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1章 战事紧迫（2/2）

“换班的弟兄立即回营休整，灶房已备好热汤与粗粮饼，吃饱睡足才能守住朔方城！”

这道军令如同一剂强心针，让原本疲惫不堪的守军精神一振。

有了固定的休整时间，哪怕只有四个时辰。

也足以让他们恢复部分体力，很快，第一班值守的士兵有序撤离城头。

踩着月光走向军营，而第二班士兵迅速补位，手持刀枪警惕地盯着城外。

紧接着，张巡命人在城头搭建简易棚屋。

士兵们顶着夜色，将城内百姓捐献的木板、茅草搬上城头。

沿着城墙内侧每隔十步搭建起一座能容纳四五人的棚屋。

这些棚屋虽简陋，却能挡住刺骨寒风。

棚屋之下，灶兵们架起铁锅。

将生姜、红糖熬成滚烫的姜汤，再烙上一摞摞粗粮饼。

用棉絮仔细包裹保温，供值守士兵随时取用。

“弟兄们，朔方的风烈，喝碗姜汤暖暖身子，城下拉锯战苦，吃块饼子填填肚子！”

张巡亲自提着汤桶沿城头走了一圈，将姜汤一碗碗递到士兵手中。

走到一名年轻士兵面前时，见他手腕上缠着渗血的布条。

便停下脚步，从怀中掏出伤药亲自为他包扎。

“苦了你了，年纪轻轻就要守在这城头。”

那士兵脸颊一红，连忙摇头。

“将军说笑了，能为大乾捐躯，是小人的福气！”

安顿好值守事宜后，张巡针对匈奴的侵扰定下“以静制动”的对策。

“传令各队，若匈奴弓手射箭，不必急于反击，只需举盾戒备。”

“若夜间有死士袭扰，不得擅自出城，只许用滚木擂石威慑！”

张巡顿了顿，目光扫过城头上的神箭手们。

“你们几个各自找隐蔽位置埋伏，待匈奴人靠近城墙五十步内再精准射击。”

“既要一箭毙敌，也不能让匈奴人摸清我们的虚实！”

神箭手们齐声应诺，提着长弓隐入城头的箭楼或棚屋阴影中，如同蛰伏的猎手等待猎物自投罗网。

完成这些部署时，天色已蒙蒙亮。

张巡却未回营休息，而是登上了城头最高处的望楼。

他望着东方泛起的鱼肚白，低头摩挲着手中一块木牌。

上面刻着“英烈祠”三个字，是三日前他离京前特地从长安城刚刚修建英烈祠请出的信物。

不久，换班的士兵陆续登城。

张巡便站在望楼上清了清嗓子，将木牌高举过头顶，声音洪亮如钟。

“弟兄们，可知这木牌的来历？”

士兵们纷纷侧目，摇头表示不知。

“这是长安城刚刚修好的英烈祠的信物！”张巡的声音带着肃穆。

“你们都知道英烈祠是供奉着我大乾开国以来所有为国捐躯的忠臣义士。”

“死后魂归英烈祠，受千秋万代供奉！”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每张年轻而疲惫的脸庞。

“今日我们守朔方，守的不是一座孤城。”

“是身后的家国，是城里的父老乡亲，是千里之外的妻儿老小！”

“若能守住朔方，他日你们之中若有人战死，灵位便可入祀英烈祠。”

“你们的子子孙孙都能指着祠堂里的牌位骄傲地说，这是我的祖先，是守土保国的英烈’！”

“若我们守不住……”张巡没有继续说下去，但士兵们都明白那未言之意。

城破之后，便是家破人亡。

原本疲惫的守军眼中渐渐燃起火焰，他们紧紧握住手中的刀枪，指节因用力而发白。

城头上的大乾龙旗在寒风中猎猎作响，仿佛也因这份信念飘扬得更加威武。

一名老兵突然单膝跪地，高声喊道。“愿随将军死守朔方。”

“愿死守朔方！”“愿死守朔方！”

城头上数千士兵齐声呐喊，声震云霄。

连城外的匈奴士兵听到这声势都不由自主地停下动作，望向那座如同钢铁铸就的雄关。

张巡的布防与激励让朔方守军暂时稳住了阵脚。

但匈奴人的攻城准备也在紧锣密鼓地进行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