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烛迷踪与幽冥新途(1/2)
界域链的蓝光渐渐稳定,万壤之巅的风带着胜利的暖意,吹散了最后一缕幽冥寒气。影默握着镇魂灯,灯芯的白光映着他脸上的疲惫,也映着眼底未散的警惕——烛罗消散前那道钻入耳朵的声音,像一根冰冷的针,扎在他心头。
“你这点本事,能伤害我吗?”那声音带着嘲弄,却又藏着一丝诡异的熟稔,“不如你去找鬼烛罗吧!年龄和力量都差不多,后面的大战都还在后面呢……”
“那鬼烛罗呢?”影默对着空荡荡的巅峰平台发问,声音在岩壁间回荡,却只引来几声归鸟的啼鸣。
孤刃用归心刀削了根木枝,递给影默当拐杖:“别管那老鬼的胡话。他都快魂飞魄散了,说的话十有八九是挑拨离间。”他看影默仍紧锁眉头,又补充道,“真有什么鬼烛罗,我们陪你一起找。多个人多个眼睛,总比你自己钻牛角尖强。”
影默捏着木枝,指尖冰凉。他知道孤刃说得对,可烛罗的声音太过清晰,尤其是那句“年龄和力量都差不多”——这世上,除了他,还有哪个年轻的鬼族能拥有与烛罗抗衡的力量?
守烽的守誓矛突然指向平台边缘的一块黑石,矛身的誓言纹路亮起,在石面上投射出淡淡的虚影:那是一个与影默年纪相仿的少年,穿着与幽冥界鬼差相似的符饰,手中握着一支燃烧的黑色烛火,烛火周围盘旋着与镇魂灯同源的能量。
“这是……”守烽的声音带着惊讶,“守誓矛能映照出与誓言相关的影像。这个少年,恐怕就是烛罗所说的鬼烛罗,而且他与镇魂灯之间,似乎有着某种联系。”
影默的呼吸一滞。那少年的眉眼间,竟与他有几分相似,尤其是握着烛火的姿态,像极了爹娘教他握忘川石短刃的样子。“他是谁?为什么会有幽冥烛火?”
林野走上前,镇瘴刀的光芒扫过黑石,石面上的虚影更加清晰:少年身边,隐约能看到“幽冥界”的界碑,界碑上刻着一行模糊的字——“双生烛,镇阴阳”。
“双生烛……”阿竹翻着《同壤录》,指尖在某一页停下,“古籍记载,幽冥界有两盏先天灵灯,一为镇魂灯,镇亡魂秩序;一为幽冥烛,掌轮回生灭。两灯本是同源,若能合二为一,可重塑幽冥界的法则。”她抬头看向影默,“难道你和那个鬼烛罗,是这两盏灯的守护者?”
影默握紧镇魂灯,灯芯的白光微微颤动,像是在回应这个猜测。他突然想起爹娘临终前的话:“影默,记住,镇魂灯不只是责任,更是你的伴身。找到与你共享灵灯本源的存在,才能明白它真正的力量……”为了弄清鬼烛罗的身份,影默决定前往幽冥界探查。联军在万壤之巅休整三日,各族工匠合力加固界域链的封印,同时为影默准备前往幽冥界的所需之物:
-霜甲族用万年寒冰打造了“踏影靴”,能让他在幽冥界的虚空中行走;
-炎狱族将焚天炎炼化成“护魂符”,贴在身上可抵御幽冥寒气;
-雾隐族的雾踪绘制了“阴阳图”,标注着幽冥界的安全路径;
-影默自己则将忘川石短刃与镇魂灯炼化,让两者能互相呼应,危急时可借灯之力增幅刀威。
出发前夜,守誓学院的孩子们围着影默,往他怀里塞了许多小东西:阿灰的安心糕,说是“吃了能安心”;守芽的护心火符,能在幽冥界点亮微光;净尘用净化之力凝结的“暖阳珠”,握在手里能想起同壤的温暖。
“我们等你回来。”孤刃拍着他的肩膀,归心刀鞘上的“归心”二字在月光下闪着光,“不管那鬼烛罗是敌是友,记住,你不是一个人在查。”
影默看着眼前的笑脸,突然觉得眼眶发烫。他从未想过,自己这个幽冥来的孤儿,能在阳间拥有这么多牵挂。“我会回来的。”他用力点头,将镇魂灯揣进怀里,“等我查清真相,就告诉你们幽冥界的星星是什么样子的。”
进入幽冥界的裂隙藏在万壤之巅的背阴处,是一道只有鬼族能看见的淡紫色光痕。影默穿上踏影靴,手持阴阳图,一步踏入光痕——眼前的景象瞬间变换,温暖的阳光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灰蒙蒙的天空,脚下是黑色的土地,空气中弥漫着若有若无的呜咽声。
这就是幽冥界。没有想象中的阴森恐怖,反而像一片被遗忘的荒原,只有偶尔飘过的亡魂虚影,提醒着这里是死者的归宿。
镇魂灯在怀里微微发烫,灯芯的白光指向西方。影默按照指引前行,沿途看到许多残破的建筑,那是幽冥界曾经的城镇,如今只剩下断壁残垣。
“看来幽冥界也经历过战乱。”影默抚摸着一块刻有“轮回殿”字样的石碑,石碑上的裂痕与阳间界域链的断裂处极为相似,“难道这里的动荡,也与破界者有关?”
走了约莫半日,前方出现一片黑色的森林,树木的枝干扭曲如鬼爪,林间飘荡着绿色的鬼火。镇魂灯的光芒突然变得明亮,影默能感觉到,有一股与自己同源的力量,就在森林深处。
他握紧忘川石短刃,小心翼翼地走进森林。越往深处,空气越发寒冷,鬼火也越来越密集,隐隐组成一个巨大的阵法,将某样东西困在中央。
阵法中心,立着一块与万壤之巅相似的黑石,石上坐着一个少年——正是影默在虚影中看到的鬼烛罗。他穿着黑色的长袍,怀里抱着一支燃烧的幽冥烛,烛火明明灭灭,映得他脸色苍白,眉宇间满是疲惫。
“你终于来了。”鬼烛罗抬起头,看到影默时,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像惊讶,又像释然。影默握紧短刃,警惕地看着他:“你是谁?为什么和我长得这么像?幽冥烛和镇魂灯,到底是什么关系?”
鬼烛罗轻轻叹了口气,将幽冥烛放在地上,烛火的光芒在两人之间形成一道淡绿色的光带。“我叫烛影,是幽冥烛的守护者。”他的声音与影默极为相似,只是更显沉稳,“我们确实是同源而生,你是镇魂灯的灵所化,我是幽冥烛的灵所化,本是一体,却在先天时被分裂成两半,分别镇守幽冥界的秩序与轮回。”
影默愣住了,握刀的手不自觉地松开。爹娘从未提过他是灵所化,他一直以为自己只是普通的鬼族孩子。
“你爹娘应该是知道的。”烛影看出了他的疑惑,“他们是幽冥界最后的守灯人,当年为了保护刚化形的我们,才被烛罗偷袭。你被送到阳间,我则被他囚禁在这‘锁魂林’,用幽冥烛的力量滋养他的邪功。”
他指向周围的鬼火阵法:“这是烛罗布下的‘蚀灵阵’,能慢慢吞噬我的本源。若不是你带着镇魂灯靠近,打破了阵法的平衡,恐怕再过不久,我就会彻底消散。”
影默的心头涌上一阵刺痛。原来爹娘的牺牲,远比他想象的更沉重;原来这个与自己相似的少年,一直承受着这样的痛苦。“烛罗为什么要这么做?他和我们、和两盏灵灯之间,到底有什么恩怨?”
烛影的脸色沉了下来,幽冥烛的火焰变得躁动:“他曾是幽冥界的大长老,负责看管两盏灵灯。千年前,他想强行融合两灯,夺取重塑法则的力量,被当时的守灯人阻止,废去了大半修为,打入下界。”
“所以他才偷走镇魂灯,囚禁你,就是为了完成当年的野心?”影默终于明白,烛罗的仇恨不仅针对他的爹娘,更是针对整个幽冥界的秩序。
烛影点头:“但他没料到,两灯的本源需要自源融合才能发挥最大力量。他用蛮力逼迫,只会让我们的力量互相排斥。”他看向影默手中的镇魂灯,“你在阳间学到的东西,似乎让镇魂灯的力量发生了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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