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1章 战事紧迫(1/2)
北境的风沙裹挟着刺骨寒意。
昼夜不停地扑打着朔方城斑驳的夯土城墙。
自匈奴铁骑南下以来。
这座扼守大乾北疆的雄关已在血与火中浸泡了月余。
随着双方战略的微妙调整。战事的惨烈程度正以惊人的速度攀升。
朔方城下。匈奴左贤王的金色狼头大纛在狂风中猎猎作响。
这位匈奴左贤王勒马立于阵前。阴鸷的目光扫过城墙上密布的守军。
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弧度。昨日接到单于阿提拉的密令后。
他便彻底放弃了先前密集冲锋的战术。转而祭出了更为阴险的“疲兵之策”。
“传令下去,分十队轮值,昼夜不息!”左贤王马鞭凌空一扬。
声音低沉而威严。“白日以箭雨扰城,每半个时辰一轮。”
“不必追求密集,但要让城上守军片刻不得安宁。”
“夜间派遣死士抵近城墙,击鼓呐喊,佯装袭城。”
“若乾军出城反击,立即回撤,不得恋战!”
军令如山。匈奴大军迅速化整为零。
不多时,十队骑兵如散沙般铺开。
第一队弓手策马驰至弓箭射程边缘。弯弓搭箭的破空声不绝于耳。
虽然多数箭矢都落在城墙脚下,但零星几支擦着城头守军的盔甲掠过,惊得守军下意识举盾格挡。
这一扰便是从清晨持续到日暮,城墙上的乾军士兵双眼死死盯着城下。
举盾的手臂因长时间紧绷而酸痛难忍。喉咙干得冒火,却不敢有丝毫松懈。
谁也不知道下一轮箭雨何时降临,更不知道那些在夜色中潜伏的匈奴死士会不会突然攀上城头。
入夜后的朔方城更是备受煎熬,三队匈奴死士借着夜色掩护悄悄摸到城墙下。
架起牛皮战鼓,“咚咚咚”的鼓声骤然炸响。
伴随着“冲啊!杀上城去!”的嘶吼,直刺守军耳膜,守城校尉当即下令点亮火把。
百余支火把将城墙下照得亮如白昼。
却见匈奴死士早已翻身上马,扬尘而去,只留下满地凌乱的马蹄印。
如此反复不过三日,朔方守军已被折磨得苦不堪言。
白日要顶着烈日与箭雨值守,夜间刚合眼就被城外的鼓声惊醒。
有时一夜竟要被惊扰五六次,士兵们眼底布满血丝。
走路都有些虚浮,就连平日最精神的斥候也耷拉着脑袋,手中的长枪都快握不稳。
更让乾军憋闷的是,匈奴人的“小动作”远不止于此。
匈奴左贤王还下令将朔方城周边五十里内的树木尽数砍伐。
无论是碗口粗的杂木还是几人合抱的古槐。
都被匈奴士兵用斧头砍倒,再由牛车拖拽至弓箭射程之外的空地上。
不久,一片密密麻麻的临时工坊在那里拔地而起。
“叮叮当当”的打铁声与“吱呀作响”的木锯声日夜不息。
顺着风声飘进朔方城,搅得守军心神不宁。
城头上,乾军主将张巡负手而立,锐利的目光如鹰隼般锁定城外那片工坊。
他年近五旬,鬓角已染霜华,盔甲上还沾着前几日血战留下的暗红血渍。
身姿却依旧挺拔如松,仿佛一根深深钉在城墙上的铁桩。
“将军,您看匈奴人这是要做什么?”
身旁的副将揉着布满血丝的眼睛。声音沙哑地问道。
“砍光树木,又整日敲敲打打,莫非在制造什么攻城利器?”
张巡缓缓点头,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的佩刀。
“多半是投石机,匈奴左贤王老奸巨猾。”
“知道强攻难克,便想以疲兵之计耗垮我军,再用重型器械砸开城墙。”
“传我命令,立即调整布防,绝不能让他得逞!”
当夜,张巡的军令就传遍了朔方城的每个角落。
他先将城内仅存的五千守军拆分成三班。
每班一千五百人。余下五百人作为机动预备队。
“自今日起,三班轮流值守,每班四个时辰。”
“无论城外有何动静,未到换班时间不得擅离岗位!”
张巡站在城头,声音透过寒风清晰地传到每个士兵耳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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