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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人的情歌(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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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市的霓虹揉碎在江面上,漾开一圈圈暧昧又冷清的光,像极了那些说不出口的遗憾,散在风里,飘在夜色里,抓不住,也忘不掉。林栀坐在江边的露天酒吧,指尖捻着冰凉的玻璃杯壁,杯里的威士忌晃出细碎的涟漪,映着她眼底藏不住的落寞。耳边的民谣唱着爱而不得的心酸,她却突然想起了那首只属于她和江屹的歌,那首到最后,只剩她一个人唱的情歌。

江屹第一次给林栀唱情歌,是在二十岁的盛夏。那年的风带着橘子汽水的清甜,蝉鸣聒噪得像是要把整个夏天揉进时光里,他们在美院的梧桐道上相遇,他背着画板,她抱着刚买的颜料,转角相撞,颜料洒了他一身,也洒了她满心的慌乱。他没有生气,只是低头看着身上的颜料渍,嘴角勾出一抹温柔的笑,声音清冽像夏日的山泉:“同学,你这颜料,是想把我画成一幅画吗?”

林栀的脸瞬间涨得通红,手忙脚乱地道歉,想拿出纸巾给他擦拭,却被他按住了手。他的手掌温热,带着淡淡的松节油味道,那是独属于美术生的气息,一下一下,撞在林栀的心跳上。那天,他陪她去买新的颜料,又送她回宿舍,一路走一路聊,才知道他们是同系同届的学生,他是油画系的才子,江屹,而她是水彩系的普通学生,林栀。

从那以后,江屹便像一道光,照进了林栀平淡的青春里。他会在她画水彩画遇到瓶颈时,轻轻从背后环住她,握着她的手调整画笔的角度,呼吸拂过她的耳畔,带着温热的气息;会在她熬夜赶作业时,默默买来温热的牛奶和蛋挞,放在她的画桌前;会在周末带着她去郊外写生,看日出从山头升起,看晚霞把天空染成橘红色,看风吹过麦田,掀起一层层金色的波浪。

林栀的性格偏内向,不爱说话,总是习惯躲在角落里,看着别人的热闹,自己却始终像个局外人。可在江屹面前,她可以卸下所有的防备,肆无忌惮地笑,毫无保留地哭,把自己最真实的一面展现在他面前。江屹总说,林栀的眼睛里有星星,画里有温柔,是他见过最美好的女孩。他会把她的样子画进油画里,画她低头画画的模样,画她笑起来眉眼弯弯的模样,画她看着晚霞发呆的模样,每一幅画,都藏着他未曾说出口的深情。

他们的爱情,像水彩画一样,温柔而细腻,在时光里慢慢晕染开来。二十岁的爱情,纯粹得没有一点杂质,不用考虑现实的压力,不用纠结未来的方向,只知道喜欢一个人,就想拼尽全力对他好。江屹会骑着单车,载着林栀穿过城市的大街小巷,后座的林栀抱着他的腰,把脸贴在他的背上,听着他的心跳,感受着风从耳边吹过,心里满是安稳。

他最喜欢给林栀唱情歌,没有华丽的舞台,没有精致的伴奏,只是抱着一把木吉他,坐在梧桐树下,或者江边的石阶上,轻轻弹唱。他的声音清冽又温柔,像裹着蜜糖,唱着那些关于爱和陪伴的歌词,林栀就坐在他对面,托着腮,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嘴角带着甜甜的笑,那一刻,整个世界仿佛都安静了,只剩下他的歌声,和他们之间流淌的温柔。他给她唱过很多首情歌,可林栀最喜欢的,是那首他自己写的歌,没有歌名,只有简单的旋律和歌词,唱的是他们相遇的故事,唱的是他对她的喜欢。他说,这首歌,是专属林栀的情歌,以后,只有他能唱给她听。林栀把这首歌记在心里,记在笔记本上,也记在每一个和他相伴的日子里,她想,这辈子,她都会是这首歌唯一的听众,而他,会是这首歌永远的演唱者。

大学四年,转瞬即逝。毕业季的离别气息笼罩着整个校园,有人哭,有人笑,有人各奔东西,有人相守相依。林栀和江屹,选择了相守。他们一起留在了这座充满回忆的城市,租了一间小小的阁楼,阁楼里有大大的落地窗,阳光可以洒进来,落在画桌上,落在他们相拥的身影上。他们把阁楼布置得温馨而文艺,墙上挂着彼此的画作,桌上摆着颜料和画笔,角落放着江屹的木吉他,那是他们爱情的见证。

毕业后的日子,没有了校园里的轻松惬意,多了几分现实的忙碌和艰辛。江屹在一家画廊做画师,每天要画很多商业画作,常常熬夜到深夜,可他从未放弃自己的油画梦想,依旧会在闲暇时,画那些他喜欢的风景,画林栀的模样。林栀找了一份美术老师的工作,每天面对一群可爱的孩子,日子平淡却充实。

他们一起努力,一起规划着未来,想着攒够了钱,就开一间属于自己的画室,不用画不喜欢的商业画,只画自己想画的东西;想着在画室旁边买一套小小的房子,有阳台,有花园,种上林栀喜欢的绣球花,摆上江屹的木吉他;想着等到三十岁,就结婚,生一个可爱的孩子,教他画画,给他唱情歌,把他们的爱情,延续到下一代。

那时的他们,坚信着爱情可以战胜一切,坚信着彼此会是彼此生命里的唯一。江屹依旧会给林栀唱情歌,哪怕再忙再累,回到家,总会抱着吉他,坐在落地窗旁,给她唱那首专属的情歌。林栀会靠在他的肩膀上,跟着轻轻和,手指划过他的吉他弦,心里满是幸福。那首歌,在小小的阁楼里,唱了一遍又一遍,唱过了春夏秋冬,唱过了艰难困苦,也唱过了那些平淡却温馨的日常。

可他们终究还是败给了现实,败给了时光,败给了那些猝不及防的变故。二十五岁的那年,江屹的油画事业终于有了起色,他的一幅作品在全国美术大赛中获得了金奖,画廊想和他签约,甚至有国外的美术馆邀请他去举办个人画展。这是江屹多年来的梦想,林栀由衷地为他高兴,可心里却隐隐生出一丝不安,她怕他走得太远,怕他们之间的距离,会越来越大。

江屹看出了林栀的不安,他紧紧抱着她,在她耳边轻声说:“栀栀,别怕,不管我走多远,心里永远都有你,这间阁楼,这个城市,还有你,都是我永远的归宿。等我在国外站稳了脚跟,就回来接你,我们一起在国外开画室,一起看遍世间的风景,好不好?”

林栀点了点头,把脸埋在他的怀里,眼泪浸湿了他的衣衫。她不想成为他追梦路上的牵绊,她想让他去实现自己的梦想,哪怕要忍受分离的痛苦。她以为,短暂的分离,是为了更好的相遇,却没想到,这一别,竟成了永远。

江屹出国的那天,林栀去机场送他。机场的人来人往,嘈杂而拥挤,她牵着他的手,舍不得放开,千言万语堵在喉咙里,最后只化作一句:“江屹,照顾好自己,我等你回来。”他揉了揉她的头发,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声音带着一丝沙哑:“栀栀,等我,最多两年,我一定回来,娶你。”

他转身走进安检口,没有回头,林栀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人群里,眼泪终于忍不住汹涌而出。她知道,这两年,会很难熬,可她愿意等,等她的少年功成名就,等她的爱情开花结果,等那首专属的情歌,能在婚礼上,由他唱给她听,唱一辈子。

最初的日子,他们靠着视频和电话维系着感情。他会在国外的深夜,给她唱那首情歌,哪怕隔着千山万水,他的声音依旧温柔,依旧能抚平她心底的思念;她会给他寄去自己画的水彩画,画城市的风景,画阁楼的绣球花,画她对他的思念。他们聊着彼此的生活,聊着未来的规划,聊着那些藏在心底的温柔,距离似乎并没有冲淡他们的感情,反而让彼此更加珍惜。

可日子一天天过去,江屹越来越忙,画展一个接一个,应酬越来越多,他们的视频和电话越来越少,有时候,林栀发的消息,他要隔好几天才会回复,回复的内容也越来越简短,只是一句“我很忙,照顾好自己”。林栀的心里,慢慢生出了失落,可她依旧安慰自己,他只是太忙了,只是太累了,等他忙完这阵子,一切都会回到原来的样子。

可她没想到,压垮他们爱情的,不是距离,不是时间,而是人心的改变。那天,林栀在网上看到了江屹的新闻,他和一位国外的女画家并肩站在画展的舞台上,笑容温柔,女画家看着他的眼神,满是爱慕,新闻里写着,他们是合作多年的搭档,也是彼此灵魂的契合者。林栀的手瞬间僵住,手机从掌心滑落,摔在地上,屏幕裂出一道长长的纹,像她的心,碎了一地。

她颤抖着拿起手机,拨通了江屹的电话,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他的声音带着一丝不耐烦:“栀栀,我在忙,有什么事?”林栀咬着唇,忍着眼泪,问出了那个她最害怕的问题:“江屹,网上的新闻,是真的吗?”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久到林栀以为电话已经挂断,才听到他淡淡的声音:“是真的,栀栀,我们分开吧。”

五个字,像五把尖刀,狠狠扎进林栀的心脏,疼得她喘不过气。她想质问他,想问问他当初的承诺去哪里了,想问问他那首专属的情歌还算不算数,想问问他这么多年的感情,到底算什么。可她终究什么都没问,只是对着电话,轻声说了一句:“好。”然后挂了电话,蹲在地上,放声大哭。

她以为自己会歇斯底里,会纠缠不休,可真正到了这一刻,她才发现,原来心死的时候,连质问的力气都没有。那些曾经的美好,那些温柔的承诺,那些一起走过的日子,都在这一刻,化作了泡影,散在风里,再也找不回来了。

江屹没有回来,也没有再联系过林栀。那间充满回忆的阁楼,一下子变得空荡荡的,墙上的画作还在,桌上的颜料和画笔还在,角落的木吉他还在,可那个抱着吉他给她唱情歌的人,却再也不会回来了。林栀把江屹的东西收拾好,放进一个箱子里,塞在阁楼的角落,像塞住那些不愿回忆的过往。她不敢看那些东西,每看一眼,心就像被刀割一样疼;她也不敢碰那把木吉他,怕一碰到,就会想起他唱情歌的模样,想起那些回不去的时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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