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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5章 一等风流(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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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声音越来越高,「狼子野心,狼子野心!」

他一步跨到窗前,又猛然折回,先前的帝王风度顷刻无存,只剩下阴沉与暴戾。

「朕养了个什么东西!」

他指尖在案几上「砰」地一敲,茶盏砸落在地。

「立太子之初,朕就知他心思深沉,今日看来,连朕这做父皇的,都被他瞒得死死的。既然如此,朕还留他作甚?传朕旨意。」

他胸膛剧烈起伏,字字如刀,「废太子!」

最后三个字落地,殿内温度仿佛都低了几分。

白袍斗篷客赶忙上前一步,躬身施礼,「陛下,切不可再轻举妄动。如今,咱们已经打草惊蛇。」

天顺帝怒火正炽,被这一句「打草惊蛇」点得更旺,霍地转身,指著他痛斥,「都是你!乱出主意,一无是处!」

他一步一步逼近,「当初是谁拍著胸口说,借杀局之危,可以试探太子根基?锅由老二和老三背。

是谁说,场面越混乱,朕从容处置之,还能再收一拨人心?结果呢?一败涂地。

一个薛向,便叫你这万千谋算,成了笑话,蠢货,蠢货————」

天顺帝眉心急跳,一张脸时明时暗,忽地,他陷入了吃语,「不行,得找聪明人,是的,得找聪明人,谁,谁是聪明人,悲秋客,对,悲秋客,还有有熊金刚,不对,有熊金刚是妖族,不好用,得找悲秋客————」

「陛下。」

白袍斗篷客拜倒在地。

他知道天顺帝又入幻了,他不是第一次见。

天顺帝吃语了好一阵后,终于脸上不再阴晴不定。

他冷冷道,「悲秋客虽是外臣,但如此不凡,老大用得,朕也用得。以你观之,朕,有没有可能收服此人?」

白袍斗篷客愣住了。

天顺帝眼神渐渐变得火热,「此人之才,堪敌十万大军。

今日一战,若无他的三篇雄文,长安城怕要化作废土了。

这样的人物,若能收为朕的心腹,何愁老大、老二、老三不听话?」

白袍斗篷客沉默不语。

他很想劝一句「此人性情乖张,未必肯就范」,又想说「悲秋客与太子府情分已深」,可这些话一转到舌头边,全都卡住了。

因为他知道,以天顺帝此刻的心思,你劝得越多,只能起反作用。

天顺帝对白袍斗篷客的沉默并不在意,反倒越想越觉有理,「就这么干。将嘉宝赐给他,让他当驸马。」

话出口,他自己都微微一顿。

嘉宝,是他最疼爱的孙女,是他心中真正拿来当「女儿」养的孩子。

「万万不可。」

白袍斗篷客劝道,「将嘉宝郡主嫁给薛向,那薛向是心向太子,还是心向陛下?」

天顺帝愣住了,「险些忘了,嘉宝是老大的女儿。

你说,该怎么拉拢薛向?如斯英才,不能让老大收服。」

天顺帝愤愤不平。

说来,也非是他要作妖。

实在是,这二三十年,他一意玄修,高居九重。

让太子监国,处理朝政,内有心腹大臣,外有端王、赵王掌握兵马。

这种配置,天顺帝本来是心安无比的。

偏偏,修行遇错,肉身出了问题,他开始想些非人力所能为的大工程来为长生铺路。

几次三番,他的妄想被太子和朝臣们推回去后,他便开始盘算太子的忠心。

这一盘算不要紧,他发现朝中上下,遍布太子人马,疑心一起,再难终止。

便有了,这层出不穷的各种作妖。

本来嘛,一个薛向再有才,也不过是个儒生,于大局能有多少补益。

但太子看重的,他便要抢。

嘉宝郡主的别业,在长安西城一带。

院墙外是市民宅院与茶肆酒楼,街上车马辘辘。

院中一株老海棠,枝干盘结,虽春意早过,枝头新叶已成深绿。

大战结束后,薛向便被嘉宝郡主安排住在此间,静等旨意。

这日,旨意终于到了。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紫衣老太监双手展开黄绢,骈四俪六地诵读起来。

圣旨先追叙太子府一战的经过,又说,长安危急,巫祸冲天,朕年迈多疾,————————————

本当亲临前线,奈何龙体沉重,未能御驾。

幸有薛向一人,以雄文三篇,挽狂澜于既倒,毁巫祖洪炉,决十万巫阵,保社稷黎庶,功在宗庙。

继而落到封赏。

诏书上说,特封薛向为一等风流侯,食邑万户,配金印一枚,许其登临升龙台一次,由钦天司择日。

另赏灵田百顷,京畿之地任其择地修筑侯府,赐金银珠玉、上等灵材、锦帛药材若干,悉由内府、少府选办。

老太监舌尖才吐出「钦此」二字,薛向便忙不迭地接旨,谢恩。

他知道自己功劳不小,但他所求实在不多,真是做梦也没想到天上会掉这偌大馅饼。

宁淑拿一个紫色盒子,悄咪咪塞给老太监后,老太监喜不自胜,对宁淑行礼后,阔步离开。

薛向捧著圣旨,乐不颠地道,「这,这就成侯爷了,对了,我是夏人,也能封侯,没个说法儿?」

宁淑道,「昔年,黄龙士佩三国相印,高级人才,哪里都抢。

不过,这是早些年的事儿了,中央五国早已缔结约定,避免人才纷争。

似你这样的情况,是特旨侯爷,入品,但不入官碟,也就是说,荣誉的成分比较大,见我大周高官,可平起平坐,但不会有实际职务。

如果皇爷爷不给你后面的灵田,大宅,确实没多大意思,但没想到皇爷爷给的恩赏如此之厚。」

薛向道,「也就是说,我这种情况,回到大夏,不会被视作异类?」

这是他所关心的,毕竟他的学籍,户籍还在大夏,他还指望在大夏步步高升,获取更大的权力和资源。

尤其是文庙、学宫、文院等系统的一些赏赐,就是核心资源,非参加科举考试不能得到。

他可不能顶著一个二五仔的名声,回到大夏被人指摘,进而失了参考的机会。

宁淑道,「这倒不会,只会让大夏更为在乎你,毕竟,你已经是我大周的金印侯了。

若在大夏那边混得不顺心,随时转回大周。

这当然是大夏国不乐于见到的,谁叫你悲秋客如今是才名惊天下呢。」

两人闲聊一阵后,薛向又问起太子情况。

宁淑道,「家父去给皇爷爷请安去了,被皇爷爷留在宫中抚慰,还设宴款待家父呢。」

薛向愣住了,都折腾成这样,还能上演父慈子孝,不愧是天家父子。

「让薛兄看笑话了。」

宁淑知道,以薛向的聪明定然早已洞悉太子府的惊变是谁导演的。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

薛向笑道,「你家的,格外难念一点罢了。」

宁淑头一次听见这样的比喻,忍不住笑出声来。

她笑的时候,下颌略略抬起,眼角微弯,原本贵气十足的一张脸,添了几分女儿家的俏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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