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冥影现与孤勇归群（1/2）

联军行至万壤之巅的半山腰，此处云雾缭绕，连阳光都难以穿透。队伍最末的阴影里，一个瘦小的身影正踢着石子前行——他是鬼族的孩子“影默”，是雾隐族在迷雾泽边缘发现的孤儿，天生能看见幽冥之物，却因种族特殊，总是独来独往。

此刻影默突然停下脚步，黑曜石般的眼睛死死盯着前方的虚空，稚嫩的声音里带着与年龄不符的冷冽：“幽冥夜魔王·烛罗，你终于肯现身了。”

这话像一块冰投入滚油，联军瞬间骚动起来。林野握紧镇瘴刀环顾四周，寒彻的长戟上凝起霜花，雷夯的双生锤敲出戒备的节奏——可眼前除了翻滚的云雾，什么都没有。

“影默，你在跟谁说话？”守烽的守誓矛微微颤动，能感觉到一股阴冷的气息，却看不到源头，“这里除了我们，没有其他生灵。”

影默抬起苍白的小脸，指尖指向林野身侧：“他就在那里，披着黑雾的那个。鬼族的眼睛，能看穿幽冥与现世的界限。”他顿了顿，补充道，“他是鬼族的叛徒，百年前偷走了幽冥界的‘镇魂灯’，用千万亡魂的怨气修炼，才成了夜魔王。”

话音刚落，林野身侧的云雾突然旋转，凝成一个高大的黑影。黑影缓缓褪去雾气，露出真身：他穿着绣满白骨纹路的黑袍，面容被兜帽遮住，只露出一双燃烧着幽绿鬼火的眼睛，手中握着一盏残破的灯笼，灯笼里跳动着无数挣扎的虚影——正是影默所说的镇魂灯。

“有意思。”幽冥夜魔王·烛罗的声音像无数枯叶摩擦，带着穿透骨髓的寒意，“没想到在这阳间地界，还能遇到鬼族的小鬼。你爹娘没告诉你，看见我就该躲得远远的吗？”

影默攥紧了藏在袖中的短刃——那是一把用幽冥界的“忘川石”打造的小刀，刀身漆黑，能伤到鬼魂。“我爹娘就是被你害死的。”他的声音发颤，却没后退半步，“他们是看守镇魂灯的鬼差，你为了夺灯，把他们打入了十八层炼狱。”

烛罗发出低沉的笑，镇魂灯里的虚影随之躁动：“记仇是好事，可惜本事太弱。你以为凭你这点微末道行，能报仇？”他的黑袍突然展开，无数鬼影从袍中飞出，扑向影默，“今天就让你下去陪你爹娘，一家团圆。”鬼影带着刺骨的寒气，所过之处，地面结出黑色的冰晶。影默迅速挥动短刃，刀身划出的轨迹在空气中留下淡蓝色的光痕——那是鬼族的“渡魂斩”，能斩断鬼魂的形体。

“噗嗤”几声，最前面的几个鬼影被斩碎，化作黑烟消散。但更多的鬼影源源不断地涌来，很快将影默包围。他的动作渐渐迟缓，小脸因过度用力而涨红，额头上渗出冷汗。

“影默，我们帮你！”林野的镇瘴刀划出金色的光弧，劈向鬼影。可刀光穿过鬼影，竟没有造成任何伤害——阳间的武器，对幽冥之物几乎无效。

“没用的。”烛罗的声音带着嘲弄，“除非用幽冥界的器物，或者……以魂养魂，用你们的生魂当武器。”

寒彻的长戟突然刺向影默身边的鬼影，戟尖的寒气竟让鬼影瑟缩了一下。“霜甲族的凝霜诀，能冻结阴阳两界的能量。”他沉声道，“虽然伤不了他根本，拖延一时还是可以的。”

守烽的守誓矛也泛起光芒，矛身的誓言纹路与影默的渡魂斩产生共鸣：“守誓矛记录了万族的誓言，其中也包括鬼族的‘护界誓’。这股力量，或许能克制他的怨气。”

可影默却突然喊道：“别过来！这是我的事！”他用短刃逼退近身的鬼影，对众人喊道，“鬼族的恩怨，该由鬼族自己了结。我不想欠任何人情，更不想你们因为我受伤！”

他说着，突然咬破指尖，将血滴在忘川石短刃上。刀身瞬间爆发出刺眼的蓝光，他的眼睛也泛起幽绿的光芒——这是鬼族的禁术“燃魂咒”，以燃烧自身魂魄为代价，换取暂时的强大。

“傻孩子。”守烽看着他身上暴涨的气息，又心疼又焦急，“报仇不是靠蛮干，连同伴的手都不肯握，算什么真正的勇敢？”

影默的动作一顿，蓝光险些溃散。他确实害怕——怕自己的禁术伤到联军，怕欠了人情无法偿还，更怕……一旦接受帮助，就再也不能像以前那样独来独往。爹娘去世后，他早已习惯了用冷漠当铠甲。

烛罗抓住他分神的瞬间，镇魂灯猛地晃动，一道黑色的魂链射出，缠住了影默的脚踝。“抓到你了。”烛罗缓缓走向他，黑袍下的嘴角咧开残忍的弧度，“让我看看，鬼族最后的血脉，味道怎么样。”“放开他！”孤刃突然纵身跃起，归心刀上裹着守芽的护心火，火焰在刀身跳跃，竟散发出淡淡的金光——那是阳间的暖意与幽冥的渡魂斩共鸣后产生的新力量。

他的刀劈在魂链上，发出“滋啦”的声响，魂链上冒出黑烟，松动了几分。“我以前也觉得报仇得自己来。”孤刃的声音透过鬼影传到影默耳中，“可后来才明白，看着你送死却不管，才是真的窝囊。”

影默愣住了，看着孤刃被鬼影抓伤的手臂，看着守芽用护心火为孤刃疗伤时焦急的眼神，看着林野和寒彻合力抵挡烛罗的攻击……心里那层厚厚的冰壳，似乎裂开了一道缝。

“还愣着干什么？”蛮石的石锤砸向烛罗的黑袍，虽然被弹开，却逼得他后退了半步，“不想欠人情？打赢了再还！现在先给老子站起来！”

影默咬紧牙关，将燃魂咒的力量催到极致。忘川石短刃与孤刃的归心刀同时劈向魂链，这次魂链应声而断。“一起上！”影默喊道，声音里第一次有了除了冰冷之外的情绪。

他不再单打独斗，而是与众人配合：影默用渡魂斩撕开鬼影的防御，孤刃的归心刀趁机斩向烛罗的真身；寒彻的长戟冻结魂链，林野的镇瘴刀净化被怨气污染的地面；守芽的护心火为众人驱散寒意，守烽的守誓矛则用誓言之力压制镇魂灯的躁动。

烛罗渐渐落入下风，黑袍被劈开数道口子，露出里面苍白的皮肤——那皮肤下布满了青色的血管，像无数条小蛇在蠕动。“一群蝼蚁，竟敢伤我！”他怒吼着，将镇魂灯抛向空中，“既然你们找死，就别怪我打开幽冥与阳间的通道，让万壤之巅变成炼狱！”

镇魂灯在空中炸开，无数亡魂虚影涌出，天空瞬间暗了下来，仿佛有两个世界正在碰撞。影默突然指着烛罗胸口的位置：“他的心脏是镇魂灯的灯芯！那是他力量的源头，也是破界的关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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