,非议时政,怀念前朝,说些‘王上得位……’之类的酸话。陈府尊管得严,他们不敢明着来,但这股气,还没散。”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