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0章 訫·戛然而止（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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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休息时间结束。」

「影片抽取中。」

机械音当中的情绪全部消失，恢复了原本冰冷机械的状态。

这次的光柱停在了“琴酒”身上。

“琴酒”微微挑眉，看着自己面前出现的光屏。

三张卡片，静静地悬浮在虚空中。

第一张，是一瓶伏特加酒的图片。酒瓶敦实，标签简洁，透明的酒液在虚拟光影中泛着清冷的光泽。

第二张，是一个如同深渊般的标识——漩涡状的图案，层层叠叠，仿佛要将一切吸入其中。正是之前影片中出现过的、“渊”的标识。

第三张，是一个心形图案。心形中间有一张嘴，嘴唇是红色的，鲜艳得刺眼。周边有如同锁链般的形状，虚虚地缠绕在上面。整个标识只有那张嘴是红色的，其余都是黑白。

“琴酒”看着这三张卡片，大致能猜出是什么意思。

伏特加——虽然不明白“日难—伏特加”和自家的“伏特加”有什么区别，还值得专门截出来做影片，但很明显那张卡片指的就是银灰色区域那边那个“日难—伏特加”的故事。

深渊标识——是“渊”，应该是和“日难—松田阵平”的过往有关。

至于最后那个——

心形，嘴，锁链。

口可言，言心可……不就是“訫”吗？

（“琴酒”内心：所以，那是“日难—萩原研二”的事情。）

他回想之前的观影。包括他在内，所有人都下意识地将“日难—萩原研二”和“日难—松田阵平”放在了一起，将“訫”和“渊”算在了一起，以为这是他们两个不同的代号。

现在想想——

地狱火和暗影的合称是“渊”。影片中的那个松田阵平被称之为“渊先生”，可半点没提“訫”。

看这个卡面的状态，“訫”恐怕又是另一个状态了，甚至可能是一个单独的组织。

一个由影片中的萩原研二自己独立掌控的组织。

“琴酒”想了想，伸出手，指尖点在了第三张卡片上。

「訫」

卡牌如同活了过来。

上面的心开始逐渐跳动，一下，一下，沉稳而有力。红色的嘴唇微微翕动，仿佛在无声地诉说什么。锁链发出细微的铰链声，缓缓松开。

整张卡牌脱离光屏，直奔大屏幕而去。

〖卡牌融入屏幕。〗

〖“訫”的标识从屏幕深处缓缓浮了上来。〗

〖锁链松开，铰链般的声音在寂静中回响，“咔嗒、咔嗒”，每一声都像是什么东西被解锁了。〗

〖标识上的嘴唇微微张开——不是说话，是呼吸。〗

〖画面向前推进，仿佛进入了一张嘴里。〗

〖穿过嘴唇，穿过牙齿，穿过喉咙——〗

〖然后，画面骤然亮起。〗

〖出现的，是一张脸。〗

〖鸮。〗

那个金发碧眼的情报贩子。在“马德拉”系列影片中，他是琴酒的床伴，是那个被泽田户二嫌弃“配不上大大”的倒霉蛋。最后死于“意外”——他藏得极好的一批货突然爆炸，把他炸得尸骨无存。

此刻，他活得好好的。坐在电脑前，脸上的光是从屏幕反射过来的。

（“琴酒”眉头微皱。）

难道推理错了？怎么会是他？

随即，他回过神来。

（“琴酒”内心：不对。应该只是抛砖引玉的配角。）

之前“马德拉”影片中，鸮甚至直接被炮灰死掉了一次。不太可能是主角。

“訫”是情报方面的专精。鸮也是情报商。可能有所关联，也很正常。

〖画面并没有在鸮的脸上过多停留，而是自然拉远，展现了整个房间的格局。〗

〖这里赫然是一个情报商的常规营业位置——前后隔断，前厅接待，后厅办公。〗

〖鸮的嘴唇微张，仿佛正在和顾客交流。但画面并没有给出声音，只给了店铺对外部分一个角落的特写。〗

〖那里，赫然是一个简化的“訫”标识。和开场的标识一模一样，只是没有那么精致。〗

（“贝尔摩德”红唇微勾。“訫”的情报网络……覆盖了这么多情报商？）

〖画面开始快速切换。〗

〖一个又一个，在黑暗中名气不小的情报商。他们的店铺、他们的名片、他们的网站角落——都出现了这个标识。〗

〖其中一闪而过的，甚至包括朗姆。虽然戴着面具，但在场的人太熟悉不过了，一眼就认出来了。〗

（“朗姆”眉头紧皱。那个世界的我……也用“訫”的网络？）

〖画面中展现的，更多的是这些情报商交易的画面。然后就是“訫”标识的特写。〗

〖背景音骤然变得阴森。〗

〖一个如同卡壳般的机械音响起，断断续续，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

〖“真实……等价……权限……”〗

〖声音骤然变重：〗

〖“违背者——销毁！”〗

〖画面也随之转变。〗

〖情报商们——有的出售虚假情报，有的报价和“訫”网络不符，有的越权限出售情报。〗

〖画面右上角，如同审判罪行一般，逐条显示着：真实情报、准确报价、相应权限。〗

〖然后——审判开始。〗

〖这些情报商的真实情报，瞬间被公开。〗

黑暗中行走的人，特别是搞情报的，自身的情报和信息就是死穴。一旦公开，和宣布死亡也没什么区别。有些公开不影响的，那些情报就会专门流落到违背规则的人的死对头手上。

〖画面变成一个网页。〗

〖一张张照片——由于情报暴露而死亡或彻底被废的人——被单独罗列在网页当中。〗

〖标题简单而直白：〗

「违规者公示」

〖一个鼠标，轻轻叉掉了网页。〗

〖整个画面骤然黑掉。〗

（“波本”紫灰色的眼眸微微眯起。这个网络……不是“情报交易”。是“情报管控”。）

（“赤井秀一”墨绿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什么。而掌控这个网络的，是萩原研二。）

众人这才意识到——刚才的一切，居然只是开场动画。

〖画面再次亮起。〗

〖还是鸮。〗

〖而且，赫然衔接着之前“马德拉”影片中，鸮目送马德拉和琴酒离开的画面。〗

鸮站在门口，看着那个小小的身影和那个高大的背影渐渐走远。他的表情很淡，看不出什么情绪。但画面停留的时间，比正常转场要长那么一点点。

然后，他锁上门，也离开了。

〖画面跟着他。〗

〖上了一辆丰田——半点不起眼，灰扑扑的颜色，和街上任何一辆车都没有区别。〗

〖一路行驶，穿过大半个城市，最终在一间书店门口停下。〗

〖画面给了书店招牌右下角一个特写。〗

〖赫然是开场动画中出现过多次的“訫”标识。〗

（“黑羽快斗”挑眉。情报贩子的“上级”……是一家书店？）

银灰色区域。

“日难—琴酒”眉头微皱。

鸮在世界视角下，根本无足轻重。世界锚点上甚至连他的名字都没出现过。顶多就是说到他的过往的时候，有一句——

『琴酒从不避讳自己的过往。在遇到马德拉之前，作为一个成年且处于黑暗世界的男人，他有过床伴，男女都有。他从不认为这是什么需要遮掩的污点，只要没染病，解决生理需求而已。』

鸮只不过是这句锚点中一概而过的“床伴之一”。

顶多是他当时比较契合的床伴。

怎么可能这么频繁地出现在观影片里？

他下意识地看了一眼“日难—泽田户二”。

“日难—泽田户二”看着影片中的鸮，嘴角拉平了，不再带着笑容。

（“日难—泽田户二”内心：我当然记得这个人。当初任性上头，觉得大大的那些床伴都配不上大大，一股脑全清理了。）

（“日难—泽田户二”内心：但大大后来唯一单独询问过的……只有这个家伙。）

他眯了眯眼。

（“日难—泽田户二”内心：首脑？还是小zero？故意膈应我？）

（“日难—泽田户二”内心：应该是首脑。小zero虽然有时候看上去胆大包天、没大没小，但实际上各种分寸拿捏得最好。毕竟是情报部的副部长。）

“日难—琴酒”看着那个白痴不太好的表情，就知道他在想什么。

（“日难—琴酒”内心：那件事，这小子是要念多久？）

他张口就准备喊停。

说到底，他们只是来看电影的，只是来团建。观影规则从来都不可能真正限制他们。

然而——

在他张口的时候，声音却并没有传出。

取而代之的，是另一个声音——和他一模一样的声线，一模一样的语气，慵懒，随意，仿佛随口一说：

“界主，帮我复活一下鸮如何？”

“日难—琴酒”的嘴闭上了。

那不是他说的。

但那是他的声音。

“日难—泽田户二”现在表情不光是不笑了，甚至有点黑。

他没有看“日难—琴酒”。

他不想看见自家大大脸上可能会出现的、对曾经“情人”的怀念。

“大大，想他了？”

声音、语气却是一如既往的轻松愉悦。

“日难—琴酒”嘴角无语地抽了抽。

（“日难—琴酒”内心：特么的。一猜就能猜到是谁在捣乱。）

（“日难—琴酒”内心：除了首脑，谁特么能骗过命运？）

（“日难—琴酒”内心：结果这白痴还真上当。在他眼里，我这么“重情重义”吗？拼着可能惹怒他，也想救一个死了不知道多少年的床伴？）

他张嘴打算解释一下——主要是怕这个白痴发疯。

然后他就听见——

“日难—泽田户二”说：

“好呀！”

“如果大大喜欢的话，我可以把他从时间长河上捞出来。”

“日难—琴酒”：“……”

原着区域。

“波本”实在忍不住了。

他看着银灰色区域那边那几个人——表情不对，气氛不对，说的话也不对。

复活？时间长河？

他开口询问，声音在寂静的观影厅里格外清晰：

“请问为什么？复活个人，你们能说得跟出门买个菜似的。”

他不开口还好。

一开口，反倒把银灰色区域的人给吓到了。

原本银灰色区域的其他日难家人都默默地安静了下来——小情侣闹矛盾，他们不好插口。但着实没想到，原着区域还有人能动。

“日难—泽田户二”都愣了一下，转头看过去。

“啊？我不是暂停了吗？”

“琴酒”和“江户川柯南”也忍不住转头看过来。

暂停影片？

关他们什么事？

虽然能暂停这个诡异地方的影片已经很牛逼了，但是总不能把他们人暂停了吧？

空中微微波动。

一个身影踏步而出。

小学生模样，金发紫瞳，穿着整齐的小西装，表情带着几分诧异。

“好像……这些拓影体觉醒了。”

又一个人影悄然浮现。

黑发，红瞳，五官精致得不像真人，但气质却莫名地……接地气。他穿着一身简单的黑色休闲服，站在那里，像是从哪本时尚杂志上走下来的模特。

但一开口，气场就破了。

“啧，早不觉醒，晚不觉醒，非这会儿觉醒。”

语气里，全是瓜没吃到的怨念。

然后他转头吐槽泽田户二：

“你小子这么怂的吗？自己暗恋的人说要复活旧情人，都不带生气的。还真帮人复活呀？”

“日难—泽田户二”眉头微皱，瞬间反应过来了。

“影沼苍介！！！”

他的声音拔高了一个调：

“是你丫的在搞事儿！”

“我就说，大大之前都没提过复活——”

“日难—琴酒”翻了个白眼。

“我在你这个白痴眼里，有这么重情重义？”

他忍不住有点波本式的阴阳怪气：

“还真感谢命运大人高看我了。”

“王牌—黑泽阵”忍不住笑出了声。

然后他迅速收敛表情，但嘴角还是微微上扬着。

“日难—泽田户二”选择追着首脑开打。

首脑快速分解着所有靠近他的“意外”——花盆、路牌、突然裂开的地面、不知从哪飞来的流弹，突然出现的空间裂缝——全部在半空中化作拼图碎片，又消散成光点。

“唉，我这不是看你俩进度太慢了，想给你俩拉一拉进度条嘛。”

首脑一边躲一边说，语气里完全没有“我错了”的意思：

“结果你小子这么怂，就不敢雄起一次，直接把人给按倒吗？”

“日难—泽田户二”的脸红了。

红得彻底。

“你闭嘴！！！”

小zero看着原着区域那零零散散几个还能动的、已经算是觉醒了的家伙，嘴角微微抽动。

（有话—波本内心：这几个觉醒者，也算是三生有幸了。刚觉醒就看见了这种场面。）

（有话—波本内心：而且不出意外的话，可以和日难家保持相对友好的关系。）

（有话—波本内心：也是走了狗屎运了。）

“王牌—黑泽明”——已经从猫猫形态变回了人形，银灰色的长发，头顶的猫耳微微抖动着——跑到原着区域，一把抱起了刚刚觉醒的江户川柯南。

“嘿嘿！”

他的眼睛亮晶晶的，整个人散发着“终于有新玩具了”的兴奋：

“要不要跟我去日难家玩呀？”

“江户川柯南”被抱得双脚离地，整个人都懵了。

他张了张嘴，想说“放我下来”，但看着那双亮晶晶的鸳鸯眼，又莫名地没说出口。

（“江户川柯南”内心：……这个人……不，这只猫……好热情。）

小zero忍不住又看了一眼。

（有话—波本内心：这小子……真好命。）

“工藤优作”推了推眼镜，看着眼前混乱的场面，表情依旧平静。

但他的大脑，在以惊人的速度运转。

（“工藤优作”内心：所以……“观影”本身，是一种筛选机制。拓影体在观影过程中，有可能“觉醒”。而一旦觉醒，就会被这些人接引。）

（“工藤优作”内心：而这位“首脑”——影沼苍介——和泽田户二之间，明显是认识的。他们的“打架”，不是真正的战斗。是……同事间的斗嘴？）

“琴酒”面无表情地看着。

他看着那个黑发红瞳的“首脑”一边躲一边吐槽，看着那个琥珀瞳的“命运”追着他打，看着那只银灰色的猫抱着自家世界的小鬼蹭来蹭去。

（“琴酒”内心：……一群神经病。）

但他没有说出口。

因为他也感觉到了——自己身上，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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