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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0章 别扭(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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个人的意愿,在“大势”面前,往往显得渺小而无力。他之前的抗拒和烦躁,某种程度上,确实是一种螳臂当车。

“所以,先生是劝我认命?”袁泽的语气带着一丝不甘和最后挣扎的意味。

王阳明摇摇头,脸上带着洞察的微笑:

“非是认命,而是‘知势’而后‘顺势’。知晓大势不可逆,便不必做那无谓的对抗,徒增烦恼,耗费心力。

然而,顺势并非全然被动。能否在顺势之中,找到自己的节奏,甚至最终‘导势’,则看殿下的智慧与心意了。”

王阳明顿了顿,身体微微前倾,声音更低沉了些,带着引导的意味:

“殿下所抗拒的‘被安排’,其根源在于,殿下是否真心愿意接受诸葛小姐为妻?

若心中对她全然无意,甚至厌恶,那么即便天下人都认为该娶,殿下亦会觉得是束缚,是牢笼,心中憋闷难舒。

若心中本就有情,只是被这突如其来的‘安排’打了个措手不及,以至于忽略了内心真实的感觉。

那么,外界的推动,不过是助您早日看清本心的一阵风罢了,吹散迷雾,方见真容。”

王阳明目光灼灼地看着袁泽:“殿下,扪心自问,抛开所有外界因素,陛下之命、太后之意、朝臣之望、天幕之示。

您对诸葛婉小姐,当真毫无半点男女之情吗?

还是说,您只是被这突如其来的‘安排’激起了逆反之心,以至于蒙蔽了双眼,忽略了那些早已存在的情愫?”

袁泽再次愣住,如同被一道闪电劈中。

抛开一切……剥离所有外界的标签和推力……他对诸葛婉?

脑海中不由自主地,如同走马灯般浮现出许多被他刻意忽略或视为平常的画面:

漠北决战前夕,气氛凝重,她偷偷跑到东宫,塞给他一个亲手绣的、针脚歪歪扭扭的平安符。

小声说“太子哥哥一定要平安回来”时,那微红的脸颊、闪烁的眼神和微微颤抖的手指。

还有最近,她来东宫请安或送些点心,偶尔与他目光相接时,那迅速低下头却掩不住嘴角微微上扬的羞涩笑意。

以及她偶尔与苏思雨交谈时,流露出的对某些时事的独特见解,让他颇感惊讶……

一桩桩,一件件,原本模糊的记忆此刻变得异常清晰。似乎……并不是全无感觉。

王阳明看着袁泽变幻不定的神色,从困惑、挣扎到逐渐清明。

知道自己的话起了作用,便不再多言,只是慢悠悠地品着茶,留下足够的空间让袁泽自己咀嚼、思考。

凉亭里只剩下风吹荷叶的沙沙声和远处隐约的宫漏声。

过了许久,袁泽长长地舒了一口气,那口气仿佛将胸中的块垒都吐出了大半。

眼神中的烦躁和抗拒消退了不少,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的、带着些许释然和无奈的清明。

“先生,我好像……有点明白了。”他低声说,语气不再那么紧绷。

王阳明微微一笑,如同看到迷途的弟子终于找到了方向:“明白就好。心之所向,行之所往。

殿下是聪明人,当知如何抉择。

婚姻亦然,若能得其人,相携相伴,亦是人生一大助力,何必视为枷锁?”

与王阳明的一番谈话,像一阵清冽的山风,吹散了袁泽心中不少的迷雾。

他依然觉得被“催婚”很烦,那种失去部分掌控感的感觉依旧存在,但至少,他不再将其视为一种无法忍受的压迫。

而是开始尝试着调整心态,将诸葛婉从一个“被安排的结婚对象”、“政治联姻的符号”

这些冰冷的标签下剥离出来,重新以一个男人的视角,去审视、去了解这个即将成为他妻子、与他共度一生的女人。

机会很快来了。

这日,长孙皇后派人来东宫传话,说是宫中西苑的荷花开得正好,特意设了小家宴,请太子和诸葛婉一同去赏荷、用膳。

袁泽心里明镜似的,这又是母后“创造机会”、促进感情的戏码。

若是以前,他肯定要绞尽脑汁找借口推脱,比如“有紧急政务需处理”或者“约了理工学院匠师商讨要事”。

但这次,他拿着母后宫裏女官送来的精致请柬,犹豫了一下,想到王阳明的话,想到自己那点刚刚理清的思绪,竟然鬼使神差地答应了。

“回禀母后,儿臣稍后便到。”

传话的女官显然有些意外,随即脸上笑开了花,连忙躬身退下,想必是急着回去向皇后娘娘报告这个“好消息”了。

西苑荷花池,接天莲叶无穷碧,映日荷花别样红。

水榭早已布置妥当,摆上了冰镇瓜果和清茶香茗。

袁泽到的时候,诸葛婉已经在了。她今日穿着一身淡粉色素罗宫装,裙裾上用银线绣着细小的缠枝莲纹,清新淡雅。

听到脚步声,诸葛婉转过身。

见到袁泽,脸上立刻飞起两朵红云,连忙垂下眼睑,规规矩矩地行了个礼,声音轻柔得像羽毛拂过心尖:“婉儿参见太子哥哥。”

“婉儿不必多礼。”袁泽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自然些,走到她身边,也看向池中,“荷花确实开得不错。”

“是呢,”诸葛婉小声应和,依旧不敢抬头看他,“今年气候好,花开得格外繁盛。”

长孙皇后很“贴心”地没有立刻出现,只派宫人来说突然有些宫务要处理,让他们先自行赏玩。

于是,两人沿着荷花池边的九曲回廊缓缓散步,宫人们识趣地远远跟着,既保证能随时伺候,又听不清他们谈话。

气氛一开始有些微妙的尴尬。

袁泽搜肠刮肚,想找点话题,打破这沉默,但是不知道说什么,两个本来很熟悉的人,现在却因为这样变得有点陌生。

最终还是诸葛婉先开了口,她指着池中一朵格外硕大、花瓣层层叠叠的粉色荷花,轻声道:

“太子哥哥你看,那朵千瓣莲,开得真美,听说很是罕见呢。”

袁泽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果然看到一朵形态奇特的荷花,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嗯,是很好,难得一见。”他干巴巴地回应,觉得自己像个不解风情的木头。

诸葛婉似乎察觉到了他的窘迫,掩口轻笑,笑声如银铃般清脆:

“太子哥哥在朝堂上面对百官质询都能侃侃而谈,在千军万马之前都能镇定自若,怎么到了这里,对着几朵荷花,反倒没话说了?”

袁泽被她笑得有些窘迫,下意识地摸了摸挺直的鼻梁,苦笑道:

“这个……场合不同,对手也不同。”说完才觉得“对手”这词用得不太妥当。

诸葛婉却并不介意,反而抬起头,清澈的眼眸直视着他,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狡黠和勇气,顺着他的话问道:

“那在太子哥哥眼里,婉儿是对手吗?”

袁泽看着她那双眼睛,忽然发现,不知从何时起,这双总是含着温柔笑意的眼睛里变了。

袁泽忽然笑了,心中那点残存的不自在和尴尬,在她这带着俏皮的反问中,消散了不少。“不是对手,”

袁泽摇摇头,语气也轻松起来,“是……不太习惯。婉儿,你好像和以前不太一样了。”

诸葛婉微微脸红,低下头,看着自己绣鞋尖上颤动的珍珠,声音更轻了,却带着一丝坚定:“人总是会长大的呀。”

她顿了顿,仿佛鼓起了极大的勇气,抬起头,目光虽然依旧羞涩,却不再闪躲,继续说道:

“我知道,这场婚事,或许并非太子哥哥所愿。

更多的是陛下和娘娘们的意思,是……天幕的安排,是局势的需要……

太子哥哥不必为难,若实在……若实在心中不愿,婉儿可以……可以去求陛下和娘娘……”

后面的话,诸葛婉声音越来越小,细若蚊蚋,几乎听不清,手指紧张地绞着腰间系着的丝绦,暴露了她内心的紧张和不安。

这番话,显然是她思量许久,才敢说出口的。

袁泽停下脚步,转过身,正对着她。

他心中某个坚硬的角落,忽然就被这柔软而勇敢的姿态触动了,软了一下。

“可以什么?”袁泽打断她,声音不自觉地放柔了些,看着她那副明明紧张得快要晕过去。

却还强装懂事、为他着想的样子,一种混合着怜惜和愧疚的情绪涌上心头。

“可以……去求陛下和娘娘……收回成命……”诸葛婉的声音带着细微的颤音,几乎要哭出来,却依然坚持把话说完。

袁泽沉默了片刻,看着她微微泛红的眼圈,心中五味杂陈。

他伸出手,轻轻握住了她微凉而柔软的手,感觉到她指尖猛地一颤,似乎想缩回去,却又被他稳稳握住。

“我并没有不愿。”袁泽听到自己的声音说,带着一种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温和与肯定,

“只是……需要一点时间来适应。

从战场回到朝堂,再从储君到……丈夫,角色的转换,比我想象的要难一些。婉儿,给我一点时间,好吗?”

诸葛婉猛地抬起头,眼中充满了惊喜和难以置信的光芒,随即化为浓浓的羞涩和安心,她用力点了点头。

“嗯!”诸葛婉用力地应了一声,声音里带着哭腔,却满是欢喜。

这一刻,看着她的笑容,袁泽忽然觉得,被安排似乎……也不是那么难以接受了。

至少,这个被安排的对象,是他并不讨厌,而且似乎……越来越觉得顺眼,甚至有点喜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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