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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6章 枯井血战(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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铛——!

这一刀来得又快又刁!银面人猝不及防,手中长剑被沈烈一刀磕飞!长剑在空中打着旋儿飞出老远,叮当一声落在地上!

银面人瞳孔一缩,失去了兵刃,他下意识地向后疾退!但沈烈哪会给他喘息的机会?刀锋一转,直刺他的胸口!

就在这生死关头,银面人忽然发出一声低沉的冷笑:“你赢了——但也输了!”

他话音未落,双手猛地合十,掌心之中骤然爆发出耀眼的银光!那银光化作一片诡异的符文,浮现在他身前,形成一道半透明的银色光墙!

沈烈的虎魄刀狠狠刺在那片银色光墙上——只听咔嚓一声,光墙裂开!但那银光并没有消散,反而化作无数银色的丝线,如同蛛网般缠绕上沈烈的虎魄刀,并顺着手臂向他的身体蔓延!

“这是……”沈烈只觉得一股彻骨的寒意从那银色丝线中传来,仿佛体内的气血都要被冻结!

“这是天公赐予本座的‘禁血咒’!”银面人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得意,“这禁制一旦发作,会在三个呼吸内封住你所有的经脉,让你彻底失去战斗能力!”

沈烈眉头紧皱,他能感觉到,那些银色丝线正在迅速侵入他的经脉,封锁他体内气血的运转!他试图催动百炼诀冲破封锁,但那股寒气实在太强大,一时间竟然挣扎不开!

银面人见他动弹不得,缓缓走到他面前,伸手要夺他怀中的监国玉玺和密信:“这些东西,本座就替你收下了。”

就在他的手指即将碰到沈烈衣襟的瞬间——

异变突生!

沈烈的虎魄刀上,忽然爆发出一股极其狂暴的金色雷火之力!那些缠绕在刀身上的银色丝线,在金色雷火的轰击下纷纷断裂、融化!与此同时,一道如同太阳般耀眼的金色光柱从沈烈体内冲天而起,将方圆数丈内的黑暗尽数驱散!

那银色丝线的禁制,竟被他一瞬间强行冲破!

“什么?!”银面人眼中的惊骇之色还未来得及凝固,沈烈的虎魄刀已经以雷霆万钧之势斩落!

金色刀芒化作一道匹练,一刀斩在银面人的左肩上!鲜血迸溅!那银面人发出一声闷哼,身形如断了线的风筝般向后倒飞而出,狠狠撞在一棵老树上,那棵树的树干,竟被撞得拦腰折断!

银面人挣扎着想要爬起身,但左臂已经完全失去了知觉——从肩膀到肘部,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横贯整条手臂,鲜血如泉涌般汩汩流出!

“你……你竟然……破掉了天公的禁血咒?”银面人的声音中充满了难以置信。

“天公算什么东西?”沈烈冷哼一声,虎魄刀上的金色雷芒渐渐收敛,但他的目光依然锐利如刀,“我沈烈修炼的,是九天玄雷诀!任何阴邪禁制,在雷火之力面前,都是渣滓!”

银面人沉默了。半晌,他缓缓摘骨高耸,眼神阴鸷,嘴角带着一丝血迹。虽然身受重伤,但那双眼睛里依然闪烁着不甘的光芒。

“老夫……认栽了。”那人低声道,“老夫是暗月的凉州分坛坛主,代号‘银隼’。今日败在你手上,无话可说。”

沈烈大步走到他面前,虎魄刀指着他咽喉:“告诉我,你们暗月的总部在哪里?天公究竟是谁?”

银隼惨然一笑:“我虽然是凉州分坛坛主,但在天公面前,也不过是一枚棋子。天公的真实身份,即便是我也无从知晓……我只知道,他的势力遍布天下,而你我脚下这片凉州城,只不过是他棋盘上的一子罢了。”

“杀了我吧。”银隼闭上眼,“我败了,没什么好说的。”

沈烈盯着他看了片刻,忽然收刀入鞘:“我不杀你。”

银隼睁开眼,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为什么?”

“因为你还有用。”沈烈蹲下身子,在他身上搜了一遍,找出了一块刻有“银隼”二字的青色令牌,以及一封未拆封的信。他将信拆开,粗略扫了一眼内容——信上写着,“安西之事,务必盯紧沈烈,必要时可动用‘甲字号’死士。”落款处没有署名,只盖着一枚血色的圆月印记。

“这封信,是天公派人送来的?”沈烈问道。

银隼脸色微变,但他很快又恢复了平静:“是又怎样?你就算知道再多,也无法撼动天公的一根毫毛。”

“那就走着瞧。”沈烈将那封信和令牌一同收入怀中,然后命旁边的士兵将银隼绑了,“押回去,严加看管!”

银隼被五花大绑,但他脸上却露出一丝诡异的笑容:“沈烈,你是不是以为,这口枯井里藏着的那些东西,就已经是天公的核心秘密了?”

沈烈脚步一顿,回头看向他:“你想说什么?”

“枯井里的东西,确实是真的——监国玉玺、密信、地图,都是真的。”银隼低低地笑了起来,“但你知道,为什么天公明知这些东西放在那里,却一直没有派人取走吗?”

沈烈心中忽然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为什么?”

“因为——”银隼一字一顿地说道,“那些东西,本来就是天公留给你的饵料!你以为你拿到了敌人的致命把柄,却不知道,这些把柄本身就是陷阱!只要你带着这些东西回到安西,回到京师,你的每一步行动,都会被天公提前知晓!”

“你胡说!”沈烈冷声道,“这些东西我一直贴身保管,没有任何人能够动手脚!”

“是吗?”银隼笑得更加诡异,“那你有没有想过,那枯井中的监国玉玺,是真的还是假的?那上面的刻字,笔迹规制,与真正的玉玺一模一样,甚至用的都是同一种‘青田冻石’——但它的印文顺序,却是反的!”

沈烈猛地掏出那枚监国玉玺,仔细端详——果然!印面上“受命于天”四个篆字,竟然真的刻反了!按照规制,皇帝玉玺的印文,应该是从右到左阅读;而这一枚,却是从左到右!正常人根本不会注意到这个细节,但一旦在正式场合使用,就会立刻露馅!

“假的!”沈烈倒吸一口凉气。

“不错!这枚假玉玺,会害死所有信任你的人!”银隼咧嘴笑道,“天公要的,就是让你把这枚假玉玺带回去,在关键时刻使用——到时候,你就会背上‘伪造玉玺、意图谋反’的罪名!你所有的功绩、所有的荣耀、所有的拥趸,都会在一夕之间全部化为乌有!”

“而你刚才在枯井中找到的那些密信,每一封都被人故意留下了破绽——笔迹的收笔处,都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朱砂红。那是天公独有的标记,只要天公想,他随时可以派人截获这些信,然后伪造内容,把你的所有盟友全部变成你的敌人!”

沈烈站在原地,心中如同翻江倒海一般。他忽然意识到,自己这一路走来,似乎一直在被某种无形的手牵引着——从斩杀影煞到凉州永安商号,从枯井中的密信到银隼的伏击……每一步,都像是被人精心设计好的棋局!

而天下之间,能布下如此精妙棋局的人,除了那位神秘的“天公”,还能有谁?

“为什么?”沈烈缓缓开口,声音中带着一丝沙哑,“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

“因为……”银隼的笑容缓缓收敛,目光中流露出一丝复杂的光芒,“因为老夫,也希望天公死。”

他低下头,声音变得极其低沉:“老夫在暗月效力三十年,从一个无名小卒,一路爬到凉州分坛坛主之位,自以为已是天公的心腹。但就在三年前,老夫唯一的儿子,被天公以‘叛逃’之名,下令处死。”

“那孩子,只是因为在一次任务中,失手打翻了一盏天公最爱用的琉璃灯……就被冠上了叛逃的罪名,当众斩首。老夫去求情,天公连见都不见老夫一面,只有一道冷冰冰的手令:‘勿再多言,否则连坐九族。’”

银隼猛然抬起头,双眼中布满了血丝:“从那以后,老夫就在等待,等待一个能撼动天公的人出现。而你——沈烈——就是那个人!”

“老夫将这些秘密告诉你,不是要你原谅老夫。老夫只想求你一件事——”

“有朝一日,你若能见到天公的真面目,替我转告他一句话:我银隼在地狱里,等着他!”

沈烈沉默了许久,最终缓缓点了点头:“你的话,我会带到。”

他转身,大步离去。身后,银隼望着他远去的背影,嘴角终于露出了一丝解脱般的笑容。

那些被俘的黑衣人,全部被押入大牢。行馆四周的暗哨,也被拔除干净。沈烈没有立刻离开凉州,而是连夜召集石开、王小虎和赵风,开始盘算下一步的计划。

假玉玺、真假难辨的密信、遍布朝野的暗月内鬼、一个从未露面的神秘天公……这一切,都如同一张无形的巨网,将沈烈层层包裹。

但他并未因此而气馁。

因为沈烈知道,再大的网,也终有破绽。而他,就是那个撕破这张网的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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